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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着一只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却发现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哥呢?爹呢?娘呢?安玲珑想问,却觉得脑袋好疼,她捂住头倒在地上,脑子里却涌出了好多记忆,是她这一世的,身为尚书令大小姐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自己被药人重伤,已经要死了。现在,自己是死了吗?这里,就是阴曹地府?
不!不要!她不能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啊——”
安玲珑尖叫出声,却是一下就坐了起来:“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懒癌作者更新来迟,还望原谅,以后一定把写好的章通通放进存稿箱!
☆、心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抱住,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你终于醒了。”穆简拥着安玲珑,语气却有两分哽咽。
我……终于醒了?
安玲珑的瞳孔逐渐聚焦,眼前的一片白色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画面。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帐篷里面,而偌大的帐篷里只有自己和穆简两个人; 这一切; 是怎么回事?自己之前不是重伤之下倒在了地道里吗?是穆简救了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儿?”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觉得自己先前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感觉却很真实,应该不是梦。
安玲珑却感到穆简将头埋在自己的肩窝里,有点点湿意。他……哭了?“答应我……别再让我这样担心了……好吗?”穆简断断续续说道; 安玲珑服下留仙果后继续晕迷了两天,到现在才醒过来; 着实让穆简担心极了; 他也是跟着两天一夜都没有睡; 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玲珑; 生怕错过了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玲珑抬手反抱住穆简,柔声道:“不会了。”
穆简却被自己背上柔软的触感弄得一僵。安玲珑……这算是在回应他吗?这样想着; 他感到安玲珑搂着他的力道又紧了一些,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切的真实。他也想更紧地抱住安玲珑,却害怕碰到了她后面的伤口,一时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只能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先放开吧……我怕碰到你的伤口了。”随即率先放开了搂着安玲珑的手。
“怎么,你之前不是还调戏我吗?抱一下都不敢了?”安玲珑吃吃笑了一声,倒不觉得自己背后的伤处是个大问题,不过还是松开了手。
她想通了。如今五国纷乱,倾轧四起,她又有着洛云嫣布置下来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不测,前路艰险如斯,若还不珍惜那片刻的欢愉时光,岂不太过可惜?同样,她不想再错过自己所喜欢的人。
哪怕这个人有可能是自己的兄长。当然,她更愿意相信他不是,尽管两人有相同的脸,她却越来越能分清两个人的差别。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退开一点,凝视着穆简的眼睛,轻声问道。
穆简想了想,也就把事情的大致告诉了安玲珑。
“所以,他们要我的一滴血?”安玲珑不由诧异,她的一滴血,能干什么?不过她也不是给不了就是了,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穆简点点头,抓住安玲珑的手,温柔笑道:“你安心养伤,别担心别的,一切有我。”说着便要站起来出去,去请大夫来为安玲珑诊治。
安玲珑顺从点点头,忽然倾身往前,轻啄了一下穆简的唇角,如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退。不过穆简还未来得及反应,她自己就先红了脸。其实她平日性子沉稳大方,做出这样小女儿的举动实在是不大符合她的性格,可那一瞬间的冲动到底战胜了理智,不过冲动过去,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羞。
正想说点什么转移下穆简的注意力,男人却一瞬间也倾身压了下来,一手揽着她的腰,免得碰到了她的伤处。两人唇齿相碰,穆简的舌头率先袭了过来,安玲珑本来正羞得厉害,有些想推开穆简,却见他脸上依稀还有一点未干的泪痕,是为自己而哭,不由也软了心,放松了自己的防备,也沉溺于这个吻之中。
“咳,咳咳。”还是一阵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是谭蔚然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和几卷纱布来了,见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不由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这个,还是注意一下场合吧。”心里却开始盘算起了穆简同穆阳关系好,穆简喜欢安玲珑,只要自己跟安玲珑多套套近乎,安玲珑说些自己的好话给穆简听,穆简再说给穆阳听,自己的官路岂不是更顺了吗?想到这里,当即讪笑道:“那个,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说着就想转身走了出去。
却听见穆简没好气的声音:“回来,替玲珑换药吧。”不知何时两人已停了下来,穆简是男子,脸皮也厚,是以出了声叫回了谭蔚然,而安玲珑早已羞得将脑袋埋在了穆简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惹得穆简轻笑一声。
谭蔚然听了这话,想想也觉得安玲珑的伤势问题更为的重要,是以又抱着药和纱布走了回来,道:“那便请世子回避一下吧。”
穆简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谭蔚然走进来,帮安玲珑褪下了外裳,解开了纱布裹着的伤处,开始帮她换药。一时间,两人无言。
而穆简出去之后径直去寻了阿斯兰,颇为激动感激地道:“多谢阿斯兰先生相赠的留仙果,玲珑她已经醒了。”
阿斯兰敏锐地注意到了穆简对于安玲珑称呼的变化,心下也是猜到了什么,暗叹了一声,表面上却是温声笑道:“那便太好了。”
穆简点点头,不动声色试探道:“多谢阿斯兰先生这几日的招待,我们准备明日便启程回国了。”
“不再等安小姐再养养伤吗?”阿斯兰颇为惊讶。
“我们离国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我与堂兄通了信,他也催我快些回去,”穆简笑道,状似有些为难,“玲珑虽没有完全好,但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上路了。”
“还请安小姐再留些许时日吧。”巴尔士却突然走了出来,话说得还算客气,可模样看起来却没多少善意。
“多谢你们的美意了,可我们真的得动身出发了。”穆简摆手,仍是拒绝。
巴尔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斯兰拉住,强行给扯到一边去,道:“那便这样吧,祝你们一路顺风。”阿斯兰点头对穆简笑笑,,随即拉着巴尔士离开。
穆简目送两人走远,脸上却换了一副担忧的神情,他知道,恐怕他们这一行人短时间想要离开恐怕是不容易了,这巴尔士说不定得想什么办法把他们给留下来,阿斯兰的态度却好像还是向着自己这边,也不知他们的目的到底为何,要安玲珑的一滴血?还说请安小姐再留些许时日?
或许安玲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穆简在心中打定了这样的主意,预备过会儿谭蔚然替安玲珑换完药之后去问问她,现在嘛,就去把代国的那个御医带过来,再替安玲珑诊治一番。打定了主意,穆简便去寻那代国的御医了。
而这边阿斯兰拉着巴尔士离开之后,巴尔士颇不满意地甩开阿斯兰的手,怒目直视,道:“阿斯兰,你这是干什么?不将她留下来,你是忘了王上的遗愿了吗?”
“我没有忘,”阿斯兰沉着脸,“可干嘛一定要将她也拖进来呢?稚子无辜,为何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再说了,难道我们一定能成功吗?”
“这是她的责任!”巴尔士激动道。
“……”阿斯兰一时语塞,却知道自己的内心也是这样认可的,这是安玲珑的责任,可是当年的事情,却与安玲珑毫无关系。
“当初是你把她送走的,现在你又要将她找回来?”阿斯兰哂笑一声,“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将她送走,现在的她已经和穆国的宁王世子在一起了!”他看得出来。
巴尔士也是一噎,随即不可置信:“她和穆国的宁王世子?那是她的仇人!”
“不要忘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她只是个婴孩的时候,就被你送给那个叫林庆的厨子了!而她现在,是穆国尚书令家的大小姐!”阿斯兰冷笑。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安玲珑成了穆国尚书令的“亲生女儿”,但他可以肯定,安玲珑定然就是他们在找的人!只是还差最后一个验证的过程罢了。
“她会相信自己的真正身份的,我们这里,才是她的归宿!”巴尔士仍然要强地这样说着,只是语气却比之前虚了许多。
“随你去吧。”阿斯兰一甩袖子,随即离去。只是他的心中又何尝没有犹豫摇摆呢?如今几国纷乱,正是他们崛起的最好时机,若是有了安玲珑加入,一切都将变得更加言之有理,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难道真的要轻易将她放跑吗?自己留在归城二十年,与陆明锡合作,为的不就是这样一天到来吗?
他这边仍兀自矛盾着,巴尔士却是眼光闪烁许久,终于握拳暗下了决心。
巴尔士往着最中心的大帐走去,掀开帘子一进去,便有人恭声问道:“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他冷笑一声:“前些日子你们不是救了一个自称是大陆第一毒师的人么?叫什么……田风?带他来见我,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告诉他,证明他自己的时候到了。若是这件事情他做得好的话,日后我戎狄复国,论功行赏之时定少不了他的那一份!”
“是!”言罢,有人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感觉到被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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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是夜。
安玲珑正坐在床上喝药; 穆简与她谈起了先前发生的事,道:“这两日你多加小心一些,我害怕他们会在我们的食物里加些什么。”
安玲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其实有那老御医在,帮他们检查食物; 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也是穆简自己关心则乱; 她自己就不怎么担心。可是; 阿斯兰他们还是没有说,取自己一滴血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让她觉得很是好奇。
不过既然需要; 总还是会提的吧。
安玲珑将药碗递给穆简,擦了擦嘴道:“我自己会注意的; 你也多加小心一点; 天晚了; 我要睡了; 你也快些去睡吧。”她与谭蔚然合住一顶帐篷,穆简则是跟那老御医一起住,两顶帐篷是挨着的; 在这片营帐中属于比较靠里的位置。
穆简点点头,准备离开,末了又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有什么情况就叫我。你受了伤,不宜动武。”这絮絮叨叨得宛如一个老妈子; 可安玲珑却忍不住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笑意,穆简这是担心自己啊。
穆简出了门,谭蔚然这才走了进来,没好气问一句:“打情骂俏结束了?”
安玲珑的脸又红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怎么只关注这个?”她印象中的谭蔚然可不是个只关注男女情事的人,她可是说过“谁说女人就不能打天下”的话过的,怎么突然如此没了斗志?
“现在咱们离穆国是千里万里的远,”谭蔚然翻了一个白眼,“我有再大的政治抱负也无处施展啊。”说着她便倒下在自己的床铺上,又加了一句“睡了”,便直接睡了过去。
安玲珑失笑摇摇头,也觉得自己是困意来袭,随即侧躺了下来,免得触到伤口,也睡了过去。
……
他们的住处极其靠近塔拉沙漠,位置偏北,太阳出来的很早,而且日头也烈。大清早的便出了来,光芒灼人刺眼地很,偏生今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的,连个遮挡也没有,开始晒晒还好,觉得伤口都长好了不少,可久了就让人觉得有些昏头昏脑了。
这是安玲珑迷迷糊糊醒过来时想到的东西。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自己昨晚明明是睡在帐篷里的,怎么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么大一太阳?她直接想要翻身起来看看四周,却发现提不起多少力气来。只能偏着脑袋左右四顾,发现穆简几人也全都晕迷在了地上,还没有醒过来。
而不远处,则是站着一个样貌粗犷的戎狄人和阿斯兰。
中计了。安玲珑想到昨日穆简的话,突然恍悟,他们果然是在食物里加了料,才算计了自己几个人。可自己没有尝出来便罢了,反正自己也不过粗通医毒,知晓两门奇法而已,可那老御医却不应该毫无所觉吧,怎么连他也晕倒在旁边?这下毒的人到底是有多么高明,才能让他们几个无人察觉?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田风。可田风会跑来这里吗?或许是什么他们都没听说过的毒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