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说完我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秦篗朗声笑了起来,然后说:“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如果有酒助兴就更好了。”
“大中午的,喝什么酒?等竞标成功我请你喝。”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快下班的时候在茶水间碰见了聂晴晴,对视中我冲她笑笑,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端着水杯从她身旁经过时,突然听到:“孟芳然,你还真行,公司里的单身男同事你是一个都不放过。”
我迅速转身看她,她却好像没事人似的走出了茶水间。虽然我一直抱着与人为善的心态,但是刚才的话还是气到我了,所以走出茶水间时我故意瞪了她一眼。聂晴晴迎视着我,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田燕薇的身体状况几次出现问题,所以周临淮现在是医院疗养院两边跑。从体力上来说,这个忙绿程度对他本不算太大的困扰,可是心理上的压力却令他越来越难以负荷。
一边要担心父亲一边又要担心田燕薇,这两个人好似是捆在他两只手上的风筝,这个要往这边飞,那个要往那边飞。周临淮拼尽全力地拉拽,哪个也不想放掉,却又不得不承认,哪个都有脱手的可能。
医生检查过田燕薇后都是摇头,表示已经无药可用。躺了将近五年半了,她的身体基本已经被掏空,如果不是照顾的好,早就已经不在了。
田老师因为担心田燕薇,身体状况也比不上刚住进疗养院的时候。现在他天天陪着女儿,不是在房间里就是在院子里,不再参与任何活动。周临淮近两次过去,都看到他在发呆,那个样子让周临淮既担心又心疼,可是却毫无办法。
不过即便这样,田老师还在安慰周临淮,说田燕薇即使现在离开也能瞑目之类的话,可周临淮听到这些心里却更加难受。田燕薇如果真的走了,田老师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因为这些,周临淮近段时间已经开始淡化的仇恨又被重新点燃,他不能放过当年撞伤田燕薇的人,绝对不能!
最近几天,吕柏阳频频联系周临淮。一开始是发短信,收不到回信后他开始打电话。周临淮不厌其烦,却又不能完全坐视不理。这天他回到家,主动拨通了吕柏阳的电话:“喂。”
“你终于出现了。”
周临淮听到这句话后皱起了眉头,问:“什么事?”
“我和明信竞标的事情,现在急需要你的帮助。”
“我现在家里有病人,自顾不暇。”
“不行呀,这次你不帮我,明信肯定会赢。”
“为什么?建悦呢?”
“别提建悦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根本联系不上。”
“哦。”
“所以,只能靠你了。”
“我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不过即使上班,这个标案也不归我负责,很难搞到有用的东西。”
“我估计秦篗现在正美呢,他应该觉得这次赢定了,所以这种时候最容易抓到纰漏。”周临淮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听到秦篗的名字后他还是说:“好吧,我上班后试试看。”
“好,兄弟,现在就靠你了,如果这次他赢了,今后再想扳倒他可就难了。”
不雅照事件发生后第五天,于正光被双规了,这个消息是于庆文告诉周临淮的。看来事情已经朝着双规——立案——公审这条路行进,既然可以双规,就说明于正光的问题绝不仅仅是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这么简单。
于庆文说:“明天我会去探视叔叔,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没有。”
“爸爸那边怎么样?”
“还好,他只是总问起你们。我想他已经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但是不会想到是叔叔那边,他猜的可能是我和……你妈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这样也好,总比知道实情要好。”
“叔叔都这样了,他的家人回来了吗?”
“没有,一得到叔叔出事的消息我就通知了她们,可是到现在也没消息。”说完于庆文深深叹了口气。
这天,周临淮上班了。他请的是事假,可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大病初愈似的,惹得一众同事纷纷嘘寒问暖。刚开始他还回复的很有诚意,问候的人多了,渐渐地他也就是一句谢谢一个微笑了事。
周临淮此时的心思都用在了窥探秦篗的动向上,可眼看就快下班,他也没有搞到任何和投标相关的情报,甚至连个相关的纸片都没见到。
下班时间不到,秦篗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来到我身边时将一个文件交给我说:“帮我看看,有没有纰漏?我晚上有个应酬,到家给你电话。”我点点头。他又加了一句:“资料注意保密,我不想让公司里其他人知道这个标案,等中标后再公布。”
“好。”我将资料放在了中间的抽屉里。
刚刚的一切周临淮尽收眼底,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爽、落寞、嫉妒搅扭在一起,让他在处心积虑之外多了一份烦心。更多的不是烦别人,而是烦自己,对自己的某种想法不厌其烦。
下班了,周临淮看到孟芳然将那份资料放进了背包,起身要走。他假装也要走,和孟芳然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我看看身边的他,刚好也有些话想说。两个人心生默契的一起乘电梯,一起下楼,一起走出了大门。
我问:“最近过的好吗?”问完特别想抽自己一下,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过周临淮没计较,很温和地说:“还好,挺充实的。”
“你……叔叔的事情……”
“我爸病了,所以那事我根本就没太注意。”
“哦。”
周临淮说完刚才那句话,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所以说:“不过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爸又病着,所以我最近很累,关键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己憋着都快憋出病来了。”说完就看着我。看我不说话,他接着说:“今晚能一起坐坐吗?不会很晚。”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迟疑,虽说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过对于这个人我还是有所顾忌。他看出了我的担忧,说:“你放心,就是吃个饭……或者你不想吃饭,喝点东西也行。”
“为什么不找你女友说?”
“嗯?她不知道我和于家的关系,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我想了想说:“吃饭吧,就这附近吧,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得手
我们走进这家餐厅,服务员都对我们行着注目礼,显然他们是不会忘记我们了,不知道是我们两个太有特点还是他们很少看到出格的顾客。
现在时间还早,店里只有我们两人。服务员都在旁边叽叽咕咕的,在被周临淮狠狠地瞪了一眼后,叽咕声立即消失。我在心里发笑。
周临淮自言自语道:“也许是生活太无聊,都拿我们当乐子了。”
我回他一句:“你以后少做让人看笑话的事不就得了。”
“我倒是希望多给他们找点乐子,可是就算我想,你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不是吗?”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假装专心看菜单,边看边说:“看看,好像换菜单了。”
他说:“是吗?”
我们各自低头看着菜单,好像都很专注似的。这次我们点了几个炒菜,服务员刚走,周临淮靠近我说:“一会儿西餐一会儿是中西合璧,我看这家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也不一定吧。”
“你看吧,我赌他们超不过半年肯定关门。”
“你就不能盼点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问:“我盼你好呢!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我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你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
“你不是让我盼点好吗?”
“你现在最该盼的就是你们家能跨过这道坎。”
“那个我盼也没用,于正光这次肯定完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后问:“你父亲呢?”
他脸色一沉,低声说:“癌症,你说呢?”
我吃了一惊,说:“对不起,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周临淮居然笑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其他忙就算了,有一个可以……别和秦篗结婚。”
我先是呆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道:“现在这么多事,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脸色一正地说:“我没开玩笑。”
我不再理他,拿过手机看起来。刚看了两眼,手机响了,显示是秦篗来电。我心下发慌,站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到家了吗?”
“没有,家里没吃的,在外面吃完回去。”
“哦。”我回头看向周临淮,无意间和他看向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我觉得很囧,转身走到一个周临淮看不到的地方。
“你那边怎么样?记得少喝酒。”其实我知道嘱咐也是白搭,秦篗现在的应酬大多都是有求于人,这种状况不喝酒怎么可能成事呢?
“嗯,好。”
“材料我带回家了,晚上看,明天就能给你。”
“不着急,我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催你这事。”
“我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心里发虚,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不知道秦篗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问:“你是一个人吃饭呢吗?”
“啊!嗯。我还能和谁一起呀?现在连赵夕媛这个朋友都弄成这样了。”
“可以约隋冉呀,我看你俩挺投缘的。”
“我想约人家还未必愿意呢,上班天天见,下班还见,烦不烦呀?”
“嗯?那我们岂不是……”
我发觉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不是不是,我是说同性,你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我要回去了,你好好吃,晚上到家再联系。”
“好。”
挂了电话,我松口气,走回座位时看到周临淮看着窗外,桌上菜已经全部上齐了。我坐下,故作轻松地说:“上菜挺快,这点我喜欢。”
他转回头看着我说:“山中几日人间千年,你是电话聊的高兴所以觉得时间过的快。”
我无话可回,只好拿起筷子夹菜吃饭。他也随着我吃起饭来,可是半天也没咽下去一口饭。我不禁诧异地抬头看他,问:“怎么了?不喜欢吃?”
“没事。”其实周临淮是心里有事。
刚才几次想伸手拿孟芳然的包,可是最终都没付诸于行动。一个是周围的服务员都在看,一个就是他心下不安。可是如果不做,就没机会了,他今天之所以约她吃饭不就为这个吗?难道不是吗?
结完帐出来,我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说:“等等,其实今晚约你还有件事,我看中两款女装……就是准备送给我女友的,想让你帮着试试。”
“不会吧?为什么让我试?”
周临淮抓抓头发,那样子显得有些局促:“你和她身材差不多,我想看看穿上身的效果,过几天是她生日。”
我很为难。想着那份资料我说:“可是我真有点事要急着回去。”
“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好,帮个忙好不好?”
不知为何,每次面对他这张脸,我就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这个人好像天生克我似的,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吧,不过就半个小时,过时我就不奉陪了。”
“好。”
走进这家商场时,我开始怀疑。这里是以中低档商品为主的商场,不像会有能送的起劳力士的人穿的衣服。
我随他来到一家品牌店,他拿来两件衣服递给我说:“就这两件,你试试看。”
“哦。”说完我转身往试衣间走,周临淮在背后叫住我:“包我帮你拿着吧,换衣服不方便。”
我没多想就将包包递给了他,走进了试衣间。第一件很好穿,上身效果很合适。不过站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被他看,我还是不太习惯,所以赶紧跑回了试衣间。第二件的设计很复杂,我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穿好,出来时却发现他不在。我正自讶异,导购告诉我,周临淮出去买水了,让我等一会儿。
最后他一件都没买,导购的脸色非常难看。
走出店铺后我说:“人家送你劳力士,你就送人家这种衣服?恐怕不合适吧?”
“所以我没买。”
我先是愣神,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说:“我看你就是想故意溜我,根本没打算买。”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穿着好看我就买给你,可是……”
“我走了,你自便。”说完我转身就走,懒得再理他。
周临淮看着孟芳然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变成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看不到她了,他才从兜里掏出手机,翻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他终于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