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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是意外,那么再次在明信见到她时,他在心里盘算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之间的过往会不会有利用价值。可当他看到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时反而很开心,戏弄这个女人的惯性就是从那时开始的。直到现在这一刻,他都不能确定自己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最初以为只是萍聚,后来却发现颇有利用价值,再后来就是带着目的套近乎。直到今天,他以往的铺陈终于收到了效果,他在实现孟芳然这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同时反而迷失了。对着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周临淮甚至产生了删掉的想法。
于庆文在门口接受了详细的盘查后,终于走进了房间。
于正光的脸色看上去极差,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于庆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换洗衣服和一些食品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于正光问:“你爸怎么样了?”
“现在都是小淮在照顾,听说还可以。”
于正光点点头:“我想见见小珺。”出了这种事,婶婶肯定不能指望了,但是女儿还是放不下的。
“好,我联系。”于庆文不好直说其实早就通知过了,可是那边一直没回复。
“出了这种事,你们都被我拖累了。”
“您照顾好自己,现在身体最重要,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我没想到……我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正光突然说。
自从出事以来,于正光一方面是压抑烦闷,另一方面就是这个郁结于心的问题了。于庆文也多方打听了一下,只知道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是个饭店老板,30多岁,未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于庆文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太有意义的话:“您别想这些了,好好保重身体才最重要。”
于正光说:“我们在一起快3年了,一直都很好,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庆文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看守,低声说:“听说照片是被匿名放上网的,具体是不是那个女人做的还不清楚。”
“我根本都不知道她拍过照片,不是她还会有谁?”
“现在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即便知道前因后果也已经不能改变眼下的局面了。您应该想想后续该如何做,如果还有其他的问题被牵扯进来就更麻烦了。”
于正光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听说那个女人现在也被控制住了,您心里有个数。”
于正光没作任何反应。此时,门口的看守看向他们的频率越来越高,于庆文知道该是时候离开了。
他刚站起来,就听到于正光小声说了句:“跟你妈说,让她小心。”然后迅速大声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记得联系小珺,就说我想见她。”
于庆文配合着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您保重。”
于庆文回到家,看到曲安阳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您是不是参与了叔叔的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章 惨淡的婚礼
凌晨一点半了,奚虹坐在客厅里等着晚归的女儿。
大门声响起,走进来的却是齐令安。
他看到奚虹有些惊讶,问:“怎么还没睡?”
“渺渺还没回来。”
“嗯。”齐令安转身要走,奚虹说:“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是女儿总是这样,你也应该管管吧!”
齐令安回身:“她为什么这样我们都清楚,过段时间就好了。”
奚虹气结,不再废话。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突然想起了汽车声,听声音还不止一辆。奚虹纳闷地掀开窗帘,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闪着顶灯的警车,后面跟着的才是齐渺渺的玛莎拉蒂。奚虹一惊,迅速来到院内。
齐渺渺被扶下警车,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玛莎拉蒂的车头部分有撞过的痕迹。奚虹来到齐渺渺跟前,看到她脸上也有伤,嘴角也破了,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
齐渺渺一看到奚虹眼眶就红了,抱着她叫:“妈。”
一位民警走上前说:“是这样的,有两个男人试图绑架齐小姐,好在路上经过临检点,他们一慌就想跑,结果撞上了隔离带,齐小姐也受了伤。”
奚虹不敢置信地反问:“绑架?”
“是的,好在没出什么大事,那两个人已经被拘留了,以后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很不安全的。”
奚虹点着头说:“太谢谢你们了,非常感谢。”
“没事,那我们先走了。”民警说完转头冲着齐渺渺说:“也许这几天还会请您去警局配合调查。”
齐渺渺点点头,轻声说了声:“谢谢。”
母女俩目送着警车开走后,奚虹这才扶着齐渺渺回到她的房间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我在酒吧认识的,之前一起玩过几次。”
“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你再去夜店。”奚虹一脸严肃地说。
齐渺渺动了动胳膊,脸上立即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说:“我想休息了,您回屋吧!”
“你这个样子没法自己洗澡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
“伤口不能碰水,你自己怎么洗?”说完,奚虹直接走进浴室去准备了。齐渺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不再争辩。
由此至终,齐令安都没有现身。奚虹想到此,边用手试着水温边叹气。
周临淮刚走进病房就看出父亲的脸色不对,他示意陪护出去,自己坐在了床前。于正光看着窗外,半天无话,周临淮也不说话,开始削苹果。
于正芳问:“你叔叔出事了是不是?”
“嗯。”
“严重吗?”
“还不清楚,还在调查。”
于正芳又不说话了,周临淮将削好的苹果送到父亲嘴边,他摇摇头。周临淮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侧身坐在了床边上,轻声说:“叔叔很担心您,您养好身体就能去看他了。”
“他在哪里?”
“暂时被安置在一个宾馆里。”
“他怎么样?”
“据说还好,吃饭睡觉都正常。”
于正芳转回头看着周临淮说:“别骗我了,怎么可能会好?”
“他们……都在四处奔走,找解决办法。”
“让他们别白费功夫了,出了这种事,你叔叔就算完了。”
“……”
“你叔叔他们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其实外面有个女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们就是在调查这个事情。”
“调查清楚又如何?”说完于正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叔叔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最后还是毁在了女人手上。我们于家的男人,好像上辈子都欠了女人的。”
周临淮给父亲掖了掖被子,没说话。
于正芳突然拉住周临淮的手说:“小淮,现在我就指望你了,只要你好,我就算现在马上闭眼也能安心了。”
周临淮鼻子一酸,却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那可不行,就为了让您一直不安心,我也不能如您的愿。”
于正芳苦笑了下:“你这孩子。”虽是嗔怪的语气,不过两个人都知道,周临淮这么说于正芳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此时周临淮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眉头不禁皱了下。和于正芳打了个招呼,周临淮起身到外面接起了电话:“喂。”
“怎么样?”吕柏阳问。
“没弄到太有用的资料。”
“那就是说还是弄到了点什么吧?”
“嗯,我稍晚给你发过去。”
“等你救命呢,今天能发过来吧?”
“嗯。”
挂断电话,周临淮出了会儿神后又回到了病房。
我和秦篗故意晚到,本以为将会看到一幕热闹喜庆的场面,结果却是冷冷清清的。我刚走进会场,就看到林晋的父母结伴冲我走过来,笑容里既有着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歉意。
“芳然,你来啦!”林晋的母亲拉住我,上下打量着。
“伯母伯父,你们好。”
“你能来我们都很欣慰,就怕你不来呢!”
林晋的父亲看着秦篗说:“秦篗,芳然可是个少见的好女孩儿,你今后可不许欺负她!”
秦篗有点不好意思:“有您这句话,我绝对不敢。”
林父开心地笑了。
此时,林晋和赵夕媛走过来,我们四人打着招呼,都不免有些尴尬。赵夕媛穿了一身露肩的白色婚纱,腰身还不显,面色比上次见到时好了一些。
我看到她脖子上空空的,拉住她往旁边走了几步说:“正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着从包里拿出了我和秦篗准备的礼物,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镶钻的小钥匙。
赵夕媛发出了感叹声:“真美。”
“我给你戴上吧!”说完我走到她身后,帮她戴好了项链。
赵夕媛用手抚摸着吊坠,眼眶红了。她声音略显沙哑地说:“芳然,你不会怪我吧?”
我轻拍她的手臂,说:“怎么会?如果真怪你,我今天就不会来了。”说完我们相视一笑。
我扭头,发现秦篗和林晋都在看着我们。秦篗是一脸真诚的笑容,透出欣赏和欣慰。林晋的笑容则复杂了许多,不过无论那里面暗含了什么样的内容都已与我无关。今后,他只是我好友的老公而已。
人生就是这样,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却时刻演绎着不同的故事。然而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我回到秦篗身边,他立即揽住我。赵夕媛也回到林晋身边,主动挎住了林晋的胳膊,好在林晋回应了她,用手握住了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我看着面前的两人,由衷地说:“你们很般配。”
赵夕媛笑了,林晋和秦篗也都笑了。
此时的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依然那么开心,仍然对未来充满了希冀和期望。经过无数兜兜转转,最后我们四人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行礼的时候,我、秦篗和林晋的父母坐在一起,扭头看看周围不过才五六桌,比我和林晋结婚时冷清了不少。林晋的母亲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所以说:“林晋说也不是一婚了,不想搞的太过,所以请的人不多,这里大多数都是夕媛的亲戚和朋友。”
我笑着点点头,不过心下却是一阵苦涩的滋味。同为女人,我会为赵夕媛抱不平,但是反过来一想,林晋的做法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想到此,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抬头看向行礼的两人,正好看到新郎在亲吻新娘,于是随着众人,我也鼓气掌来。
下午刚从婚礼上出来,秦篗就匆匆离去,看那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晚上我问他,被告知投标旁生枝节,盛越修改了最初的投标案,本已明朗的局面又开始变的危机四伏起来。我知道这个标案对秦篗对明信意味着什么,所以立时惶惶不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被窥见的秘密
于正光的不雅照事件随着时间的流逝,已不像当初那么引人注目。这天,于庆文陪着曲安阳来到医院看望于正芳。
于正芳发现曲安阳气色极差,以为她是为自己的病和于正光出事忧心所致,所以说了几句劝慰的话。曲安阳却好似心不在焉,坐了没十分钟就起身告辞,说是有事后匆匆离去。
于正芳问于庆文:“你妈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小淮?”
“不是,就是担心您和叔叔。”
“让她注意身体,这样下去,都快不如我了。”
于庆文不能跟父亲说,母亲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参与了叔叔的一些违法行为导致的。之前他单独问曲安阳时,曲安阳总说没事,具体的细节也不肯透露。于庆文决定今晚好好和曲安阳谈一次。
于正芳问:“你叔叔那边怎么样?”
“还好,您别挂心。”
于正芳说:“好?能好吗?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此却落到这个地步……”说到这里时于正芳停顿了下,“你多去看看他,让他凡事要想开,既然都这样了,就尽量配合组织上把问题说清楚,也好早点出来。”
“嗯。”于庆文点头。
可是于庆文心里清楚,于正光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因为他所犯的不单单是生活作风问题。不过这个情况,目前还不能告诉于正芳。
“你婶婶和小珺那边有消息吗?”
“通知过了,不过一直没回复。”
于正芳冷冷地说:“你叔叔搞成今天这样她们也有责任的,怎么能这样无情?也不回来看看吗?”
“暂时还没接到消息。”
于正芳停顿了一二秒钟后突然说:“电话你有吗?我给她们打,我就不信她们会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