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您。”
安宁妈妈对我微笑了一下,也去开车了。
“你妈妈人真好。”安宁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说。
安宁看着我微笑了一下,但眼神有点奇怪,比起应对夸奖时而表现出的谦虚而言,似乎更有点因为想否认而逃避的感觉。
这在我想不透的时候,已经走出去一步的安宁,却又突然转回来,踌躇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地说了一句,“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我正在想安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鸣笛声。我晃过神来,才发现慕黎汐的车已经停在我面前了。于是我朝慕黎汐走去。
“刚才说什么呢?”我拉开车门的时候,慕黎汐问。
“没什么,安宁妈妈说了些让我有时间去玩之类的客气话。”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说。我刚想说刚才安宁有些奇怪,但又停住了。心想着,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雕花木盒里的秘密
“嗯?不是送我回家吗?”过了红绿灯,我家的方向应该向南拐,慕黎汐却向北拐。
“一会儿。”
“那我们现在去哪?”
慕黎汐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儿,在一家专卖晚礼服的店前停了下来,直接拉着我上了二楼的VIP。
当我看到眼前满满一屋琳琅满目的礼服时,完全惊呆了。
店员走过来很殷切地问好,慕黎汐说让她帮我挑几套礼服。
“请问您喜欢什么款式的呢?”店员的问话把我从游离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晚礼服,我为难地笑着说。
“好的,那您先慢慢看,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店员微笑着说完,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只有我这样还是什么,买东西的时候如果有人在一旁介绍便会觉得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我挑了几套礼服,店员又给我推荐了几套,于是我带着身后的一大堆衣服进了试衣间。
我正换衣服的时候,店员突然过来敲门说,要给我一双高跟鞋。于是我把门开了一条小缝,让店员递进来。
第一件试的是白底薄荷绿的欧根纱刺绣斜肩无袖长裙,因为之前从没穿过高跟鞋,走出去的时候,我差点踩到裙摆而摔倒。
“怎么样?”我走到外面担心地问慕黎汐。
正在看项链的慕黎汐转过身来,看着有些吃力而显得摇摇欲坠的我。
“这件是本店最近主打的米兰新款,由国际知名的设计师设计,内里是特色提花的白色桑波缎面料制成,缎面纹理清晰、古色古香、非常高贵,而且面料柔软。饰以外面丝滑、华丽但又简单清新的薄荷绿刺绣欧根纱,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感觉。”在一旁的店员说道。
慕黎汐看了一下及地的裙摆,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好看吗?”看到慕黎汐的表情,我有些遗憾地说。
下一套是一件白色的礼服,还是被慕黎汐否决了。眼看着架子上的礼服一件一件地减少我也渐渐地变得疲惫起来。最后一件是宝蓝色的抹胸小礼服。
这件礼服没有过多的修饰,是纯色的,腰部点缀着像砂砾一般大小的钻石。礼服的面料是宝蓝色塔夫绸,外层用宝蓝色的乔其纱包裹着,胸前的纱随意地别成不规则的弧度和褶皱,而下身的乔其纱构造出一种蓬松的效果。
我神情疲倦地站在慕黎汐面前,有气无力地对坐在对面看手机的慕黎汐说:“怎么样……”
这次慕黎汐没有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慢慢走到我面前。因为距离有点进,原本因为换衣服有点疲乏的我突然紧张了起来,说话声也有点断断续续。
“怎……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往身后退了一小步说。
慕黎汐依然没有回应,抬起一只手,伸到我的脑后,轻轻地扯下我马尾上的皮筋,我能感觉到发丝一点一点散落在背上的感觉。
慕黎汐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让一些垂到肩前,又把鬓边的头发夹到耳后,终于说:“这样好多了。”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的,我穿着高跟鞋,逐渐觉得有点吃力,眼神躲闪地笑了一下。
“这套礼服真的很适合您呢。一般人穿白色礼服是为了得到清新纯洁的效果,但是因为您本身气质就很清丽脱俗,穿着刚才那套白色礼服反倒显得有点多此一举。而这套以星空为主题的宝蓝色礼服不单能衬托出您白皙的皮肤,而且更有一种活泼灵动的感觉。”一边的店员微笑着说。
“就这套吧。”慕黎汐说。
我为阿姨挑了一套斜肩的玫红色收身及膝礼服。
慕黎汐又选了两副项链和高跟鞋让店员一起包好,然后送我回家。
“对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不吃洋葱啊?”到家以后,慕黎汐帮我把后座上的袋子提下来的时候,我问道。
“每次食堂的饭菜里如果有洋葱的话,你不是都不吃吗?”慕黎汐说。
听到慕黎汐的回答我有些喜不自胜,于是看着慕黎汐故意说:“原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被我这么一说,慕黎汐有些别扭起来,一股脑把袋子都交到我手中,说完“明天见”,就上车了。
“明天见。”看着车里的慕黎汐,我开心地说。
什么嘛,原来这家伙会害羞啊!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我放下手中的笔,打开卧室门走出去,看到刚进家门的阿姨。
“阿姨,你看起来有点累,还好吧?”
“嗯,我没事,可能是天气开始转热了,有点不适应。”阿姨笑笑,把包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水喝,接着说,“你继续看书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哦……”我应道,正准备回房,想起party的事,又对阿姨说道:“阿姨,明天晚上慕黎汐家有个party,他父母希望我们一起去。礼服我已经放到你房里了,你方便去吗?”
“礼服?”阿姨倒完水,看着我问。
“嗯。今天和慕黎汐一起去挑的。”
“party,是什么party啊?”阿姨接着问道。
“哦,是生日party。明天士慕黎汐的生日。”
阿姨喝水的手突然停在空中,脸色有点难看。
“阿姨,你怎么了?”我看着眼前有些奇怪的阿姨问。
“哦,没事,大概老毛病又犯了。”阿姨拿开放在嘴边的水杯放到桌上,握着手腕牵强地笑着说,似乎越是尽力想表现得自然反而愈加显得不自然。
“又疼了吗?”看阿姨有些惨白的脸色,我担心地问。
“哦,没事,不碍事的。”阿姨说完转过身来,看着我接着问道: “不过……黎汐的姓,是复姓慕容的那个慕吗?”
“是啊,怎么了?”
“呵,没事,随便问问。”阿姨平静地说,低着头,我看不清表情。
“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
上午,小菡和尹煜哥还有甄离姐带了蛋糕过来,像往年一样给我庆生。
因为小菡和尹煜哥一会儿要赶飞机,所以就没有像往年那样糟蹋粮食,玩蛋糕大战了。
大家本本分分地分吃了那个蛋糕。中午阿姨做了一桌很丰盛的饭菜。吃过饭后,甄离姐开车送小菡和尹煜哥去机场,我也一起。
到了机场,尹叔叔和尹阿姨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叔叔阿姨好。”我和甄离姐向尹叔叔和尹阿姨打招呼到。
“你们好。”尹叔叔和尹阿姨一起笑着说。
“瑛予啊,不好意思,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好好给你过生日。”尹阿姨跟我们打完招呼后,说道。
“阿姨,您说的哪里话。你们回来这么久了,我都没去家里看望你们,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
“对啊,你最近都没怎么来家里玩,下次有时间就和小菡一起过来吧。”尹阿姨客气地笑着说。
“嗯,好!”我笑着应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准备安检吧。”尹叔叔看了一眼手表,对尹阿姨说。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尹阿姨也看了一眼手表,对我和甄离姐说道。
“一路顺风。”甄离姐笑着说。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临走前,小菡抱着我说。尹叔叔和尹阿姨先进去安检了。
“能有什么事啊。”我笑着说,“哦,对了,这次别忘了给我带一张Charles的照片啊。”我抱着小菡,别有深意地在她耳边悄悄说。
“什么啊。”小菡推开我,嘟着嘴,脸颊微红地笑了。
“那我走啦……”小菡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地说。
“嗯,走吧。”我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打发小菡说。
小菡“哼”一声,最后笑了笑,转身进去了。
尹煜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微笑着跟我和甄离姐道了别。说了一声“走了”,然后推着行李进去了。
一直到尹煜哥过完安检,我看着他的背影,才突然觉得他消瘦了不少。
我不禁难过起来,现在我面前的尹煜哥虽然依旧温柔帅气得像一个王子,也时常面带着微笑,但那微笑中像阳光一样的东西却仿佛正在慢慢黯淡下来。
我突然好心疼,那天晚上尹煜哥喝醉的模样浮现在我脑海,我感觉胸口被什么堵着似的,一如那晚我守在他床边的心情。
“甄离姐,你喜欢尹煜哥的事,打算告诉他吗?”从机场送我回家的车里,我问甄离姐说。
“他知道。”
“什么?”我猛地扭过头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甄离姐。
“感情这种事很奇妙吧,陷得深的人总觉得在雾里看花,而不那么在意的一方却能一目了然。”甄离姐握着方向盘,依旧看着前方,微笑道。
回家发现门是反锁着的,我打开门进去,好奇阿姨去哪了。
刚才吃完饭还在家,也没有听她说下午要去哪。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四点多了。晚上的party七点半开始,于是我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我换好衣服,看阿姨还没回来,又把昨天买的高跟鞋拿出来穿上,在客厅练习走路。
因为不会化妆,所以我只是把头发半扎着,另一半披在肩上,和昨天我试衣服时慕黎汐弄的有点像。
走了一会儿,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多了。
“阿姨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我心想着,给阿姨打了一个电话,却没有人接。
于是,我决定去阿姨房里看看。
推开门进去,墙边放着的昨天装礼服的袋子已经空了。我又拉开阿姨的衣柜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昨天的那套礼服。
“阿姨已经换了礼服了吗?那她是去哪了?”我这么想着,正准备关上衣柜,却在不经意间撇到压在一堆衣服下的一个像是盒子的东西。
我蹲下身,拿开盖在上面的衣服,看到一个红檀木雕花木盒。这不是刚搬家那天晚上我看到阿姨在看的那个木盒吗?
我拿出那个木盒坐到床上,把那个木盒放在腿上。
这个木盒看起来比我上次记忆中的似乎还要古老。也是,阿姨说是奶奶的,应该是像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吧。
我不禁好奇起来,没想到我们家也有传家宝这样的东西。
我准备打开来看,却发现木盒上了锁,于是回忆起那晚阿姨看这个木盒的情景,记得……好像阿姨把钥匙放到衣柜里一件大衣的口袋里了。
我在阿姨不常穿的几件大衣口袋里搜寻了一遍,终于在一件陈旧的呢大衣里找到了钥匙。
我用钥匙打开木盒,里面只装着一些普通的手镯、项链、耳环之类的首饰。阿姨说过,这个木盒是奶奶的首饰盒。
我正准备盖上木盒的时候,却发现木盒里的空间好像看起来比外面的体积小得多,不禁奇怪起来。
我又把木盒里外对比看了几遍,发现木盒里面的空间确实只有外面的三分之二,于是把里面的首饰都拿了出来,掀开垫在下面的一块绸缎。果不其然,下面还有一个隔层。
隔层的隔板是上下交错的,应该是推拉式的。
为了使两边显得一样高,阿姨在稍低一点的隔层上还放了一块硬纸板。
我拿开硬纸板,推开稍低的那个隔层木板,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暗紫色的天鹅绒小盒子,在小盒子的边上并排放着一个暗紫色的天鹅绒大盒子。
我拿出那个两个盒子。大盒子里装的像是阿姨那天拿在手里的项链。这条项链的链坠是切成刻面的透明蓝宝石,看起来好像挺名贵的样子。小盒子里装着一个钻石戒指,目测大概在六克拉左右。
我看着眼前的戒指和项链,完全惊呆了,有点不敢相信。但仔细看了几遍也不像是假的。
阿姨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首饰?我记得阿姨说过,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也没什么亲戚。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