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理悠悠哉哉晒够了太阳,齐远沣趴在湖边问:“你下来吧?我教你游泳。”
白理抬头看了看允琮,允琮想起来上次的事儿,略带尴尬笑着说:“你还是自己学会吧,要不上次你也不会那么衰了。”
“你说我衰……是你把我快弄死了好吧。”白理朝允琮吐了吐舌头,起身走向齐远沣,把鞋子一甩,大喊一声:“接住我啊!”闭着眼睛使劲儿跳进水里。
齐远沣被溅了一脸水,看到白理扑腾,赶紧过去稳住她带她到比较浅的地方站定,轻声责怪:“你怎么就这么跳下来了啊,你这样容易呛着啊。”
白理笑嘻嘻得搂着齐远沣脖子:“我知道你会救我嘛,其实是我不知道这样做不对……我看他们电视上游泳的都是这么跳的……”
齐远沣无奈了,揉揉白理的头,让她扒着岸边先叫她怎么感受浮力怎么站稳,按照以前苏谈教他的方法慢慢教白理。白理虽然平时挺聪明,但是身体协调能力实在是不怎么好,教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漂,更别说游泳了。
允琮看不下去了,起身一个漂亮的飞跃,头朝下钻进了水里,没有水花堪称典范,痛快游了一会儿之后来到白理身边,叉腰看了会儿,把齐远沣推开,手把手开始教白理技巧。
允琮细心,根据白理的状况马上知道了什么样的方法最适合她,指点了几次之后白理已经开始能游出去一两米了。齐远沣赞叹得表示很佩服,苏谈在岸上表示我媳妇很厉害。
允琮看白理学得差不多了,又把教学权教给齐远沣,转身向湖中心仰泳过去,没事儿扑腾两下享受阳光,苏谈利索得把剩下的食材赶紧烤好放在汪选仪身边,搓搓手准备好好游几圈。
苏谈精瘦矫健,下水来到允琮身边,翻了个身也像她那样仰躺在水面上,伸手拉住允琮的手,两人像对儿海狸鼠,微闭着眼睛开开心心。
苏谈手心是允琮温暖的小手,转头就能看到她完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苏谈觉得很满足,又把小手攥攥紧,打了个呼哨。
躺了一会儿,昏昏欲睡的苏谈突然感觉气氛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湖面在轻微抖动着,这股力量好像是来自水下,正这样想着,湖水深处突然来了非常大的一股吸力,只冲着两人而来,灵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邪恶,苏谈立刻集中能量想试图逼退,不禁僵持在原地。
允琮也感觉不对,慌张转身拉着苏谈赶紧游向岸边,不料什么东西缠到脚上,竟然再试图把她往下拉。允琮大惊,疾声呼喊:“救命啊!水鬼!”话音未落,允琮整个人已经被拖进了水中,她勉强睁开眼睛,只见浓黑的不明物体紧紧缠住她的双腿,允琮惊慌失措,使劲儿蹬着腿但是怎么也挣脱不开,用手触碰想要扯开它们,不成想竟然是团黑雾。
眼见着允琮被越拖越往深处走,苏谈赶紧潜下水中,使劲儿往黑雾方向游,不知道潜了多深终于到达水底,苏谈摸索着黑雾中心,刨开层层泥土,竟然摸到了一个大黑陶罐子,它正剧烈得抖动着,散发能量在和苏谈抗衡。所有的黑雾从罐口溢出,蔓延不断还愈演愈烈,苏谈赶紧把罐子刨出来,一狠心一咬牙,集中注意力镇定下心神,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从大阵上方直冲而下,整个大湖被刚纯的灵气劈成两半,直直抵达苏谈手里的黑罐,黑罐终于安静下来,浓雾好像被刺激一般,松开允琮迅速收回到罐子里。
白理齐远沣汪选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水面回落三人才反应过来,汪选仪赶紧跳入水中救昏过去的允琮,齐远沣则拖着虚弱的苏谈上了岸。
苏谈抱着那个黑罐子哼哼唧唧躺在草坪上,问汪选仪:“允琮怎么样了?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刚才吓着了。”汪选仪把允琮搬到椅子上让她好好睡,让白理在旁边照顾下,赶紧过来问苏谈:“刚才怎么回事儿?怎么那么大的戾气?”
苏谈有气无力把罐子交给汪选仪:“你俩研究下,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在捣鬼。”
齐远沣仔细看了看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罐子,打了个哆嗦,汪选仪赶紧问:“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
“没有。”齐远沣把罐子交给汪选仪,“刚从水里有点冷,我去换身儿衣服。”
“尼玛……”汪选仪满头黑线,把罐子拿到水边冲洗干净,看到封口处有奇怪的纹饰,赶紧给苏谈拿过去看。
苏谈右手抚上花饰,感觉到里边有东西在躁动,闭上眼睛沉思了会儿,说:“这是个封印啊。里边封着不少脏东西呢。怎么会在这儿?”
汪选仪也惊讶:“这个地方应该是最干净的啊,怎么回事。”
两人真认真研究着,允琮悠悠转醒,苏谈赶紧起身,看看允琮脸色和眼皮,除了有些苍白没有什么别的异常,问道:“刚才你怎么突然被缠住了?有什么感觉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有谁先是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又开始使劲儿拽我,不过拽我的东西感觉挺温暖挺熟悉的不是很难受。”
“温暖……熟悉……”苏谈沉思片刻,再次摸了摸花饰,沉下心思感受片刻,“我明白了,这里边封印了不少跟允琮一样没法投胎的魂魄啊,而且都是变成厉鬼那种。”
白理听完,默默往外边蹭了蹭,嫌恶得看了罐子两眼,问苏谈:“你不是强调很多次这个阵很干净嘛,怎么又突然冒出个这个东西?”
“不知道,估计先人当初设阵就是为了封印这个东西的?只不过它以前从来没作过恶就没注意过了?”苏谈琢磨。
“先不管那些了,为什么这个罐子会攻击允琮啊?其他人都没事儿。”汪选仪问。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储藏允琮灵魂的躯壳太有灵气,所以那些鬼魂感知到了,想把她的身体据为己有?”苏谈猜测,“毕竟女娲泥实在太珍贵了,他们有这个躯壳即使没法投胎,也是可以像真正的人自由活动啊。”
正说着,罐子好像感觉到了苏谈此刻的放松,又从边边角角溢出一缕黑雾悄悄往允琮方向溜去,还没等碰到允琮一根儿头发丝,苏谈狠狠一敲那缕黑雾,它哎呦了下,嗖嗖缩回罐子。
齐远沣走出来,扔给汪选仪和苏谈一人一大毛巾,又小心翼翼抖搂开毛巾给白理裹上,看看虚弱的允琮,跟苏谈说:“你先把你媳妇弄回屋里休息吧,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苏谈利落把允琮一抱送回屋里,齐远沣和白理跟在后边收拾惨剧,汪选仪抱着罐子坐在沙发上研究,离开苏谈的罐子蠢蠢欲动,不停溢出黑雾,呛得汪选仪嫌弃得把罐子往茶几上一扔,苏谈下楼来,看到不怀好意往楼上偷偷跑的几缕烟,用脚不客气一跺,罐子呜呜咽咽委屈哆嗦几下,不甘心收回了黑雾。
一大群人正对着一个罐子不知所措,门口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齐远沣过去开门一看,一个穿袈裟的老和尚正泪眼婆娑站在门廊。
和尚有点懵,齐远沣也有点懵,问道:“法师您好,您有什么事儿?”
和尚探头探脑往里看,问:“施主您好,请问苏谈在么?”
白理听到对话走过来一看,惊喜得攀住齐远沣:“哎哎哎,主持耶~当初给我手链的那个。”转头问主持:“主持大师,您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
主持满头黑线,上下打量了下白理:“那个鬼你知道怎么回事了么?为了等你我暑假都推掉了,结果死活等不到你啊。看你活蹦乱跳的啥事儿没有了?”
“哎哎哎过会儿给你解释,你找苏谈是吧,快进来。”白理赶紧打招呼,齐远沣这才反应过来,让开门让主持进屋。
苏谈站起来把罐子搁在茶几上,冲着主持作了作揖:“大师你咋来了?”
主持看看罐子看看苏谈,啜泣两声:“果然是你个祸害把它弄出来了。刚才看到我的一个珠串断掉,就知道绝对是这个出了事儿。”停顿会儿,哭丧着脸说:“苏谈,咱商量商量咋办吧,你闲的蛋疼把它挖出来干啥。”
苏谈懵了,问:“你先等等,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说清楚啊。”
主持也懵了:“老王头把这个阵交代给你的时候没跟你说?”
“他就说让我没事儿过来维护维护啊。”
“哎。”主持扶额,“他这个老不靠谱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上个主持跟我说,因为我们寺实在是能人不多,有些施主找到我们超度鬼魂的时候,总能遇到超度不了的恶灵,所以前人就翻阅古籍找到这个方法,做了个罐子封印那些恶鬼,每次遇到就逼迫他们进罐子里。所以这个罐子里封着我们寺降服的最邪恶的厉鬼,当初做这个阵也不光我们避难用的,还有就是镇压它用的。”
“你们神经病啊!这明摆着会出事儿的嘛!所有的故事不都因为积小成大,滚雪球一样最后到收拾不了的境地。”白理忍不住骂这个不靠谱的主持。
“这可不能怪我们,平时它挺乖的,而且那个封印很厉害,它试图冲破就会有被直接灰飞烟灭的风险,这个罐子主要是想让它吸收灵气净化心灵,等到哪天它愿意接受超度轮回,我们还是会放出它来的。现在还没到那时候,所以才让苏谈这种人维护啊。”主持往后苏谈身后躲了躲。
“行了,现在方法是解决它,主持你怎么看?”苏谈把罐子扔给主持,主持哆嗦着接住,看了看,“这个封印还是完整的,其实只要再把他埋回去就行。只不过……”
主持为难得想了想:“只不过为什么它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拼老命往外送自己意识啊,这个我可拦不住,谁能拦得住它想什么。”
“额。”苏谈上楼,看允琮没啥事儿了,就把她带下来往主持面前一放。“原因。”
主持看看允琮,又看看蠢蠢欲动的罐子,心里了然说:“那现在只有把它提前超度了,否则到哪儿都能害到这姑娘。实在不行它就只能灰飞湮灭,罪过罪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前我不敢说能超度了它,不过有你们帮我可能还能试一试。它已经尝到女娲泥的味道,完全抑制不住它啊。不过这年头居然能见到女娲泥真是不容易。”
白理忍不住插嘴:“这个女娲泥就是当初追我的那个鬼。”
主持更加了然:“怪不得啊,同样也带着点儿戾气还能进女娲泥,它不抢才怪。”
苏谈哎了一声,说:“既然知道它是什么玩意儿,那咱赶紧着超度了吧,可不能让它伤害我家琮琮。”
众人心里默默吐了下,开始按照主持的指点来摆阵法。
一个小时后,白理和允琮离得远远的坐在旁边,其他四个人围着罐子坐一圈,再外边是圈红蜡烛,地面上画着复杂的图形,罐子就在图形正中间的位置。
都准备就绪,主持点点头,三个人也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四个人同时念念有词,罐子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拼命反抗,动的越来越厉害。
白理和允琮紧张得握着手,默默打气,只见罐子懂得越来越厉害,竟然慢慢泛着黑气从地面上飘起来。主持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紧闭的双眼不自主得颤抖,光亮的脑门儿也开始冒出汗珠,苏谈察觉不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主持嘴角溢出鲜血,一脸痛苦。
罐子仿佛怒气大发,罐口的封印竟然被冲开些裂痕,不知道从哪儿传来阴惨惨的声音怒笑着:“秃驴!你我相安无事几百年,你竟然想把我赶尽杀绝!可笑!”
苏谈定定气,闭上眼睛也随着主持不停念着,手里变换着各种手势,空气中暗流涌动震得整个房子都格格作响,空气灵光大盛,齐远沣双手紧紧按着地面上的图形,努力将自己的治愈力传向整个阵的边边角角,维护整个阵法完整并随时治愈其他人。汪选仪双手结印,不停净化罐子的意识,试图让它重回无意识的纯能量流。
罐子上下浮动得越来越狠,仿佛在拼尽全力放手一搏,允琮睁大眼睛抓紧衣角,紧张得看着这一切,惊恐得看到苏谈脸色青白神色难看,齐远沣紧闭的嘴角也开始溢出鲜血,不由脱口而出:“不!”
罐子全身一震,仿佛得到激励一般,封印裂痕越来越大,苏谈和主持捂着心口强忍着,更加大声得念叨超度的经文,可是完全不顶用。罐子在阵法中心上下左右不停冲撞,不停发出怒吼声尖叫声,主持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罐子得到空挡,终于狠狠冲破一角,狰狞着一张脸直冲允琮而去,却被禁锢在针法里不得出路,主持大喊:“不好,被它冲出去就完了!”
苏谈恶狠狠站起来对恶灵怒吼:“你既然如此固执,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随手结印。主持看出他要将恶灵直接灰飞烟灭,立刻变换手势经文帮助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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