潘擎苍见他脸上时红时白,知道他此时正是用功的关键时刻,也不去打搅。大约一柱香功夫,灰衣人竟又如昨日一样,喷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庄梦蝶和小红有了昨日的经历,见灰衣人吐血,连忙赶紧屏住了呼吸,这才没能中毒。
过了好久,潘擎苍见灰衣人仍然没有醒来,正准备过去查看,却见他又突然坐了起来,继续运功调息,似乎想将体内所中之毒逼出来。
潘擎苍知道他身中奇毒,光靠内力是无法将毒逼出来的,如果长时间运功,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还会加快毒素流动,使病情更加严重,便连忙问道:“前辈可是觉得体内胸闷气短,浑身无力,有时还会无端产生幻觉,虽身受重伤,却又不痛不痒?如果运气抵抗,却始终不能将全身真力聚集到一起,每到紧要关头体内真气便会一泄千里,气血逆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德报怨
灰衣人吃完了抢去的半条鱼,见潘擎苍不再攻击他,这才停了下来,也盘膝坐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对面,泠泠的盯着他们看。
潘擎苍见他头发胡子都白了,身材枯瘦,面容惨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显见是身体染了重病,心中为他刚才所施展的绝妙轻功所折服,他实在想不清楚这老人到底是何来历。但一瞧见他的模样,便知他肯定也是寻医治病,不由对他有了一丝同命相连的好感。
灰衣人见他盯着自己看,也不理会。过了一会,便只顾又腿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调养生息。不久,头上便冒起了层层白烟,身上也被汗湿透。
潘擎苍见他如此模样,知道他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自己若是趁此机会袭击他,灰衣人定会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他天性善良,从来做这种小人之事,所以只是在一旁泠泠的看着。
过了片刻,灰衣人突然从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来。那血气随风飘到潘擎苍的鼻中,他顿时眉头一皱,屏住呼吸。
小红和庄梦蝶来不及防备,吸到了灰衣人吐出的血气,顿时头脑一阵眩晕,差点一头裁倒在地。
潘擎苍连忙伸手点了她二人身上的几处穴位,又用手掌分别抵住她二人的后背,帮她们运功调息,片刻之后,她二人这才好受些。
潘擎苍见灰衣人口吐一口鲜血,随后身子一晃,一头裁倒了下去,好半天再也没有爬起来,他深知此人中毒已深,怕此时毒气已然攻心。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将怕命不久矣,可是此时神医又偏偏不在,是以有些为灰衣人担心,心里亦多了一分怜悯,不再怪他刚才抢了小红的烤鱼。寻思了片刻,他索性站起身来,想要过去瞧瞧那人。
小红和庄梦蝶见状,不由很担心的看着他。他朝着二人笑了笑,似是安慰,便手拿长剑,慢慢走了过去。
灰衣人似乎已经完全昏迷,就连潘擎苍走到身边,他仍是一动不动。
潘擎苍这才放心的蹲了下来,摸了摸灰衣人的脉搏,发现很是里面有时而无。过了许久,这才放下那手臂,摇了摇头,走了回去。
庄梦蝶连忙问道:“他怎么了?是中毒了吗?”
潘擎苍并不答话,而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突又想起小红刚才的鱼被灰衣人抢走,至今还饿着肚子,这才又站了起来,仍旧拿着那树枝,再次来到冰面之上,等候鱼儿的到来。
哪知等了许久,才等来一条鱼,等刺中拉上来一看,却是一条瘦小的鲫鱼,不由有些失望。但想想有总比没有强,便也不再苛求太多,寻思着先将鱼烤好,喂了小红吃掉,先补充一些体力再说。
不一会儿,潘擎苍将鱼烤好,慢慢的一点点喂给了小红。
小红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故,所以这次也就没再坚持。
庄梦蝶无事可做,便注视着躺在雪地上的灰衣人,似乎很是担心他再跳起来抢鱼。
潘擎苍见她这样,这才笑着道:“蝶儿,你不用担心,这人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了。”说完便忧心忡忡的看着那灰衣人一眼,眼里充满了同情。
等小红吃完了鱼,此时已经中午。山上的气候变幻无常,昨晚还在下着鹅毛大雪,齐冷无比,如今虽然已是十月,但却又犹如六月酷夏一般,炎热无比,热浪一阵接着一阵,几乎要将他几人烤焦。
躺在地上的灰衣人,却始终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口里一个劲的叫着“渴。”
潘擎苍见此,似乎有些不忍,便去用手捧了些水,喂他喝了,他这些稍好些。不一会儿,挣开双眼,充满着感激的看着潘擎苍,却又无法动弹。
转眼又到了下午,天气再次转泠,又下起了大雪,奇寒再次袭击。
潘擎苍弄了些树枝,生着了火,以供大家取暧。见灰衣人躺在地上,浑身被冻的发抖,便也在他的身边升起了一堆火,希望他能熬过这漫长的夜晚。
这一夜,小红又冻的晕过去几次,都是潘擎苍帮她运气疗伤,这才保住性命,而庄梦蝶虽然不至于晕倒,可显然已经不能再坚持太久。
躺在地上的灰衣人,夜间终于醒了过来,但全身似乎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眼看着潘擎苍为他添加柴火,嘴张了好多次,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夜,潘擎苍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他已经站在门口喊了不知有多少次,可始终没有得到神医的回音,想进去,却又不敢。他猜测神医定然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不可能连房门都不锁,便去远游,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他,也笼罩在着小红和庄梦蝶。
三人好不容易又熬到了第二天。潘擎苍照例拿着树枝,用剑在湖面上凿开一个窟窿,开始捉鱼。今天的运气特别好,他一口气捉了三条大鲤鱼,连忙用火烤了,自己吃了一些,又分别喂了小红及庄梦蝶一些,就把剩下的一条鱼送给了灰衣人。
灰衣人吃了一些鱼,过了片刻,脸色便已好转,便又重新盘膝而坐,开始运功调息。
潘擎苍见他脸上时红时白,知道他此时正是用功的关键时刻,也不去打搅。大约一柱香功夫,灰衣人竟又如昨日一样,喷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庄梦蝶和小红有了昨日的经历,见灰衣人吐血,连忙赶紧屏住了呼吸,这才没能中毒。
过了好久,潘擎苍见灰衣人仍然没有醒来,正准备过去查看,却见他又突然坐了起来,继续运功调息,似乎想将体内所中之毒逼出来。
潘擎苍知道他身中奇毒,光靠内力是无法将毒逼出来的,如果长时间运功,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还会加快毒素流动,使病情更加严重,便连忙问道:“前辈可是觉得体内胸闷气短,浑身无力,有时还会无端产生幻觉,虽身受重伤,却又不痛不痒?如果运气抵抗,却始终不能将全身真力聚集到一起,每到紧要关头体内真气便会一泄千里,气血逆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方夜谭
灰衣人正要运功继续疗伤,听突潘擎苍说出此话,不由一阵大惊,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此时的症状?莫非你就是神医惟德先生?”
“哈哈,前辈认错人了,晚辈等三人也是来此求神医治病的,更何况惟德先生已年过花甲之年,怎会如我一般年轻呢?”潘擎苍见他问,连忙解释道。
“唉,既然如此,看来我这病是没法治了。刚才小兄弟说出此话,我还以为你是神医易容之后乔装而成的呢。既然神医此时不在家,恐怕老夫命不久矣。”灰衣人见潘擎苍说完顿时有些失望,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强行运功调息,只是斜靠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过了片刻,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朝他问道:“既然你说你不是神医,那你为何能知道老夫的病情症状?若非小兄弟也是学医之人?”
“唉,不瞒前辈说,晚辈曾经也身染重病,在这里求神医治病三年,只是从神医那里学得了一些简单的医术。说来不巧的很,前辈这种症状,晚辈以前曾经见过,所以方才知晓一二。”潘擎苍见他先是失望,再是两眼又充满希冀,知道此番自己怕又要让他失望了,不由叹息一声道。
“小兄弟,既然你曾经见过有人得过这种病,那你倒说说老夫是身患何病?所中何毒?可否还有救?”灰衣人听他说出这一席话,眼神之中顿时又充满了希望,抬头继续问道。
“前辈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看是否如晚辈心中所想?”潘擎苍见他求医心切,犹豫了片刻,这才继续问道。
“小兄弟,你尽管问,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灰衣人见潘擎苍说出此话,竟连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斗胆问了。请问前辈是否从西域而来?”潘擎苍见他如此诚恳,便问道。
“不错。老夫正是从西域大漠而来,历尽千辛万苦前来求神医治病。”灰衣人见他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来历,不由微微一怔,豪爽的答道。
“前辈果然知无不言,令晚辈佩服。那么请问前辈是否中了严重的内伤?这伤又是如何中的?”潘擎苍见灰衣人果然诚实便又问道。
“哈哈,小兄弟果然眼光独到,竟然连老夫身中内伤都能看得出来,当真是行家。不错,老夫若不是中了悟湖秃驴的大力金刚指以及丐帮帮主王承颜的降龙十八掌,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不过那两个奸贼只怕现在也比我好不了哪里去,还不照样中了老夫的“千魂搜音手”受了重伤,哼!”灰衣人见潘擎苍问,顿时仰天一笑,大声说道。口气之中,似乎根本不拿这些内伤当作一回事。
哪知他的话刚说完,潘擎苍和小红突然惊叫了一声,不由相视一望,吃惊的看着那人。
“前辈当真以一敌二大战当今两大武林高手,还将他二人打成了重伤,在身受重伤之际又从西域大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寻神医医治?”潘擎苍似乎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顿时有些怀疑道。
“小兄弟如果不信,大可解开老夫的上衣,便可看到老夫前胸中了悟湖老秃驴的大力金刚指,后背则中了王承颜的降龙十八掌,看看老夫是否说了假话。”灰衣人见潘擎苍似乎有些不信,便有些生气道。
“不敢,晚辈断然不会怀疑前辈的话,只是着实不敢相信,前辈竟然身怀一身惊人武艺,可以与当今两大武林高手相抗,当真让人匪夷所思。”潘擎苍见他有些生气,连忙解释道。
“哈哈,不是老夫夸口,若不是老夫中毒在先,恐怕这两奸僭缫衙ノ沂至恕!被乙氯思饲娌钥渥约海凵裰卸偈狈懦隽艘凰苛凉猓只指戳烁詹诺哪侵趾榔俅窝鎏齑笮Φ馈?墒钦獯嗡招ν辏褂滞鲁鲆豢谙恃矗獠挪桓以傩Α�
“既然如此,前辈又是如何身中奇毒后又与他二人交手的呢?”潘擎苍见灰衣人性格颇为豪爽,心中不由又多了一份好感。当他听到王承颜也受了伤,心中不免很是担心,直到后来听灰衣人说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他前些日子被王承颜救过一命,所以便视他为恩人,知道无意间便对他多了一份关心。
“唉,此事说来话长,老夫内人自小便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这病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次,每次病情发作的时候,便会全身痛疼,生不如死,更是口吐白沫,为这中,她曾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可每次都被我及时发现,这才保住性命。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我长年带她四处求医,无奈却始终无人能医。万般无奈之时,我只好求助于神医生。哪知神医看后竟说此病名称“癫痫”,属于心病,无法根治。我听后很是难过,但好在神医为我们找到一种缓解痛苦的办法,便是在西域大漠之处,有一种叫罂粟的花,食后可以缓解痛疼。于是我便急忙赶去西域,找到了这种花,采回了一些,又按照神医的叮嘱,每当内人病情发作的时候,便冲水给内人服用,果然不再痛疼。我原以为内人这病从此总算有了救,哪知这药好是好,可吃多之后便会有瘾,如果一旦停止服用,那种痛苦的滋味便如蚂蚁挠心,食不知味,好在这种药西域到处都是,又极易找到,靠着它,我内人这几年来才不再受那病痛的折磨,终算开心的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就在前不久,家中的药物眼见又要用完了,我便准备前去西域采药,好在我家就住在大漠附近,来往一次,时间并不长,往常都是由我一人去找,内人在家等候,可是这次,内人非要坚持跟我一起去,我拗不过她,这才答应带上她。哪知……唉!”灰衣人说到这里,便长叹了口气,脸色煞是难看。
“怎么了?是不是尊夫人病情提前发作了?”潘擎苍见他停了下来,脸色也很难看,便猜到了一半,连忙问道。
“是啊!谁知走到半路,内人的癫痫病便提前发作了,而那时我们身上所带的药已经用完,我眼见夫人难受,便怀着侥幸之心,急忙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我们所需的药草。后来,找了许久之后,我发现有一种植物花长的与罂粟差不多,也是颜色鲜艳,花色漂亮,清香异人,便寻思着不知此花是否有止痛的疗效。为了安全起见,我先用刀将自己的手臂划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