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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惜染默,无语地看着无忧老人哭哭啼啼没完没了,她求助的目光投向君御,却只看到他黑着脸,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无忧老人嚎了半天,见没人理,便觉无趣,他抡起袖子擦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气哼哼地瞪着花惜染和君御,“你们一个一个的就知道欺师灭祖!尤其是你这小丫头,初次见面,就这么不把我老人家看在眼里!哼,是可忍孰不可忍,跟我回去试药去!”
话落,无忧老人身形暴起,卷走花惜染,瞬间消失在原地。
君御脸色很难看,试药?鬼知道老头子所谓试药简直是生不如死!想也不想赶紧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惜花宫外,花桃夭负手而立,目睹方才一切,桃花眸里隐约有一缕浅浅笑意闪烁。白芷倾有些担忧,“染儿就这样被带走,真的好么?”
花桃夭缓缓勾唇,“放心,师父自有分寸。”他可是很满意君御这个女婿的!
既然花桃夭都这么说了,白芷倾也不便多言,侧眸看了看身边俊美如妖的男子,眼底深处微微黯然。这么多年来,他与她,纵然百般恩宠,亦有尊重,却唯独没有爱。不过每月初一、十五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同床共寝,每每缠绵,也不过同床异梦。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见白芷倾神情略有不对,花桃夭不解问道:“你没事吧?”
白芷倾弯眼一笑,“没事。”
花桃夭桃花眸微闪,没再说什么。夫妻多年,白芷倾心中所想,他岂会不知?经年流转,心中曾经的执着其实早已经随风消散。想着十几年来,身边这人从纯真懵懂的无邪少女到深沉内敛的一国之后,他忽而无声一叹,主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俯首,低低道:“阿芷,今天起,便搬来桃夭殿与我一起住吧。”
白芷倾霍然抬眸,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花桃夭低低一叹,手臂轻轻拥住白芷倾,下巴微扬,摩挲着她头顶发髻,“我们是夫妻。”
下一瞬,白芷倾泪如雨下。十几年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崩溃,决堤。
无忧老人掳走花惜染,不分昼夜地紧赶慢赶,数日后,便到了忘忧谷。忘忧谷这里不属冰国,四季如春,花惜染一到了忘忧谷,顿觉整个人生机勃发,浑身舒畅起来。
君御紧随其后,拦在无忧老人和花惜染面前,声音微冷,但态度仍旧恭敬。“师祖,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小子,追着老人家我这么多天,居然还是不死心!”无忧老人愤愤不平,臭小子本来就傲得很,不把他老人家放在眼里,这会儿又为了这小丫头片子不惜……欺师灭祖!哼,不可饶恕!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小丫头,那你们便一起好了!”无忧老人忽而阴测测地笑了笑,活脱脱一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君御心中闪过一种不好的念头,然而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便觉手腕一凉,继而一紧,整个身体顿时被一股力道强行拉扯着向前。
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黑脸,花惜染被吓了一大跳,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细细的链子。
“哈哈,这样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便形影不离吧!”无忧老人得意洋洋地看着花惜染和君御手腕被一根链子拴在一起,笑得别提多猥琐了。
这形影不离可是个宝贝,别看细如针,却水火不侵,即便你武功再高强内力再深厚也无法将其斩断。除非是能够寻到妖月刀,否则,呵呵,那就只有一辈子都形影不离了!
花惜染是不知道形影不离的,倒是反应不大,君御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捏紧拳头,使劲挣脱了几下,见形影不离果然是纹丝不动,禁不住一身冷气冲天而起。
“师祖!”为老不尊!君御微微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无忧老人吐吐舌头扮个鬼脸,“嚷什么嚷什么,跟我老头子这么大呼小叫的,不礼貌!师祖我也是一番好意,看你追这小丫头追得辛苦,要不然才懒得理你,哼!”
君御眸光微闪,低眸望着连接着自己和花惜染的链子,彼此之间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三步之遥。想到从今以后无论做什么,不管是吃喝还是……还有睡觉洗澡如厕都要两个人一起,他呼吸微滞,微微凌乱。
“臭小子,思想不纯洁了吧?”无忧老人凑上前,胡子一翘一翘的,笑容猥琐极了。
君御一张俊美的脸倏地拉长,变黑,耳根隐隐泛着绯色。
花惜染颇为无语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忽然头疼得紧。她纵然迟钝,此刻也已经大概知道了这所谓形影不离的真正含义!天啊,她可不可以先去死一死,她可不想跟身边这位冰山小王子形、影、不、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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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啦啦啦
☆、第四十一章 夺食
花惜染和君御被无忧老人给直接关进了凤倾曾经在忘忧谷所居住的房间里。十几年过去,此处已经逐渐扩建成一座小小的院落,倒是清幽得很。
“师祖——”花惜染第N次央求无忧老人大发慈悲把形影不离打开,她红唇微微嘟起,因着夸张的表情脸上的粉掉个不停,直落了君御胸前衣襟上一片白茫茫!
君御的脸堪比锅底黑。垂眸望着自己惨兮兮的衣襟,素来洁癖严重的他,直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明明非常非常想打喷嚏,但又碍于掩面死命忍着。面部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扭曲得叫人心悸。
这样的君御让花惜染更想尽快逃离,“师祖啊——”尾音拉得更长。
无忧老人嬉笑着很是腼腆地摆摆手,“别别别,老头子可不吃这一套,你还是留着力气对着君小子撒娇吧!”没看到臭小子眼神凶巴巴的就好像会吃人似的,小丫头跟他绑一块,哦呵呵,要不要这么凶多吉少!
花惜染很想爆粗口!没好气地瞪一眼君御,都是他,要不是他非得跟来,她也不至于如此苦命悲催地被一根链子拴起来!
君御读懂了花惜染那眼神的意思,凤眸倏地眯起,眼底眸光幽幽意味不明,身上的冷气却是嗖嗖嗖地往外冒。
花惜染慑于君御的低气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
无忧老人左看看垂头丧气的花惜染,右看看生人勿近的君御,不停搓着双手笑个没完!一边笑还不忘一边碎碎念:“当年老人家一心想要撮合你的爹,”他指了指花惜染,又指了指君御,“和你的娘,为了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给你的爹用了最烈的媚药,可你的爹也忒不争气,宁可自残一死也不愿意碰你的娘一下。最后要不是你的娘拼死背着你的爹去寒潭泡了一夜,哪里还有你这个臭丫头。”
“还有你的娘也甚是不孝,明明中了我的独门新药移情,居然也没能忘了君怜卿那个小白脸。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家乖乖小桃儿那么美艳的一人,惊才绝艳独步天下,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丑丑的丫头来?快去洗脸,快让老头子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无忧老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说起花桃夭时手指就点一下花惜染,说到凤倾,手指就转向君御,来来回回,叨叨叨叨。说起花惜染的长相,他顿时生起了浓浓的兴趣,当即折身窜了出去。
花惜染见此,脸色白了白,她可时刻都谨记着,自己现在是跟君御拴在一条绳子上的……当然不是蚂蚱。若是此时暴露了自己的容颜,嗷!那后果要不要那么凄美啊哭瞎!
注意到花惜染脸色难看,君御眼中闪过狐疑,当此时,两人一坐一站,他坐在桌边八风不动,她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抓耳挠腮团团转。
“你在害怕什么?”君御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忽然开口,“你怕被我看到你的脸?”
花惜染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厮好敏锐的洞察力!连忙板起脸,干咳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君御身旁的凳子上,低眸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哪,你真的没有办法打开?”
君御面无表情,“没有!”
“啊?”花惜染垮下脸,“那我们岂不是要真的形影不离,同吃同喝同睡同进同出同如厕,那咱俩跟连体婴有什么差别?”
君御还是那两个字,“没有!”没有差别!
花惜染扁着嘴,不满地一脚踢向君御身下的凳子腿儿,“你要不要这么淡定!我们即将要同吃同睡了哎!”
君御身体不动,身下的凳子却巧妙地移到一旁躲避开花惜染的黑脚,凤眸微挑,“既来之则安之!”
“……你是不是巴不得跟我拴在一起?”花惜染愤愤不平,继而笑得很是猥琐,“老实说,你是不是觊觎本姑娘花容月貌很久了?”她很是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一看,掌心里掉了一层的粉!
嘴角微抽,花惜染自己都觉得方才那个问题实在是不靠谱。他君御若真的是觊觎她的容貌,要么是有火眼金睛,要么就是……眼睛瞎了!
君御却心头一跳,心底莫名丝丝慌乱。他刻意冷着脸,不去看花惜染得意洋洋的模样,冷哼,“你想太多了!”
花惜染无趣地摸摸鼻尖,哼哼道,“我觉得也是!”
无忧老人却是一去不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惜染也从最开始的紧张、担忧、暴躁到后来的淡定、无所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的暴露了容貌,那还能怎样啊?大不了她抵死不承认好了。
傍晚时分,有忘忧谷的弟子给两人送来晚膳。“师兄,师姐,请用膳。”丢下这么一句话,那人便兔子似的一溜烟跑远了。
花惜染没有错过那人临走时看向自己的脸的一瞬眼中的惊愕,禁不住冷哼:“门缝儿里看人!”她赌气似的去拿筷子,手腕一紧,扯动了形影不离,叮咚作响。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被形影不离束缚着,稍微一动便会牵扯到君御的左手臂,而此刻右手距离筷子还有三寸有余。
筷子够不到啊——花惜染狠狠磨牙,阴测测看向君御。
君御对花惜染怨念无比的目光视而不见,端坐桌前不动如松,左手被粗鲁地扯了扯,他抬眸,神情喜怒不辨。
花惜染不忿道:“喂!麻烦你,高抬贵手!”
君御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眨眨眼,竟是若无其事地右手执起筷子,径自夹菜吃了起来。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不紧不慢,陪着俊美的容颜,当真是赏心悦目。
花惜染却没心思欣赏,不满咕哝道:“喂,你怎么这样啊!”
君御充耳不闻,继续夹菜,吃菜!
眼见着一块红烧肉就要进入君御的口中,花惜染恨恨磨牙,忽而眸光一转,恶向胆边生,啊呜一声低吼,张嘴对着他即将入口的红烧肉便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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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如厕
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花惜染瞪大了眼睛,纤长的眼睫下意识地扫了扫,触目所及是一双漆黑幽暗的凤眸,高挺俊秀的鼻梁,以及……感受着唇边那抹微凉的触感,有点滑滑的,好像还很有弹性的样子。她一张俏脸刷的一下子爆红。
君御脸色清寒淡漠,心底却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瞳孔微缩,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惜染竟然会为了一块肉……扑上来!
僵着身子,君御一动也不敢动,微垂的眼眸里是花惜染娇艳欲滴的红唇以及如雪的贝齿,她就那么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猫儿护食似的呲着牙宣示着对那块肉的占有权。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呼吸开始不顺畅,心跳也莫名加速、紊乱。
花惜染老脸通红,却仍旧极力维持着镇定。她若无其事地眨眨眼,然后上下牙齿小心翼翼地收紧,微微使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君御鬼使神差地被拉扯着往前探去,直到无意中将花惜染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桌子之间。两人此时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幽香气,还有胸前略显急促的起伏不定。
一颗心禁不住微微凌乱,若一颗石子投进波心,激起层层涟漪。君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凤眸里的墨色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叫人心悸。
花惜染被君御眼底的黑惊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水眸里流露出丝丝不悦,这丫不是有洁癖么?离这么近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君御没有错过花惜染眼中浅怒,想到她这是在嫌弃自己,心中没由来地升腾起一股子怒气。凤眸蓦地一凛,他霍然向前,薄唇微张,便将花惜染的红唇整个地含住,然后舌尖一卷一推,趁着花惜染呆愣之际将那块肉整个地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