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可怕,在阎王殿的这些日子里,他哪天不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说实话,他喜欢这种充满刺激的生活,哪怕是死,也死的痛快。可这种死法,还真的是不大痛快,明明可以反抗,却又不能反抗,明明想杀了眼前这个女人,却又不能动手,不甘心,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眼看碎片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血也越流越多,疼痛感也逐渐加深,倾绝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但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又救了他。
“倾绝,你还愣着干什么,真的想死吗?!踹她,如果死了后果我来负!”幻冰凰刚到酒馆,就看到这么个惊险的画面,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冲着倾绝大喊出声。
她的声音让雪阑珊分了神,等她大感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倾绝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踹了出去,这一脚他可没有留情,痛得雪阑珊整个脸都扭曲了,趴在地上痛吟不止。
“你没事吧?”幻冰凰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被踹飞出去的雪阑珊,而是连忙走到倾绝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王妃,我没事,你还是去看看王爷吧。”倾绝捂着下颚,避开了幻冰凰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倾色,你给他看一下,我去看看千夜。”幻冰凰也不为难这个老古董,转身向晕倒在酒桌前的冷沦千夜走了过去。
一桌的空酒壶,他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幻冰凰有些头疼,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就喝酒发泄,要不然就是大吼大叫外加动手,任性起来像个孩子,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雪阑珊,你好自为之吧,本
王妃最后一次劝你,别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小心遭报应。”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幻冰凰便带着冷沦千夜一起离开了酒馆,直至那时雪阑珊还是爬不起来,只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报复?哼!她倒要看看,谁先报复谁!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为了能得到千夜,她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对一个未满月的婴儿下手。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三人将冷沦千夜送回欢婧堂后,倾色便扶着受伤的倾绝拜别了幻冰凰。很快,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前者因为喝了太多酒还在昏迷当中,后者又要帮他换衣服又要帮他擦身子,累得像只狗。
“你个混蛋!一睡就给我睡了半年,好不容易醒过来还把我给忘了,现在居然还给我跑去和老情人勾三搭四,你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趴在床沿,幻冰凰将她这几日来的委屈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谁说她无所谓了,谁说她不在乎了,辛辛苦苦等了半年就是这个结果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差点吸干我
“你要是再不想起来,我就带着孩子嫁给宫无殇,等你恢复记忆后,气死你!”幻冰凰趴在床沿,垂着头,嘴里说着什么,看似在赌气,但事实上她的肩膀已经开始哆嗦,声音也渐渐变小,最后干脆趴在那里抽泣起来。
半年前,夙衾和她说千夜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时候,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半年后,他忘了她,她依旧是满脸笑容的度过每一天。
所有人都说她很坚强,不但外表强,内心也很强悍。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在千夜昏迷的这半年多里,她无数次的从睡梦中哭醒,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湿了一大片。
她不在大家面前表现出难过的样子,是不想让他们跟着她一起难过,更不想让人以为她是个遇到事只会哭的没用女人。
千夜没出事的时候,她可以尽情的在他身边做他的小女人,可他还是出事了,她不得不像以前那样,将自己伪装起来,让她看起来可以撑起一切,不让爱她的担心自己,或许这就是她当时能做的了。
虽然这些年宫无殇一直都不离不弃的守护在她身边,可她心里还是很孤单,爱,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她的心在千夜昏迷的那一刻也跟着沉睡了,能唤醒她真心的人,也只有他,可是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没有唤醒,更别说她了。
烛光将床边那抹细长的身影拉长,晃动的烛火时明时暗,浅黄色的光线或深或浅的勾勒出女子姣好的面庞,脸影随着烛火的晃动而颤抖着,看起来纤细、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的陶瓷娃娃,让人不禁怜由心生。
泪水打湿了眼睫,樱唇也被浸湿了,看起来越发诱人,微红的眼眶像抹上了一层桃红色的胭脂,妩媚动人,乌黑的凤羽在眼角描绘出华丽的景端,在烛火的映衬下,她不但看起来楚楚可怜,更引人犯罪。
“别哭,我会心疼的。”指尖划过她的眼角、面颊、嘴角,最后停留在她的下颚,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借着烛光打量着她,越看,冷沦千夜越觉得心跳加快。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片柔软的樱唇,冷沦千夜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睁开眼一看,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心底的sao动更加热烈,看着那张轻咬着他食指的樱桃小嘴,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她‘吞’入腹中。
“不管你是哪来的妖精,本王今天都要定你了。”低吼一声,冷沦千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幻冰凰压在了身下,原本就挂在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滑落下来,露出那健美的胸膛,和精壮的腰身。
别看他在床上躺了半年,身材可是一点都没有走样,这一点可能是遗传了他爹。血缘这种东西,果然很可怕,想他老爹宫顷,凭着那张逆天的脸祸害了多少无知的少女,他儿子还能比他差吗?
沿着那细致的脖颈一路往下游走,等幻冰凰回过神的时候,身上的衣物早就不翼而飞了,现在后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烛光,清楚的照映着屋内的一切,就因为太清楚了,幻冰凰都不好意思直视冷沦千夜的眼睛。咬着唇,侧过头去,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如水的青丝散落在她身后,长的几乎都快拖到了地上。
搂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冷沦千夜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她太纤细了,他都怕弄坏了她。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自从那天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想要了她,一直忍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我知道,我们都很爱彼此,就算忘了又怎么样,我们还有未来,可以一起创造,那些失去的宝贵回忆,可以在未来的几年,或者几十年里慢慢的找回来,除非你爱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我。”
俯在幻冰凰的耳边,冷沦千夜很深情的给她送上这一句,虽然他失忆了,可他并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她这些天很忧郁,为什么忧郁,为了谁忧郁?这些他心里都很清楚。
本来是打算等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再说,可他的心似乎等不了那么久。那天,他抱着孩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是他们爱的结晶,因为那孩子长得和他实在是太像了,说他们不是亲父女都没有人相信。
“当然不是了,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我都喜欢。”幻冰凰紧紧地搂着冷沦千夜的脖子,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后者也不客气,立刻就夺走了她的呼吸与心跳。
夜,就这么过去了,当幻冰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疼的要死,几乎是不能动了。该死的!昨天他们到底是恩爱了多久,怎么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好像被人拆过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身上,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什
么都没穿,更让她无语的是,那个将她吃干抹净的色狼,居然还将手放在她的两个重点部位,真可谓是上下其手,服了他了!
“唔……你醒啦?”后者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也睁开了眼睛,他先是懒散的伸了个懒腰,随后继续将某女搂进了他的怀里。
“爱妃,你昨天晚上差点吸干我,今天可要亲自下厨给你家王爷我好好补补。”说着,某男还不忘无耻的抱着他老婆亲了一口,后者没差点被他给气死,混蛋!自己憋了半年的兽yu全发泄在她身上了,还好意思说!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上了床他就不是人!
“爱妃,你那满脸愁容的样子,是不是我昨晚没喂饱你啊?”冷沦千夜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喜欢用这个调侃他媳妇。
不过幻冰凰现在也学聪明了,总不能每次都被他气得脸红心跳吧,行!他们就来比比谁更没有下限!
“是啊,还不是王爷你的宝贝太小了,从头到尾我都在打瞌睡,还把你累的半死,真是对不住了。”说完,某女瑟的冲某男扬了扬下巴,以示威风。
…
第三百四十二章:他们是兄妹?
幻冰凰他们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就收到了贵客来访的消息。
这个贵客不是别人,正是宫顷,一听说孩子生了,他在麒麟昧就按捺不住了,早在收到信的那一天他就出发了,本来大半个月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天左右就赶到了。
“像!这丫头和心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一看到小家伙的脸,宫顷这几日来的疲劳,立刻烟消云散,整个人精神焕发,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至于跟着他一起赶过来的金恩,此时已经彻底累趴下了,这些天,他的老命差点都丢在了路上,真想赶紧找个床一头扎进去,再也不起来。
他真搞不懂皇上哪来的这么多精力,居然还在那逗小孩玩,他不累么?要知道,他们已经连续三天都没有合眼了,仅仅就是为了来看他孙女一眼,至于么?
虽然他是个太监,没什么家人,自然也不是很懂什么叫亲情,但是像他这种,不惜从万里之遥,日夜兼程赶过来看孩子的长辈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想当年太子生小皇子的时候,也没见皇上有多高兴啊,至于生小郡主的时候,那就更别提了,他连太子府都没有去,只是派人送了点东西过去,以表心意。
也难怪温婉郡主在太子府不怎么受待见,她出生的时候,皇上不重视,他不重视太后能重视吗,太后不重视太子还能重视吗,当爹的都不重视,你想小郡主在太子府的日子能好过吗?
虽然他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这一次,他是真觉得他偏心,太偏心了!哪个孙女不是自己的孙女啊,怎么就不见他这么逗过温婉郡主,虽说那小丫头成天鼻涕扭扭的,但长得也是挺可爱的哇。
“你看够了吧,别用你的脏手碰宝宝。”见宝宝好像很喜欢宫顷的样子,宫无殇不乐意了,这老家伙存心来和他抢女儿的是吧,想要孙女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吗,回去抱去,干什么非要来和他抢!
“宝宝?这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宫顷没有搭理吃醋中的宫无殇,而是继续抱着怀里的小家伙逗乐着,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家伙长大了一定和心泪一样漂亮。
“还没起大名呢,冷沦千夜那家伙不是还……”
“本王怎么了?”宫无殇的话还没说完,冷沦千夜就走了进来,并把话接了过去。
看到他后,宫顷整个人都傻了,宫无殇只在信上说孩子生了,并没有说冷沦千夜已经醒了,所以他看到这一幕难免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到他后,冷沦千夜也有点惊讶,不为别的,因为他和宫无殇那个小白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事先听幻冰凰说过他们是父子,他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同胞兄弟。
“千夜,你醒了?”宫顷站起身来,向冷沦千夜走了过去,心里有些紧张和忐忑。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还以为自己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听到千夜喊他一声爹了,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这半年里他的病一直都没有复发,或许等的就是这一刻。
“请问,我们见过吗?”冷沦千夜失忆了对宫顷自然没什么印象,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麒麟帝,他当然要客气一点了。
“呃,没有,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宫顷的反应相当快,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察觉出冷沦千夜的异样,再加上幻冰凰在旁边给他使眼色,他自然也就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
视线转移到宫无殇身上,眼底的意味很明确: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千夜已经醒了?
宫无殇回复了他一个眼神,意思也很明确:我忘了!
见他如此,宫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这个儿子的生性倔强,十有八九是不想说而不是忘了,但他又不能责怪他,毕竟他对这个儿子也有愧疚,再说他来了不就知道这件事了吗,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罢了。
“听说睿王你喜得贵子,朕特地来探望一下,也顺便带逆子回去。”宫顷笑着将孩子递给了幻冰凰,两人对视一眼后便明白了双方眼中的意思。
“探望?本王并不记得与麒麟帝你有过什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