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太太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这个好像办不到,我儿子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是不会出国的。”
虽然早知道可能是这个答案,可听到盛太太这么肯定地说出来叶欣怡还是心酸了一下,可脸上还保持着微笑说:“这是翰泽有情有义的表现,男人嘛,只有这样才能成大事,才让女人喜欢。”
“是我家翰泽没眼光,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他怎么就看不见呢?偏偏喜欢那个穷命的死丫头!”盛太太咬牙切齿地说。
“阿姨,瞧您说哪儿去了,我和翰泽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当他是我弟弟。”叶欣怡面露娇羞地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那个死丫头踏进盛家一步。”
“这可不是您说了算的,就算翰泽是孝顺儿子听您的,那毕胜男要是再勾引翰泽可怎么办啊?您得跟她把话一次说清楚。”叶欣怡又开始怂恿盛太太了。
“怎么说清楚?”
“毕胜男现在最在乎谁?”叶欣怡挑挑眉毛说。
“她妈!”
盛太太听出了叶欣怡的言外之意,只要拿毕嫂做筹码不怕毕胜男不妥协。
“还是我们欣怡聪明。”
“阿姨 ,我可没说什么,您怎么还夸我聪明呢?”这招叫做杀人不见血。
“你呀真是一个小人精,我要是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儿媳妇该多好啊!”盛太太笑眉喜眼地说。
“阿姨!”叶欣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实际上心里早乐开花了。
叶欣怡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先把毕胜男击败,顺手拿下翰泽的妈,这是一举两得啊!至于翰泽的爸爸,不愁他不同意,他们公司的命脉可都攥在她爸手里呢!到时候任凭你盛翰泽怎么爱毕胜男我就不信你能什么都不顾,不怕你不就范。
回到家盛太太就给胜男打了电话。
“太太,还有什么事没说清楚吗?”胜男咄咄逼人地问道。
“当然有事情。”
“希望你最好一次说清楚。”
“就一句话,”盛太太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以后永远离开我们家翰泽,不许有半点联系,要不然——。”
“怎样?”胜男哼笑了一声说,“拿我妈威胁我吗?”
“对!”盛太太也豁出去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找你妈。”
“放心,只要你看好你儿子就行,我是不会拿我妈的命开玩笑的。”胜男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医生交谈的盛忱,心里却是无比的忐忑。
盛忱是好人,为了妈妈和自己费了不少心思,盛太太这么做好像也无可厚非,谁愿意自己的儿子和一个什么都没有,欠一身债的女人在一起。这就是胜男的过人之处,她总能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并且可以恩怨分明。
俊贤听说毕嫂住院的消息后,匆匆赶到医院。胜男正送盛忱出门,打过招呼盛忱上车回了公司;看着镜中胜男和俊贤,盛忱不觉心里微微翻腾了一下。
一周后毕嫂出院了,胜男又开始疯狂地补课工作了,每天早出晚归,她想用工作填补所有的时间,她强迫自己不让脑子空闲下来。这些天送胜男回家的工作暂时由白翌晨,石文正代替。朱尚也全副武装地护送过两回,他本身无所谓,可他怕影响胜男。翰泽能做的就是躲在暗处偷偷地看上几眼,要不然他都怕熬不到第二天早上。
开学了,大家都各自回学校了,石文正和许诺天天送胜男回家都没有意见,可胜男不能让他们这样辛苦。
“从明天起你们真的不用来送我了,我一个人没事的。”胜男说。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我们怎么能放心?”许诺说。
“可你们送完我再去会就太晚了,放心,我真的没事。”
“没事也不行,我们必须送你。”石文正说。
胜男知道石文正和许诺是受翰泽的拜托,就是翰泽不拜托他们,他们也会这样做,可胜男不能这样接受。
“这样,我明天准备防狼喷雾,再带把刀行了吧?”胜男故作轻松和地说,“你们知道我从小就学武术,一般人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胜男——”许诺说。
“好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你们也给我关心关心你们的机会吧!”胜男微笑着说。
石文正和许诺知道胜男的脾气,只好暂时同意了。这可让翰泽犯难了,没人送胜男回家他是绝对不放心的。
“朱尚,我要疯了!”翰泽带着哭腔对着电话说。
“这些日子你有哪天不是疯的?”朱尚反问道。
“真的,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你说说这回又怎么啦?”朱尚示意旁边的化妆师暂停一下。
“胜男不叫文正和许诺送她了,要自己回去,求你赐教。”
“这我早猜到了, ”朱尚肯定地说,“胜男不会叫朋友每天这么辛苦的。”
“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翰泽坐在教室外的台阶上说。
“我也不放心啊!”朱尚脱口而出。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翰泽不满意地说。
“你看你又吃醋了,”朱尚邪肆一笑说道,“关心朋友不行吗?”
“快说我该怎么办!”翰泽催促道。
“你这是求我帮忙的态度吗?”朱尚哼了一声说道。
“你快说!”翰泽可不管你是不是明星。
“还是那句话‘死皮赖脸’。”
“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行,胜男肯定会跟我闹翻的。”
“都闹到这种地步了,你们还有什么可翻的了。你听我说,你就跟着她,别离得太近,能看见就行,她要找你吵,你就躲,让她没机会跟你吵。”
“我想到这招了,可我不敢。”翰泽实话实说。
“那我也没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朱尚扔过去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你朋友啊?”化妆师问。
“情敌!”朱尚玩味又认真地说。
“不会吧?”化妆师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你还有情敌?你应该是所向无敌才对。”
朱尚闷声笑了一下说:“这事哪有应该的啊?”
化妆师来了兴趣,问道:“你给情敌支招,是真的帮忙啊,还是帮倒忙啊?”
“我有那么卑鄙吗?”朱尚皱着眉毛问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朱尚知道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骗你的,是我朋友和女朋友吵架了,找我帮忙。”
化妆师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看不见你我一定会死
毕嫂还是定时去医院做康复,虽然还是很辛苦,可毕嫂还是咬牙坚持着,她知道女儿在看着她,等着她。
还是那趟公交车,还是同样的站点,胜男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到座位上。车门关上又打开,翰泽上车先和司机打了招呼。这车坐了一年了,几个开车司机翰泽都认识,司机们也认识翰泽了。
看见翰泽的一刹那,胜男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与不甘,但马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平静,根本看不出内心的变化。
翰泽径自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好像胜男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车子沿着既定的路线前进着,一站一站,窗外霓虹闪烁,车窗上波光流离,如同车上飘忽不定的两颗心。下了车,胜男在前面走,翰泽远远跟在后面,远到只能看见胜男的身影。
“盛翰泽!”第二天胜男下了车转过身对翰泽说,“你要怎样?”
“不怎样,我就是想坐公交车了。”多么没有说服力的谎言啊!
“我不想我妈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了,你能离我远点吗?我害怕!”胜男近似哀求地说道。
“我保证不会了。”
“你怎么保证?你的保证有用吗?”胜男质问道。
“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保证你和毕姨以后不会受到打扰了。”翰泽眼里流露出坚定的目光。
“那我请你离开我好吗?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胜男无奈地说道。
“我保证我只送你,我不会做其他的事。”
“不可以!”胜男不给翰泽留下半点余地。
“你要看着我因为担心你死掉吗?”
听到这儿胜男坚硬的心也不由得微微颤动了,可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心背叛自己的意志,
“那你就去死吧!”
翰泽面无表情地看着胜男,抬起脚朝着马路中间走去,没有一点犹豫。
“你找死啊!”一个司机探出头谩骂道。
胜男冲到翰泽身边,拉着他回到路边,一拳一拳捶打着翰泽,“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看不见你我一定会疯的,看不见你我也会死。”翰泽抓着胜男的肩膀吼道。
“你不要再逼我了!我已经很累了!我已经很累了!”胜男无力地蹲在地上哭着说道。
“你也放我一条生路好吗?”翰泽抬起胜男的脸说,“让我就这样每天送你,每天都能看见你,我别无他求。”
胜男知道翰泽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缓缓站起来朝前走去,翰泽把这当做是胜男的默认了。
此后的日子便这样过着,翰泽远远的跟在胜男后面,还是只能看到胜男的身影,等到胜男房间的灯亮起来翰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树叶又黄了,天气又寒了。翰泽不再每天背着大包站在那里等着了,也不再把戴得热乎乎的手套强行给胜男戴好了。公交车的座位上也不再有厚厚的座垫了,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不会有暖手宝了,胃饿到疼痛难忍也只能自己忍着。
这一切看在翰泽眼里疼在他的心上啊!
寒假又来了,大家从四面八方回到这里。翰泽在期盼这一天的到来,这样他就有机会堂堂正正地看胜男了,可胜□□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趁着胜男补课休息的空当,菲儿过来接她吃饭。
“还是菲儿对我好,知道我爱吃肉。”胜男夹起一块说。
“那就多吃点!”不知为何,看见胜男菲儿的鼻子就一直酸着。
“你暑假时找到真正的自己了吗?”胜男调侃道。
“没找着,可能我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菲儿说。
“有的是时间,以后可以慢慢找。”
“胜男,”菲儿欲言又止地说,“你别折磨翰泽了!”
菲儿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我怎么折磨他了?”
“上次我们聚餐,他一直在等你来,可没等到你,你知道他有多失望吗?”菲儿放下筷子说,“他那天喝了好多酒,走路都走不稳了,可还叮嘱白翌晨送你回家。”
“其实是他多此一举,我根本用不着他天天送。”
“你摸着良心说说,翰泽对你好不好?”
“我只想让我妈好。”胜男重重地说。
“你们太可怜了!一个为了妈妈主动放弃一切,一个因为妈妈被迫放弃一切。”菲儿的眼睛模糊了,“可苦了你们两个了。”
“有什么苦的,我们不是都还好好的活着呢吗?”
“你呀就是嘴硬心软,你知道翰泽为什么比你痛苦吗?”菲儿眼底流露着同情,“因为到现在为止他把你看成是他爱情的全部。”
“我没想成为他的全部。”
“正因为这样他连输的资格都没有,他连对方有多少筹码都不清楚。”
胜男的筹码只有她自己知道,翰泽爱她多少,她的筹码就有多少。
“那是他傻,把感情放到我身上就是浪费。”胜男违心说道。
“胜男,不要把翰泽对你的爱,当做你伤害他的资本,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菲儿意味深长地说,“我不希望你把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弄丢了。”
“我发现你比以前想得多了。”
“不是我想得多了,是我不想看你们两个受苦。”
“我们要想不受苦,我妈就得受苦,况且我不想做灰姑娘,我也不是灰姑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白天鹅。”胜男说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叫人不得不相信这会成为现实。
“我相信你的能力,”菲儿见劝说不动胜男,转移话题说,“希望你以后能遇见真正的王子。”
“我不要王子,只要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不计较我出身的人。”
“这些翰泽都具备。”
“可他是盛翰泽。”
翰泽又去公司的食堂打工了,大师傅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勤快懂事的小伙子,问道:“你给你女朋友做的菜她喜欢吗?”
“喜欢,”翰泽微笑着回答,“她还叫我再多学几样呢!”因为在翰泽心里他和胜□□本没有分开,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学会的好吃的菜都做给胜男吃。
“好,你这回就跟着切菜吧!”
“谢谢师傅。”
切菜可比做杂活上了一个档次,这样离掌勺的师傅更近了。
胜男上了车,翰泽上了车,接着上来一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