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起立。
她站在被告栏里,手上没有戴手铐,身后却站着两个利落的女警。
但凡她有一点异常的举动,她们就会对她毫不客气的出手。
而原告席上坐着的,则是人民警/察,刑侦科的工作人员心及徐益知。
此时的徐益知则是坐到了原告人栏里,无声的朝着徐多多笑。
她笑的时候,眼底有几抹狡诈闪过,看上去,似乎她对这个案子稳操胜券。
徐多多才懒得理她,只是静静的看她一眼,便再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注意力。
既然双方都到场了,那自然就开始走程序,先是警/察提供证据,控诉徐多多的罪行。
继而是徐益知坐在那里,诉说当时事情发生时的情况。
“审判长大人,徐多多是我的侄女,我是她的姑姑,我们身上流着至少一半相同的血液,如果不是她太过分的话,我真的不想告她。”
徐益知坐在那里,说的无比哀婉痛心。
眼角挂着两滴清泪。
☆、1710。第1710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12
徐多多却只是淡淡的笑。
那笑里尽是嘲讽和轻蔑之意。
猫哭耗子,谁不会玩?
假惺惺!
不过,这是法庭,最庄严神圣的地方,容不得她放肆。
所以,她选择不出声,静静的听着徐益知说。
徐益善却是皱了皱眉,态度极是不悦的瞪了一眼徐益知。
他原是在警告徐益知,哪知道她根本不理会他的那记飞刀眼。
仍旧自顾自的说着:“我很不喜欢她的母亲,所以在言辞之间对她的母亲多有伤害,这就导致了她特别的恨我。”
“正是由于这种长期的恨意积累下来,才使得她萌生了想杀死我的念头。”
“那天晚上,她和他的丈夫傅连冲一同来参加我父亲的七十大寿,当时,她丈夫提议想去花园转转,我就自告奋勇的带着他们两夫妻去了。”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傅连冲把我推进了冰冷的喷泉池里,冻得我瑟瑟发抖。”
“其实,喷泉池里的水并不深,我自己是可以起来的,但是,徐多多当时非常好心的要来拉我。”
“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谁知道我起来的时候,撞到了她胸前的玫瑰花。”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顿,得意的眼神看向徐多多。
“众所周知,徐家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她这么做根本就是蓄意谋害我!”
这一回,她不仅要把十几直的积怨吐出来,还要送徐多多进监狱!
当然,顺带着讨好陆白霜,赚到三百万,赶紧还上那高利贷。
如此一举三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凭什么因为她是徐益善喜欢的女人,她就放过那个小贱、人!
这一回,别说是徐益善替她辩护,就是A市市、长来了,她也要剐徐多多一层皮!
贱、人!
要不是她,傅连冲怎么会曝光她那些照片?
朱世元又怎么会打她?
―――――――
傅连冲在宿醉中醒来。
头疼欲裂。
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在自己的家里。
他有些迷茫,被刺眼的阳光刺得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适应了之后,他才又重新睁开眼睛。
刚要起来,便瞧见身边趴着一个人。
是她!
看到秦相思的那一刻,他很是吃惊。
昨天晚上他醉的那么厉害,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旁的女孩子睡得正香,小脸儿趴在他的床边,乌黑亮丽的长发全部散开,被风轻轻一吹,便有几根落在了他脸上。
痒痒的,麻麻的。
男人立刻伸手就把那作怪的头发拿到了一边。
再看看自己的一只手还攥着她的一只手。
立刻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除了多多以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近一个女人!
男人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到底还是没有舍得叫醒她。
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掌心里挪出来,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把那个引得他心烦意乱的小女人搬上他的床。
动作轻的不可思议。
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带上了门。
傅连冲一下楼,佣人便笑呵呵的把早餐端了上来。
“傅先生,用早餐吧。”
男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三明治刚要送进嘴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
“什么事?”
☆、1711。第1711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13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房间里那张粉嫩嫩的小脸儿,他这颗心便不由自主的变软。
连说话声音都压的很低。
那个女孩子真的很像多多。
无论是表情上还是神态上,就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竟然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但是,这个女孩子弥补了多多不在他身边的遗憾,让他长期以来一直烦躁的心态平和了许多。
电话是许辰打过来的,那边的他火烧火燎的急,“老板,不好了,太太的案子开庭了!”
“什么?!”先前还心情还算不错的男人立刻就沉了脸。
“法院不是在开庭前三日把传票送到被告人手里的么?这才几天?”
“怎么这么快就开庭了?”
许辰叹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起诉方是徐益知和警/察/局的人,这会儿已经开庭了,正在审理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便被挂,傅连冲直接取了外套匆匆走出门去,吩咐司机备车去法院。
陆白霜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女人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赖以生存的陆氏企业快要垮了吧?
呵呵…
敢欺负我傅连冲的女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车子一路急行到法院,傅连冲匆匆进来,在听众席上坐下,眼神却一眼望向徐多多的方向。
上一次在监狱里见她的时候,明明那么憔悴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圈,这才不过两天时间没见她,气色竟然好的如同十八岁的少女一般。
再看看坐在她身旁被告律师席位置上的那个男人,他承认自己心痛了。
嫉妒的要死!
明明她和徐益善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可是两个人的气场看起来那么和谐,谁也破坏不得。
她和他明明隔得那么远,可是看上去就是那么的搭调。
她是属于他的。
而他,亦是属于她的。
谁也无法分开他们。
男人的拳头无声的攥紧,死死盯着她的脸,尔后变成一种绝望的痛。
无可奈何。
徐益知收了陆白霜的钱,自然要替她办事。
再说了,三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帮高利贷根本就一点儿情面也不讲,要是他们真对她下手,她可招架不住。
既然陆白霜说替她还这个钱,那她就得按她的要求办事。
她拿出了自己的病历和一系列的化验单,全部交到她的律师跟前。
尔后轻蔑的看向徐多多,嘴角尽是嘲讽。
“审判长大人,因为许多年前的旧恩怨,徐多多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就一心想害死我,好在我命大,逃过一劫!”
说到动情处,她还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在我们徐家都知道,她妈妈是个坐台女,生性放浪,把我大哥迷的三魂五道的,跟着她离家出走了,后来,我大哥果然死在她怀里,我心疼我大哥,自然对她妈妈有意见,我大哥人都死了,还不许我对害死他的那个女人的女儿说两句难听话啊?”
大约是真的想念徐益良了,她哭的眼睛都肿了,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1712。第1712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14
坐在听众席上的观众无不唏嘘。
有人夸赞徐益知重情意,有人则是觉得她不该迁怒他人。
上一代的恩怨和后代无关,为什么非要一下揪着不放?
徐多多却是气得不轻,这一刻,她真的想从被告栏里走出来,去和徐益知打一架。
“徐益知,你不要歪曲事实!我妈妈她是清白的干净的!”
她生平最容忍不得别人说秦含坏话,顿时就开始发怒,朝着她暴吼。
“肃静!肃静!”审判长立刻拿着法槌敲了敲,“被告请安静!”
而徐多多身后的女警也急忙按住了她。
徐益善侧是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尔后向审判长举起了手,“审判长大人,抗议!”
“抗议原告用侮辱性的字眼对待已故人士,并且他们与本案无关!”
审判长看了一眼徐益知,轻轻点头,“抗议有效!原告方不要侮辱和本案不相干人员!”
徐益知的律师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审判长深深鞠了一躬。
“审判长大人,鉴于我的当事人第一次上法庭,再加上她心情激动,有些语无伦次,才使得她说出这样不理智的话来,我们向被提及的已故人世道歉,请您原谅我当事人的无人之失。”
“我没有说错什么,她妈妈…”徐益知忿忿,剩下来的话却淹没在徐益善冰冷如刀一般的眼神里。
她的这个二哥可不好惹。
只好闭上嘴巴,却还不忘朝徐多多抛过去一个讥讽的眼神儿。
“审判长大人,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这里的警方提取到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徐多多是存心谋害我!”
“请法庭给我一个公平的判决!”
“如果法庭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的判决,我想所有人都会对法律寒心。”
说完,她朝着审判长的方向深深躬了一下,尔后坐回到原告席的位置上。
坐下的时候,她忍不住朝着陆白霜的方向看过去,朝她挤挤眼睛。
陆白霜则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原告律师发言。
陆白霜替她请的是A市第二优秀的律师,名字叫做范东平。
这人跟徐益善年纪差不多,但是成绩却不如徐益善优异,他一心想超越徐益善,想也不想,就接下了这个官司。
再加上陆白霜付的报酬极高,他很是惊动,只看了一眼徐益知给他的资料,就决定替她辩护了。
范东平一番长篇大论,手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徐多多是蓄意谋杀。
徐多多又气又急,真的想大吼一声,可是当她看到徐益善的眼神后,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她应该相信他的。
那个男人值得她相信。
也值得她深爱。
原告律师发言完以后,轮到徐益善发言。
徐多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不紧不慢的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证人席。
“在我开始辩护之前,我想提醒大家一件事。”
男人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
营造出一种气氛,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我的当事人徐多多小姐只是警、方以疑似谋杀罪被起诉,而不是谋杀罪。”
“在罪名没有定下之前,她仍旧是合法公民,一个享有各种人权的好公民。”
☆、1713。第1713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15
男人身形高大,身姿绰约,站在那里,环视众人。
光是从他眼底透出来的清寒便让人望而却步。
听众席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呼啦一下子来了好多人。
大多都是冲着徐益善的名头来的,顷刻之间,还空荡荡的听众席,一下子人满为患。
走廊里的空地上,到处是记者们的长镜头,对着徐益善拍了又拍。
要知道,这人可是跟慕晋之齐名的人物,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许多模特都比不得他们。
这么大好的福利,怎么能不赶紧多拍几张?
徐益善最近又清瘦了许多,那套深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使得他看上去又修长了不少。
光是往哪里一站,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套西装,是她买给他的啊!
先前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直穿着外套,她并没有瞧见他穿这套衣服,这会儿瞧着,只觉得满满的都是温暖。
那个时候,她没什么钱,送这件衣服的时候都不敢拿出手,生怕配不上他。
要知道,他可是天之骄子,这样廉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只会让他丢份儿。
哪知道,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里,他竟然穿了那套几年前的衣服!
款式看上去已经很老了,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的得体大方。
这个男人啊,承载着她的一切喜悲。
若说慕晋之是那倾国倾城的人物,只能远远看着,令人仰慕。
那徐益善就是跌落人间的天使。
他一笑,你便觉得山花烂漫,处处皆是风景。
徐多多敛去了先前的浮躁,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男人。
有光从门里照进来,堪堪落在他身上,一半明媚,一半阴沉。
可就是这样的阳光偏生又为他添了一抹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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