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够了吗?”翰泽红着眼睛说,“说够了吗?你叫我怎么收回,从七岁就送出去的爱你要我怎么收回?你告诉我要怎么收回?你说我的爱高贵,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卑微?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我连自我都可以不要,卑微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不需要知道什么,只知道只要狠狠心什么都可以收回。”胜男是咬着牙,揪着心才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那是你,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我不想今天的事情再重演一遍,我不想看见我妈因为我的贪念受到别人的侮辱,因为我犯得错误再住进医院,只要你收回,什么都解决了。”
“那你呢?”翰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胜男问道。
“我没有可收回的东西。”胜男把心一横开口说道。
“你真狠!!”翰泽撕心裂肺地说道。
“我不狠就挺不到现在了!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我不喜欢你,只是看你可怜罢了。”
“好,我看你有多狠!”
翰泽没有给胜男丝毫的防备,一把将胜男推到墙边,不容分说直接吻上了胜男的红唇。胜男连踢带打的想推开翰泽,可根本没用。生涩的吻技苦涩的心情,翰泽的手在颤抖,心在流血。翰泽再次加大啃咬的力度,胜男的嘴角流出血来,翰泽连同胜男流下的眼泪一同吸进嘴里,流到心间。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着,这得多大的狠心啊!胜男一直都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像是捧着一件极易破碎又喜欢到极点的水晶制品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她。可现在翰泽疯了,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红着眼睛,充满让人生畏的凶狠。
就在翰泽喘息的瞬间,胜男悲痛欲绝地说:“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翰泽蓦地醒悟过来,看见胜男满脸的泪水,嘴角渗出的血丝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混蛋的事情。翰泽紧紧把胜男搂在怀里,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胜男我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胜男的心在流血,她怎么会不知道翰泽是多么爱她,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深爱着翰泽。可她知道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份爱情根本就不应该开始,胜男忍着肝肠寸断的疼痛说:“你走吧!这些吻就当是还你对我的爱,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胸中有路自然直
翰泽喝到酩酊大醉才回到家里,他突然意识到他的难过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新来的做事阿姨看见翰泽这样赶紧跑到楼上叫盛忱和盛太太。
“翰泽,你怎么喝酒了?”盛忱过来扶住翰泽说。
“我妈呢?我妈呢?”翰泽失态地吼着。
“找你妈干什么?”
盛太太不想下楼,可听见翰泽在下面又闹又叫地还是下楼来了,翰泽歪歪斜斜地走过去说:“妈,你为什么要去找胜男,为什么?”
盛忱根本不知道这事,忙问:“你去找胜男了?”
盛太太强硬地说:“谁叫她不知道深浅勾引翰泽了!”
翰泽强打精神睁开眼睛说:“是我勾引她的,是我!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胜男吗?”
盛忱先把翰泽扶到沙发上又对盛太太严厉地说:“你今天到底做什么了?”
“我就是去告诉胜男离翰泽远点。”
“你撒谎,因为你毕姨又住进医院了,又去了重症监护室。”翰泽迷迷糊糊地说。
盛忱猜到盛太太今天做了什么了,忍着气说:“你看你做的好事。”
“爸,”翰泽拉着盛忱哀求道,“帮帮胜男吧!毕姨病得很严重。”
“我知道,你放心,我现在就给院长打电话。”翰泽没有办法他只能向父亲求助。
翰泽喝得太多了,躺到沙发上就睡着了,盛忱和太太把他扶到房间,安顿好。
“你到底对毕嫂说了什么?毕嫂才会又住进医院。”盛忱责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说胜男不配和我们翰泽在一起。”盛太太这会儿只能硬挺着了。
“好了,问你你也不会说,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跑去找毕嫂和胜男了?”
“因为什么?”盛太太好像找到了开脱的理由,从柜子里翻出叶欣怡给她的照片说,“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了。”
“这些照片哪来的?”
盛太太没想到盛忱会先问这句话,回道:“这不用你管,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呀?”
“这有什么呀?”盛忱把照片摔到床上说,“年轻人谈恋爱做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她毕胜男配和我们翰泽在一起吗?她算个什么东西?”盛太太见盛忱这样的态度更是生气。
“你——”盛忱被气得直哆嗦,“你简直不可理喻。”
盛忱绝对是好丈夫,他不想和盛太太争吵,去了另外的房间。盛忱又一次审视自己让胜男和翰泽一起上学这件事是对还是错,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您要是再敢去找胜男或者是找毕姨,我保证让您永远都见不到我。”第二天一早翰泽说完这句话就回了工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火辣辣地炙烤着翰泽的后背,更煎熬着他的心。翰泽一声不吭地闷头干活,他想把自己累到昏倒。一起干活的宋大哥抄着地方口音过来说:“翰泽,不能这么干活,会累伤的。”原来翰泽一起背了比平时多一倍的砖往上走。
宋大哥是个地道的农民工,个子不高,由于长期在外面工作皮肤黝黑发亮,每次说话前都是先笑一笑,而且很照顾在一起工作的工友。
“我不累。”翰泽停下来喘着气说。
“那也不行。”说着宋大哥把几块砖从翰泽身后的架子上搬下来。
“谢谢宋大哥。”翰泽说。
“谢啥?都在外打工不容易,千万要注意身体啊!”宋大哥的话毫无任何修饰可是那么叫人感动。
“我知道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宋大哥关切地问道,“早上我就发现你有心事。”
“没有心事,就是想多搬点。”翰泽口不对心地说。
“挣钱是要紧,可年纪轻轻的,身体好才是要紧的事。”宋大哥和翰泽一起把砖放下。
翰泽从这萍水相逢的工友身上体会到了关爱,可他不理解为什么生他养他的母亲不能真正关心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盛忱照例找了医院的院长,毕嫂仍然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胜男没有告诉朋友们,她不想大家跟着她着急。三天后毕嫂清醒了,神志清楚,只是身体又回到了第一次发病时的状态。现在胜男能做的只有咬牙坚持,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因为母亲还躺在病床上;更不敢生病,因为没有人会照顾自己;累了也不能说,因为这回真的不会有人心疼了;以后更不能偷懒,因为没有人给你钱花。
胜男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坚强,哪怕是伪装得很坚强。
从小胜男就知道自己的生活要自己去忙;自己的苦累必须是自己扛;自己的泪水,只能背着妈妈自己偷偷地擦;自己的苦难,也只有自己可以承担,谁也帮不了她。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有义务对自己好,再好的朋友对自己再好,都是道义上的,自己会发自内心的去感激他们,可这该承受的没有人可以替代。
一连几天翰泽都是白天在工地拼死干活,晚上在逼着自己不去医院若干次无效后跑到走廊里偷偷地看胜男,他真的没有办法不去关心胜男。对于翰泽来说只要想念的时候看上一眼,心里就会觉得温暖和踏实,这份真情是无法用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恋人之间最难的不是相守,而是彼此的牵挂。
“胜男,对不起。”盛忱愧疚地说。
“是我的错。”
“翰泽妈妈做得确实不对,我不求你原谅,只要你不计较就行。”
“我好像还没有那么大度,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对我妈妈这样我是不会原谅的。”胜男漠然说道。
“我不强求你的原谅,我只想说对不起。”
“不必这样的,先生,我知道您是好人,欠您的钱我会尽快还上。”
“不说这个好吗?”盛忱面色凝重地说。
“您回去吧先生,这次还要谢谢您帮忙找了最好的医生。”
“你别这么说,这样我会更愧疚的。”
“不,愧疚的应该是我,是我犯下的错才让我妈遭受这样的打击,是我的错。”胜男的眉心拧在一起说道。
“我们不追究谁对谁错了,希望毕嫂可以早点康复。”
看着胜男拧在一起的眉心,盛忱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他对胜男的感情就像父亲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在他心里胜男和翰泽是分不出轻重的,只是他不想给胜男这样的感觉,他怕这会给胜男带来压力。
高冰临走前打电话要见胜男,胜男说没时间。高冰觉得不太对劲,就算再忙抽空见一面还不可以吗?高冰又把电话打到翰泽那里,翰泽将实情说了,这无异于通知了所有的人。
下午几个在国内的朋友除了朱尚都来医院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许诺先说话了。
“就是旧病复发,没大事的。”胜男轻描淡写地说。
“你别瞒着我们了,翰泽都已经和我们说了。”高冰说。
“从今天起我们几个轮流来这里照顾阿姨,你一个人太辛苦了。”白翌晨说。
“不用,我找了护工了,而且新找我补课的那几个学生我都推掉了。”胜男说。
“那样也很辛苦,还是我们轮流照顾好一些。”石文正说。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男生照顾起来不方便,我请的护工做得挺好的,你们放心。”胜男说。
“那好吧!”石文正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我知道。”胜男说。
“你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打电话给我们?”高冰说。
“现在不是都好了吗?”胜男笑着说。
胜男的微笑看在大家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痛人心,原来伪装出来的笑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许诺把胜男叫到一边,掏出一张□□说:“这里有五万元,不许说不用!”
胜男把卡放回到许诺的手里说:“是真的不用,这一年我也存了不少钱了,我妈住院的钱我有的。”
许诺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有?你可千万别硬撑着。”
“这也不是硬撑着的事啊!没有钱医院会让我们在这住吗?”胜男说。
“好吧,要是钱不够可要跟我说。”。
“知道。”
“还有你和翰泽以后打算怎么办?”许诺必须问这个问题。
“我们没有以后了。”胜男平静地回答道。
“胜男,这错不在翰泽,你这样做对翰泽不公平。”
“我要是真的还跟翰泽在一起我就太对不起我妈了。”胜男低着头自我检讨似的说道。
“胜男,”许诺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你怎么这么苦啊!看见你和翰泽在一起我是真的为你高兴,我知道翰泽是真心对你好,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可现在……你们怎么办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胜男勾起一个嘴角露出苦涩笑容,和说道。
“可我现在看不见山前的路在哪里。”许诺小声说道。
“胸中有路自然直!”胜男的目光中波光流转,看不出胜男的真实想法和意图。
高冰的假期结束了,去医院看过胜男后才依依不舍地返校。
都说女人越懂事,越坚强,越没人疼,那是因为没有遇见真心心疼你的人。看着你懂事,坚强就会心疼的人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
☆、讨教
咖啡厅
“阿姨,您真的去找毕胜男了?”叶欣怡借刀杀人的这招真是绝了。
“别提了,那个死丫头没怎么样,她妈妈被气得犯了病,还住进医院了。”盛太太有些后悔的语气。
“您怎么知道是因为这件事,就是您不去还兴许犯病住院呢?就是让您赶上了。”叶欣怡为盛太太找借口。
“你说得也对,是我点背,让我赶上了。”
“毕胜男怎么样了?”
“还那样,可是我家翰泽这回跟我彻底翻脸了!”盛太太忧虑重重地说。
“哪有儿子和妈彻底翻脸的?”叶欣怡露出温和的微笑说,“您现在把他的念想断了,以后他就没有可想的了。”
“对!”盛太太点点头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早断早结束。”
“阿姨,现在断得还不够彻底,您应该再想点办法。”
“什么办法?”
“最好让翰泽出国,不见面自然感情就淡了。”叶欣怡这是在跟自己打赌,她希望自己会赢。
盛太太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这个好像办不到,我儿子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是不会出国的。”
虽然早知道可能是这个答案,可听到盛太太这么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