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染被凤夙瑶看得心底直发毛,又受不了那些女人的聒噪,干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反正宴会还没开始不是?
百无聊赖地寻到一处僻静处呆着,偏偏又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百里修和水烟。
“哟,你们也在啊?这该不会是要把这位什么水啊烟啊的姑娘送来选妃吧?唔,据我所知,这君御可是洁癖得很啊,对于别人用过的东西,怕是不屑一顾。”花惜染四仰八叉地靠坐在亭子的围栏上,样子散漫无比。
百里修并不气恼,只是拥着水烟在一旁坐下,这才缓缓说道:“修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给未婚妻求药而已。”
“未婚妻?”花惜染偏过头,一脸惊讶的模样,“呀!你这么快就又有未婚妻了呀?”
“……水烟本就是修的未婚妻。”百里修有些无语。
“哦,我懂了,未婚妻嘛,又不是已经扯证了,就是扯证了也可以离……啊,是休掉,我懂,我懂。”
“……”
“修哥哥,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吗?”水烟忽然插话,泫然欲泣的样子俨然受了极大委屈似的。
“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百里修柔声安抚。
水烟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花惜染,咬唇没再说什么。
百里修扶额,拉过水烟,耐着性子解释道:“水烟是修一生挚爱,永远都是。”
“真的吗?”水烟急急地抬起头,惊喜地问道。
百里修点点头,“修可以发誓,若我说谎欺骗水烟,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
“修哥哥,我信你!”水烟哪里会让百里修发这种毒誓,赶紧伸出手制止他。
百里修就着这个动作亲吻着水烟的掌心,眼神柔得足以化成水:“等拿到天山雪莲,我们就回去成亲。”
“嗯,好。”水烟俏脸羞红,敛眉轻靠百里修的胸膛,一副情意绵绵的娇羞模样。在百里修看不到的地方,她冲着花惜染缓缓扯起嘴角,眼底的得意和狠辣展露无遗。
花惜染面不改色地坐着,对水烟的小动作仿若未见。
这叫水烟禁不住有些泄气。
只不过,花惜染可不是那种喜欢吃亏的主儿,她生平最是看不惯这种喜欢装柔弱扮可怜博同情的白莲花了,遂笑嘻嘻地站起身,悠悠道:“原来你们想要天山雪莲呀,唔,据说天山雪莲可是要给未来的太子妃的,怕是这个什么水啊烟啊的姑娘要不起呢,除非——”
“除非怎样?”水烟急急问道,等到开了口,又觉得有些失态,遂赶紧收敛的神色,“只要能和修哥哥在一起,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吗?”花惜染惊讶道。
水烟娇羞无比地点点头:“嗯。”
“既然如此,那你就想办法叫君御看上你然后选你做太子妃吧!”花惜染说完,悠哉悠哉地就走了,留下百里修和水烟沉默不语。
花惜染丢下百里修和水烟,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四处游荡着,偏偏这时候,有一人从她身后不远处走出来——君御。
“你真的想叫我看上那个女人?”然后好跟百里修双宿双飞!君御面无表情地开口。
花惜染闻言,已经抬起的脚却再也迈不出去。
☆、第二十五章 结局
君御的声音危险至极,隐约有一股决绝的味道,直惊得花惜染浑身汗毛直竖。她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甚至有些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选那个女人做太子妃,然后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君御又说了一遍,他极力压抑克制着内心的失望和愤怒,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前,没有人知道,那掩在衣袖里的双手,正缓缓地滴血。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那人熟悉的气息,花惜染忽然间就很没出息地想……逃走!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双脚的反应快过大脑,花惜染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走。她的速度很快很快,那样子活脱脱身后又饿狼随时会扑上来一样。
不过,此时此刻的君御俨然是一匹饿狼,还是被彻底激怒了的饿狼!
“花惜染!你敢再走一步试试!”君御气急败坏地低吼。
花惜染一个激灵,走得更快了。许是因为心绪烦乱,竟是不觉间远离了御花园,来到了一处不见半点人烟的地方。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却是无暇顾及这一点。
花惜染的行为显然是激怒了君御,他脚下的速度也开始加快,但并未使用轻功,而是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花惜染的心上!
“花惜染,如果你再不停下来,后果自负!”君御凤眸深深,浑身仿佛都在冒火。
花惜染心跳很快,慌乱间甚至有几次险些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急于逃走的她多少有些狼狈,可是她却顾不得所谓形象,直觉告诉她,身后那人非!常!危!险!
“花惜染!这可是你逼我的!”君御见花惜染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索性也不再跟她继续猫抓老鼠的游戏,直接加速追了上去。
花惜染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结果就看到君御漆黑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想要用轻功离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便在这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树咚大戏。
花惜染整个人都被君御给禁锢在怀里,身后是一棵参天古树,面前是他结实的胸膛。由于君御此时正怒火冲天,手下的力道不觉大了一些,背后砰的一下子撞到树干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见花惜染脸上的痛苦不似作假,君御满心的怒火禁不住消退了一些,可是接下来某人毫无自觉的一句话顿时又让他好不容易消退一些的怒气卷土重来。
“君御!你疯啦!”花惜染疼得呲牙咧嘴,语气有些冲。
君御铁青着脸,低吼:“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你有病吧?我怎么逼你了?”花惜染很不服气。
君御冷笑,并没有回答花惜染的问题,而是抬手温柔地摘下了花惜染的面具。他的动作很温柔很温柔,可越是如此,花惜染的一颗心就越是七上八下。尤其是那游走在脸颊上的指尖,直叫她浑身汗毛直竖。
“你到底想怎样?”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花惜染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颇多无奈。
“我想怎样?”君御低低开口,“我想怎样,你当真不知道?”
“废话,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想法!”花惜染说得有些心虚,若是君御的心思她一点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偏偏的,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免得他会傲娇得意一样。
君御被花惜染气得直喘气,一拳头就砸在她背后的树干上,大树顿时晃得厉害,头顶有落叶簌簌落下。
花惜染被君御的举动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地看向他,眼眸睁得大大的,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君御刻意无视花惜染眼底的惧意,一字一句缓缓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选那个女人做太子妃,然后好成全你跟你的心上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君御——”
“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要不要这么霸道啊,花惜染心底默默流泪。就这么一个霸道的男人,倘若日后自己当真与她生活在一起,岂不是每天都要鸡飞狗跳?
正当花惜染神游天外的时候,君御的耐性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他一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厉声道:“说!”
如此一来,花惜染骨子里的叛逆就给激了起来,当即一巴掌拍开君御的手,不甘示弱地吼道:“是!我就是想要你选那个女人做太子妃,我好和百里修双宿双飞!我就是这样想的!你又能怎样!”
“你!”君御瞳孔皱缩,显然没有想到花惜染居然真的就这样承认了!他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她会否认,哪怕是说些敷衍自己的话来欺骗自己,可是!她却就这样承认了!
“呵,好,很好。”许久,君御轻笑,笑容几分惨淡决绝,“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便成全你!”
话落,君御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了花惜染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喂,你——”花惜染下意识地开口,君御临别前的那一眼给她的震撼太大,叫她一瞬窒息。有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慌蔓延心头。
眼看着君御渐行渐远,花惜染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就有一些委屈。可是,此刻她已顾不得委屈,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回响:“追上去!留下他!”
君御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非常沉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一步一步离开,他完全可以用轻功远远逃离。是心中犹不死心,尚且残留着一丝侥幸?以为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会心有不舍追上来吗?他禁不住自嘲一笑,笑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君御!你等等!”花惜染一口气追上来。
君御果真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花惜染站在君御身后三步之遥,欲言又止。
等不到花惜染开口,君御很失望,闭目深呼吸一口气,他举步继续往前走。
花惜染再也顾不得其他,追上去拉住君御的手臂,“君御,你别走!”
“我不走,等着留下来看你跟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君御冷嘲。
花惜染低着头,讷讷道:“我哪有什么心上人,你别乱说。”
“没有?那白修齐算什么?”君御猛地回过神来,锐利的眸光定定地凝视着花惜染。
“他?”花惜染沉默了。以前她一直以为白修齐就是男神百里修,所以曾经对他多了一分关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发现,即便是如今白修齐变成了百里修,她内心深处也再没有了以往的悸动。哪怕是百里修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也不觉得嫉妒伤心或者难过。
“我以前是喜欢过一个人,可是现在,我——”花惜染咬唇,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曾经她不顾一切地追逐着男神的脚步,可是得到的却只是枉然,如今面对着君御,她反而有些情怯了。
“你怎样?”君御面无表情地开口,“现在你发现他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不甘心,所以就想叫我选了那人做太子妃,好成全你是不是?”
“……”花惜染语结,心知现在的君御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是一句话两句话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君御见花惜染又不说话了,心中失望更甚,须臾,他低低地开口:“我已经说过了,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成全你!我会选那个女人做太子妃!”
“我不许!”花惜染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给我一个理由?”花惜染的一声“不许”叫君御心中的怒火莫名消散不少,他不觉放缓了语气,凤眸深处是无人察觉的希冀。
花惜染有些懊恼,方才的阻止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可是要说理由,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见着君御眼底的光亮转瞬即逝,她心底蓦地一揪,想也不想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薄唇上温软的触感叫君御愣住,心中的阴霾一瞬间消散于无形,一种无可抑制的喜悦猛烈袭来。但他仍旧没有任何动作,既不回应,也不避开,只是一双深沉的凤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面前容颜。
得不到君御的回应,花惜染心头懊恼和委屈更甚,她静默了一瞬,终是缓缓地退开,低声道:“这便是我的理由,不过也许你并不需要。算了,你去选你的太子妃好了,我回冰国了,以后,再也不见——唔!”
不等花惜染把话说完,热切的吻便已经如同暴风骤雨一般袭来。花惜染被牢牢禁锢在君御怀中,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许久,君御这才缓缓放开花惜染,暗哑性感的声音道:“谁说我不需要了?你竟敢跟我说什么再也不见?谁给你的胆子,嗯?”
花惜染红着一张脸,犹在气喘吁吁,感受着耳边君御充满深情与危险的声音,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你不是都要选妃了吗?干嘛还来招惹我!”
“嗯,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吃醋了?”君御好笑道。
花惜染轻嗤,“你少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君御眯起凤眸,语调危险,“你是这样认为的?”
“……怎么会呢!分明一直以来都是我对您老人家心怀不轨!”花惜染哭瞎在君御怀中,怎么不过转眼的功夫,她就已经被压制成这般可怜相了呢!
“白痴。”君御毫不客气道,说完,拉起花惜染就走。
“哎,这是去哪里啊?”花惜染被拉着往前走,君御的步子很快,她几乎要跟不上。
君御略微放缓脚步,回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花惜染:“洞房!”
“……!”花惜染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