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三世一见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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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三世一见如故-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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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恶的是鬼君还真是没来过她的冥思阁,她想知道鬼君是在作甚,又拉不下面子来问小白无常,她也就只有靠着做点家务事来转移注意力。

    究竟是何原因心烦,她却一直不敢去探究。直至她发觉走在鬼界里,那些小鬼们看她的神情有些怪异,当她望过去,他们又赶紧低头,装作在认真赶着自己手上的活儿,就连拿着的书都反了也不晓得,更破绽的是拿着茶壶倒茶到了研墨的盘里。她走了之后,竖起耳朵偷听到了细微的悄悄话:“女君还不晓得这事儿吧。”

    “应该是。”

    何事?这些兔崽子们偷偷摸摸瞒着她可是干了些什么要不得的坏事,鬼界又要来了位姑娘,然后如狼似虎的他们为了获得美人心争得头破血流反目成仇?

    还是彼岸说破了她才知晓鬼界这神秘兮兮的境况是为着什么,那日彼岸急匆匆跟她说:“鬼君要娶亲了,只是不懂新娘是谁。”

    她揉搓着面团的手蓦然停住,大脑空白了一下,娶妻?不知是谁,还能是谁,除了那基本日日来找鬼君的姽画神女,还能有谁。她回神过来后无精打采“恩”了声,彼岸不懈问道:“离女,你没有点什么表示的吗?”

    她只是摇头,故作无碍:“要何表示,我只能送份大礼罢了。”

    彼岸这小妮子歪着嘴跺着脚:“离女还是老样子。可今非昔比,鬼君要娶妻了,可不能不急啊!”

    老样子,那个很懒而又万事皆不上心的女君吗?“你不是早就替鬼君着急着婚事了么,这回不也正好。”

    “离女,你怎么在这事上就特别让我急呢。”彼岸这妮子急得团团转,但见她无神的样子,也就恹恹走了出去,“我还是跟方囚君商量去吧。”

    自从知晓了那消息,她只是心里堵得慌,呼吸不顺。当将这告诉彼岸时,这小妮子狐疑的瞅了她好几眼,又叹着气,就是不说话,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她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句:“你怎么比我还有问题。”

    彼岸摇头:“我是有问题,可你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而且还自己还不知晓……”

    “此话怎讲?”

    彼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托着下巴又重重叹息:“你只不过是听说了鬼君的婚事才整日心神不宁的,这不是病了又是甚?”

    她似乎不太想承认,可又的确如此,若是有人跟我说未白鬼君娶的人是她,她真的就不会这样闷了。当她领悟过来,也肯承认了,却也为时已晚,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未白鬼君都不买她的帐,她何苦自作多情。

    前段时日,她与姽画神女的赌局,却是她输了。她当时不知道姽画是哪来的自信,不过她的自信竟不是白日梦,未白的确就要娶她了。

    她输了就是输了,也不是输不起就要死要活的人。

    她两眼无神,问小白无常:“小白无常啊,你觉得我呆在鬼界的这些年头里,是不是忒懒。”

    “是的,女君。”小白无常老实回答。

    nnd,小白无常你能不能那么诚实。

    看来,的确还是该换个尽职的仙神。(其实你明白小白无常的意思,人家那是接受了你这脾性,懒好啊,也就只有女君你能懒得这般合适。)

    她不甘心,又跑去荒明阁找了未见老头:“老头,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让你伤脑筋的事。”

    老头捋着花白胡须斜睨着她,护着他的炼丹炉,怕她又不安好心:“那是自然。”看老头那滑稽的样子都知道他有多头疼自己了。

    她心伤地走出了屋门,未见老头疑虑嘀咕:“这死丫头是作甚?”

    细数了下自己的缺点:爱偷懒,爱惹事,爱胡闹……

    想通了这些,就闷在屋里一整日没有再出门。小白无常来唤她:“女君,你已一整日没进食了。”

    “没胃口。”

    “我已经替你做好了饭菜,你只管吃就好了,不必亲自动手。”

    “恩,真的吗?!”她从被子里探出来,得到了小白无常的点头确认后,这才爬出来,走到桌子上落座,看着小白无常将菜一碟碟端上来,感动得都快哭鼻子了,“小白无常啊,你今日怎地如此体贴。”

    小白无常鄙视地瞧了她一眼:“我何时不体贴,只是你如今才发现罢了。”

    “……”

    这么久以来,终于算是正常吃完了一餐饭,吃饱了打了个嗝,拍拍隆起的小肚子:“小白无常,你不是嫌弃我懒么。”

    小白无常又鄙视地看着她:“我何时说过是嫌弃。”

    她又想哭鼻子了,赶紧轰他出去,以免让她看到落魄样:“小白无常,你,你先出去,我又困了。”

    待小白无常出去后,她觉得这些年来对鬼界这些对她照顾有加的鬼兵鬼将们有愧,便连夜做了好大一缸的花糕,放在了不同的篮子里,然后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飞了出去,挨家挨户从窗户跳进那些简陋的小屋里,放下手中的花糕篮子又翩然跳了出去。(离女,你就不能正常一点送上门么)

    飞到长思阁时,她有些犹豫,咬着唇,还是飞身跳了进去。鬼君竟然在房里,一本书半掩着面靠在睡榻上,乌黑的长发垂下,随着灌进屋内的风轻轻摇曳,明明很惬意,但是她却感觉未白鬼君的面容有些憔悴,仿佛连日奔波不得歇息所致。

    她那么喜爱着这名男子,却即将要娶了别的女子,她该要祝福,还是缄默。从屋顶上跳下,叹息着放下手中的花糕在门前,便离开了。

    彼岸隔日又惶恐的跟她说:“离女,鬼君要娶的,要娶的……竟然是……”

    “我知道。”她捣鼓着院子里种的山茶花,轻言淡语。

    彼岸很是不解,“啊?你知道了?可是为何你还闷闷不乐的。”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才想通了。”

    彼岸似乎很失落呢喃:“我,原以为你会高兴的……”

    然后彼岸走出了冥思阁,走了也好,她想她也该一走了之的好,眼不见心不烦,既然诡画神女都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想来也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处,找个时间离开这里回到无虞山去吧。

    她定好了日子,到鬼君成亲的前一日,便离开鬼界。

    那段时日,彼岸也都不知忙甚去了,留她一人空房寂寞,问起小白无常,小白无常说:“女君,彼岸是忙着弄嫁衣了,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的。”

    她着实是想不通彼岸为何对这事如此热衷,好歹她也算她这边的。不过转念想,小妮子的确比较喜欢热闹,也就释然了。

    未白也一直未来找过她,她想,未白鬼君大概也从没想过要如何安慰她罢。

    然而,在她打算离开的前一日,鬼门大开,复来镜失去压制,而那鬼门的穿镜密匙只有她拿着,这一开,数万只怨鬼鬼魂逃窜而去。几万年以来,发生第一次鬼乱,有一部分恶灵最终因为阻止不及时逃到了人间为非作歹。

    复来镜并非镜,而是门,关押着自鬼界形成以来在人间犯下十恶不赦之罪的魂灵。他们有的杀妻诛儿,还有的只因变态的癖好,对豆蔻少女进行奸杀,之后又断人四肢,抛尸于山野之中。他们生前为非作歹,死后便得永受这鬼界的炼狱之火燃烧,经受痛苦。

    复来镜是唯一的入口,唯一一把钥匙就在她手上。

    未见老头当初把穿镜密匙交予她,只因是信得过她,而她掌管多年,也未曾有果差池,因此当鬼童面如死色赶来颤声说道:“女君,复来镜,复来镜大开,无数恶灵从镜中逃逸,不少已逃至人间……”

    这消息如一道天雷,将还沉浸在苦恼中的她炸了个神志不清,她很快镇定下来,跑回放着穿镜密匙的地方打开匣子,空空如也。她从墙上拿下有理剑道:“鬼君如今在处理这事吗?”

    “是的,鬼君已派兵将前去阻挠剩下的恶灵逃窜。”

    她点头,一个转身飞走了。

    复来镜前浑浊不清,真如姽画口中的乌烟瘴气,那些恶灵呜咽着,如同一团吹散的阴云,四处飘荡。未白鬼君站在图腾上,一个足点飞到了恶灵最多之处,惧怕鬼君身上发出的腾腾杀气的恶灵都逃回了镜内,无所畏惧地冲向鬼君的都被斩杀剑下。

    彼岸跑来:“离女,方囚君已率领了黑白无常等将前往人间收拾那些恶灵,你不必担心。”

    恶灵毕竟只是人类的魂魄,终没甚法力,很快便被未白鬼君一一消灭殆尽。未白鬼君收回手中的剑后却忽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有抽出过那把剑。她来不及为这奇事思考,匆匆上前:“鬼君,我去人间收回逃走的恶灵。”

    未白鬼君道:“你不必去了,告诉我,钥匙何在?”

    “我……一直放在匣子里。”

    “如今在哪?”

    她出门前特意瞧了一眼,如实作答:“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打入轮回

    不见了不见了,为何会忽然消失不见了,又是何时不见的,她竟一点知觉也没有,那个匣子被她施放过法术,一般是看不见藏在何处。鬼君沉思了半晌,尔后看着她道:“我会处理好。”又看着彼岸:“彼岸,照顾好女君,不可让她乱跑。”

    未白鬼君是对她失望了,竟连说话都懒得说嘛,还是他一点不在乎,又或是担心她乱跑去闯祸。当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名男子,却才发现他对自己竟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彼岸跟着她回到了冥思阁,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方囚君在人间那将事情办妥了没。”感觉到这样徒增了她的愧疚,彼岸停止了徘徊,安慰道:“离女,没事的,方囚君一定会处理好,你不用太过忧虑。”

    不曾想,竟轮到这小妮子来安慰她。她不忧虑,她只是奇怪,那穿镜密匙究竟是被谁用什么方法从她这悄无声息地拿走。鬼界里的所有兵将,都不可能做出这等事,那么便是鬼界之外的,不是她小肚鸡肠,对姽画神女有了偏见就处处怀疑,只是除了姽画神女,她不觉得还有谁有这种可能。

    眼下也拿不出证据,她又作何指控?更没时间让她找到证据,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天界,天君大怒,即刻率着得力爱将亲自前来鬼界问罪。

    就在她还在和彼岸商讨此事之时,两个天兵拥着天君进入了她的冥思阁,早就听说自从姽画神女亲自邀请未白鬼君上天界,鬼君未去,没过几日,那老天君便将这天君之位承给了央回殿下,这央回,与未白鬼君正乃同胞兄弟。明明是兄弟,未白却明显出众许多,央回天君那一身散发着强势的气质,板着一张脸端看着她:“将七月离女抓走。”

    一句废话都未多说,两名天兵跨步向前,将她拿下,还在一旁的彼岸拉着她的手:“离女。”誓不让天兵将她带走。

    身后另外两名天兵粗暴地将彼岸拽走,彼岸被狠狠推到了一旁,啜泣着,但眼前天君也在,只得偷偷瞪了一眼天君,没辙,只好拂袖抹掉眼泪,一个转身飞走,也不知去哪里。

    “离女,你可有何话说?”天君问她。

    她不认识央回,而央回天君看她却不陌生。她也不想为这件作何解释,没有证据,任何解释都是狡辩。央回天君也没再问,轻轻摆头,示意天兵将她带走。

    小白无常从外面匆匆赶上来,跪在地上,作揖,语气坚定:“天君,离女女君乃鬼界女君,犯了错按照鬼界的规矩也该在鬼界受罚。”她一个咯噔,向小白无常望去。

    央回天君原本平静的脸上显然有些不悦:“哦?在鬼界审判?”

    小白无常不受干扰,如实禀报:“是的,天君。”

    天君直视着小白无常的双眼,却看不出小白无常有任何惧怕之色,这才道:“那便依了鬼界的规矩,那么,要将她押往何处?”

    “万劫台旁的鬼牢。”

    “将囚犯七月离女押往万劫台鬼牢。”天君一声令下,便大步走了出去。经过小白无常身边时,听得他轻声说道:“女君,鬼界一定会想法子的。”

    她苦笑,罢了,这罪,若不是能证明她是冤枉的,那便是没法子。鬼界也并没有规矩要求犯了罪的鬼界将领必须在鬼界审判,小白无常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替她找个有利于救她的地方,争取更多的时间想法子。

    坐在鬼牢里,昔日的伙伴轮流着往她这跑来,先是未见老头,他沉重的摇头:“原以为将你带来鬼界,能保你一生平平安安。”

    这不怪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她第一次很正经地跟老头开口说话:“老头,这些年来,多谢你的包容与照顾,除了死去的爹娘与端南,你便是我亲人一般的存在。”

    “丫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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