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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
她这阵子实在是太忙,几乎是一门心思扑在ZZTV这边,就想利用这里做踏脚石打得SIC抬不起头来。可没想到她以为重要的事情偏偏是现在最不重要的事。
那个人终于来了么?
终于又动手了么?
“老爷子为了保住宋家必定会出奇招,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那位转时转移注意力?”
严谨不想刺激她,可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清楚对谁都没好处,所以,他一咬牙便又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如果他知道你当年骗了他,你觉得,他还会有心情急着先对付宋家?”
“云清河死了,他知道她死了。”
不愿她这样自欺欺人,严谨大声地提醒道:“这种连大少都能查到的事,你以为还能瞒他多久?他总会知道你就是云清河,总会知道云云是他女儿的不是么?”
“帮我联络宋老爷子,我自己去求他……”
“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当年大少被绑架是那位出的手?他又怎么会答应帮你瞒这些?”
白荷:“……”
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这么逼她,她都躲了他这么多年了不是么?为什么他一定要用这样绝决的方式?
“白姐,你就跟那位说实话吧!告诉她你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告诉他你是被迫才会嫁给凌时俊的,也告诉他你曾为了吃了多少苦。”
“不许说。”
磨牙咬出这三个字,白荷的眼前一片模糊
见她如此固执,严谨又劝:“白姐,那位能下狠心毁了宋家,也能狠心毁了云云不是么?毕竟,他一直以为云云是你和宋建仁的女儿。”
听到这个事实,白荷的眸光一颤,整个人都仿佛要崩溃了。
“告诉他又能怎样?以他那样的身手,出个门都要带至少三十个保镖,如果让人知道云云是他的女儿,那些死士会像当年一样蜂涌而至。”
摇着头,她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又一下:“我只有一条命,也只能替云云挡一次你知不知道?再来一次的话谁也救不了她。”
严谨自然明白她的担忧,可还是坚持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薄的墨靳云了,而是G国首相哈迪斯。墨。”
“G国的‘帝王师’可以有无数个女人,却绝不可以后继有人不是么?就算有,也会被G国皇室秘密处决,所以云云可以是任何人的女儿,却不可以是哈迪斯。墨的女儿,这一点,难道你还不清楚?”
眼泪淌下来,冲刷着白荷的世界,她已经在试着遗忘自己就是云清河的事实,可当她重新踏足Z市,她才发现,原来就算是浴火重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过去。
“至少可以试一试。”
“试过了不是么?二十三年前,我为他冒险生下了云云,可后来呢?后来呢?”
想忍着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二十多年的煎熬,二十多年的牵绊,纵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想着那个人,可那些刻入骨髓的疯狂记忆却一直缠绕着她:“后来,G国的杀手来了,死士也来了,如果我不告诉那些人云云是我和宋建仁的女儿,当年云云就得死。”
谁能想到英明一世的宋老爷子也会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谁能想到,宋老爷子也曾因为下过一道错误的命令,而直接害死了‘帝王师’的父母?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所以从一开始墨靳云与宋家便是誓不两立的仇敌。所以她才告诉那些人云云是宋家的孩子,因为是宋家的孩子那些人才有所忌惮,才会选择只‘杀’了自己而不是灭了她的孩子。
可现在……
“白姐……”
情绪激昂间,白荷的声音都在抖:“他是哈迪斯。墨又怎样?他有多大的荣耀就要承担多大的风险,那些风险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而是他关心的所有人,他越是在乎谁,谁的下场就越惨。我不在乎我这条残命,可我能拿云云的命去做赌注么?能么?”
“……”
“严谨,帮我联络宋老爷子,我要亲自跟他谈一谈。”
她是云清河,就算她把自己整到面目全非变成了白荷,可她骨子里还是云清河。
因为经历过,所以害怕那个结果,也不愿再重蹈覆辙。
如果说她这一生都是个错误的话,那么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不该爱上的‘帝王师’,G国,那个BT的国家,是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皇室的地位的。
帝王师的存在原本就是把双刃剑,因为无后所以才会让人暂且安心,可一旦帝王师有了继承人,G国皇室便会终日惶惶,担心帝王师功高震主,担心皇室的地位不保,所以……
所以宁错杀不放过,只要是和帝王师有关的女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只要是帝王师的孩子都不可能活下来。
二十年前,她为了瞒天过海才编出了那样的谎言。
可她没想到,也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彻底让墨靳去和宋家撕破了脸。
曾经不动,是因为那个人还没有悍动宋家的实力,直到四年前他终于成为G国首相,站在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之时,他终于下了那道‘诛杀令’。
于是那一年宋家的继承人差一点被炸成灰烬,也同在那一年,宋老爷子洞悉了一切真相,利用自己在军方的所有力量将他派来的那些杀手彻底终结在了Z市。
她曾以为,那就是已经最终的结局,可没想来,四年后他竟又卷土重来。
墨靳云,你这个疯子,疯子……
“白姐,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严谨很为难地看着她,说:“昨晚那位已经入京,以G国首相的身份秘密来我国进行军方会唔,如果我猜的不错,就算宋老爷子已不在其位,他也一定会出席那样的场合。”
白荷:“快,带我去找大少,让他带云云走,马上离开……”
“白姐。”
严谨拉住慌乱的女人,眸色凛凛道:“其实还有另一个可能的,也许他知道了也不会说呢?”
“怎么可能?”
“云云也是他的女儿,你担心云云的安危难道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不担心?”
话落,严谨又语重心长:“他那样的一个人,想的只会比你更周全,白姐,你应该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白荷:“……”
再给他一次?可她不想怎么办?
“G国的厉任帝王师是不允许涉政的,可他现在却是G国首相,白姐,你觉得他为什么一定要‘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还不是为了‘护着’你?”
“他要是敢让我的云云有事,我会跟他同归于尽。”
不敢相信那个人,因为曾经失望过太多次,可她相信严谨,相信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二十年如一日的男人。
所以,她不是给他机会,绝对不是……
………………………………………………
心里有秘密,人便睡不踏实。
可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后,云薇诺还是睡不踏实……
Winifred那边终究还是彻底回归了姚氏,虽然她已澄清了自己的身份,可改变不了的便是彻底失去的结局。
每每想到这里,也曾怨过宋天烨的无情,但事情即已到了今天这一步,她也不想再揪着那件事不放。
况且,老爷子也放过话了,说Winifred他会替自己买下来。
无论老爷子买下Winifred的用意何在,只要不是被姚家忠拿走,只要不是被陆远衡拿走,就算Winifred最终不能回到她的手中也无所谓。
她就是Winifred,她能重新塑造这个品牌,只是,一想到老爷子,便想起那天他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谁都可以,就是她不可以。
曾经,宋天烨对她坦白,就算她和他结了婚也不能公开。
理由他说了很多,她也觉得他说的那些确实会成为一大难题。
但老爷子的话里话外却完全不是那样的意思,老爷子说,她是她,姐姐是姐姐,就连姐姐都可以,为什么她会被老爷子这样特殊的排除开?
理由只有那一个不是么?
她和宋天烨是兄妹,所以老爷子才不能接受她做宋天烨的妻子。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惶恐,可最让她惶恐的是……
小手,又放在自己的小腹处,脑子里不自由地回响着梦里的那个软软童音。
如果他的孩子可以生下来,是不是就会那样妈妈,妈妈地叫着她?
很期待那样的画面,又伤感于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宋天烨的妹妹,这辈子,她都不能拥有他的孩子。
沮丧之余,房门口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一抬头,高大的男人似乎已立在那里许久。
有淡淡的光晕自他头顶上折射下来,灯光映着他的眉眼,俊美无涛,只是,她却不敢再直视……
将她的窘然看在眼里,岑冷的男人慢慢走近她。
一低头,似有光芒自他周身绽放,瞬间照亮了她的世界,原本无措的小女人抬头,红了眼圈,却只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看她强忍着想哭的冲动,他薇凉的指尖落在她的眼角。
启唇,带着微微的叹:“不是。”
“……”
仿佛在迷失的海面上看到了领航的灯塔,云薇诺瞪大了眼望着他,眼底的渴望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薄凉的男人微微地笑,宠溺的口吻带着能使坚冰融化的热量,他说:“我确定你不是我妹妹。”
“真的?”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有些不安:“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
“你信不信我?”
他蛊惑的眼神醉人,长长的睫毛在他刀削剑砍的五官上染上暗影,那种极致的you惑让人心尖都为之一颤。
她不敢再看,只嘟了小嘴:“这个和信不信你没关系,如果只有我就算了,可孩子……”
如果只有我,哪怕做了天下人不耻之事,也不过是自己承受那种折磨,可如果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真的没有那种禁忌的关系,这个孩子就不能生下来。
她那么渴望他的孩子,那么渴望是由她亲自孕育他的孩子,所以,她紧张,紧张到几乎要窒息。
察觉到她的情绪,宋天烨很直接:“那就只能做亲子鉴定了,我和你。”
“好。”
早就知道可以这样做,可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之前,她也不敢开口提要他和自己做亲子鉴定的话。
总算都把话说开了,总算也能彻底做一个了结了,如果做过鉴定之后真的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也比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强不是么?
所以她狠狠点头,马上认同了他的说法:“做,赶紧做。”
闻声,薄凉的男人学着她的样子嘟起了嘴:“唔!做什么?”
云薇诺:“……”
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逗自己,云薇诺觉得很不对,可还是不自由主地红了脸。
“说啊!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还有怀疑,所以,她现在看到他总有一种‘禁忌’的违和感,那种刺激在心头激涌澎湃,竟让她心里又升腾起一种别样的渴望。
察觉到自己危险的思想,云薇诺别扭地推了他一下:“你……别这样……”
“看来,如果我拿不出亲子鉴定来证明咱们的关系,你是不会再让我碰你了?”
一听这话,她吓得全身一缩,赶紧又条件反射地护着自己的肚子,涨红了脸争辩道:“头三个月,原本也是不能的……”
“谁说不能的?”
对她的观点表示不认可,宋天烨又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据理力争:“之前不知道有这小小东西的时候咱们不是挺深入的……”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不能再听下去了,这个男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这么不正经的话?
逃也似地离开他的怀抱,只是,囧到不行的小女人明明嘴里说的是要去帮他放洗澡水,结果竟一头冲进了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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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脸从厨房里跑出来,云薇诺又捂着脸冲进浴室。
只是,洗澡水刚放好,她却又落入他温暖的怀抱。从后向前,他圈着她,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麻麻的,痒痒的:“从现在开始,我要亲手帮你洗澡。”
她瞪大了琉璃般的大眼睛:“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你帮我洗?”
身后的男人慵懒地笑,原本圈在她腰上的大手,一点点滑向她的小腹,然后,停在那里爱怜地轻抚着:“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万一地上有水滑倒了,万一你在浴室里晕倒了,万一……”
虽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可这么不吉利的话也胡说,她急得拍了一下他的手:“胡说什么啊?”
“总之,我要帮你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