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妈妈突然说:“李其俊,你告诉我,你真的爱她吗?”
“……是的。”
老哥的声音疲惫却坚决。
“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我活着,你和她就别想有什么结果!”
……
谁?老哥的心上人?哈……没想到老哥还有这样的专情一面!
“下个礼拜我会带小玄去看医生,我要帮她恢复记忆!”
“你敢……”老妈声嘶力竭地叫到:“别想动我的女儿,小玄是我的!”
“妈!”老哥也不得不加重了声调:“小玄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过去,无论什么,她都有权利和义务去面对!”
“那只是你自私的想法!我不允许,我不允许……”妈妈的声音竟带着哽咽了!
“不管怎么说,我决定了!”
老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急忙闪人,可是,走廊这么长,还不等我跑回自己的房间,他就会出来看见我了。怎么办?
我急忙退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幸好,门没锁。我急忙偷进去了。谢天谢……谢个鬼啊,这不正是老哥的房间吗?
完了,怎么解释啊,装梦游好了。
不过,就在那人开门进来的档上,我急中生智躲进了他的衣柜里。
一股浩瀚的海洋香扑鼻而来。我紧张地听着那小子,脱衣上床睡觉的声音。呜……真是哭笑不得。我无奈地看着满橱的衣服,我还要待到明天早上呢!
借着微弱的光,我突然看见老哥的衣橱里一件白色的女式礼服,又有点像睡袍的样子,很郑重地用塑料袋套住。它的样式引起我的好奇和疑惑。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
“啪”衣橱们突然打开,我本能地朝外看了一眼:啊啊啊啊啊啊……
老哥光着上身,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哪还敢看啊,一声不吭地向侧面栽倒,“晕”了过去。
上帝,让我晕到本世纪末吧!
我等了半天,听见李其俊同学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我搬回我应该去的地方。
一夜无语……
好在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老哥已经去上班了,而老妈也出了门。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危机算是暂时缓解了。可是,明天呢?
在忐忑不安中等到了傍晚,只恨自己没有将时光倒流的本事。如果给我再选一次的机会,我是死都不会再去偷听什么谈话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还搞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这要我可怎么解释啊?
脑袋都想爆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办?
退一步说,当时就是在走廊那被某人看见了,我大可以直接朝楼梯口走去,假装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嘛——本来我就是要下去倒水喝的啊,而且,当时我手里还拿着杯子——多么有说服力的证据啊!我甚至连解释都不用,直接假装模模糊糊地和他打个招呼不就行了吗?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怪我太不镇定了……其实躲哪不好,偏躲人家衣橱里。
你说,躲就躲吧,还偏要乱看,看就看吧,还偏要乱摸。那衣服塑料袋套着的,能不响吗?
我独自坐在房间的书桌旁,郁闷地用脑袋砸的桌子“砰”的一声。
看看时间,老哥八成下班了,老妈也一定回来了,怎么办?
还是例行每天必干的事——洗澡吧!就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打定了主意,我起身慢吞吞地朝浴室走去,正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小玄,你的电话!”
是林阿姨。
考古学家(三)
听见她又改口叫我小玄,我知道她一定已经不介意昨天的事了,急忙乐滋滋地跑去开门。
“谁找我?”
我把门开了一道缝。
“杰琳小姐!”
“哦!”我把脑袋伸出去四下看了看,轻声问道:“我哥和妈妈在吗?”
很不幸:“在啊,正准备吃饭了呢!”
……
电话就在餐厅旁边,老哥独自坐在餐厅里,我背对餐厅,仍感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我后背,看的我冷汗直流!
“出来玩吗?晚上?”
“哦……”我同时捂住话筒和听筒,生怕泄露了一丝谈话内容。
“哎?哦,是表示出来还是不出来啊?”
“我……我……可能……不太舒服……”
“少来!是不是你哥不让你出来?”
声音凉凉的,似乎有丝落寞。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哥哥和妈妈的秘密对话。
沉默了一会,老妈的声音颤巍巍地传过来:“你秦世伯和杰琳都已经答应了,你不觉的你这么断然拒绝太过分了吗?”
“我已经拒绝了!”
“你……”
“没有啊!”该死的,难道老哥对她说了什么蠢话?
我拿眼角的余光瞟了某人一眼。
“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是我哥和……你知道吗?那个咖啡厅经理竟然是老哥的朋友,难怪说会再见面了!”
“是吗?”
“恩!所以,今天晚上都是熟人了,你来吗?”
“这……”
“待会我去接你,好就‘浆’,拜拜!……”
然后,我只能听见电话机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还真是个专断独行的家伙!
果然,我一转过身,就听见某人冷冰冰的声音问道:“杰琳找你做什么?”
“没,没什么。妈妈呢?怎么还不出来吃饭……”
我避重就轻,闪烁其词,扯开话题。
“昨天我和你说不要和她出去,你忘记了吗?”
这都能听见?我晕!不过,我还是不服气地鼓鼓嘴:“怎么了?杰琳有什么不好,你干嘛那么讨厌她?”
“你喜欢杰琳?”
我没有料到他突然这么问,呆了一会儿说:“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朋友。”
“你太单纯了,小玄,你这样很容易受到别人的伤害。听哥哥的话,不要跟别人交往过剩!”
……“我……”我低着头,沉声说道:“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我从老哥惊讶和失望的脸上,看到我此刻冰冷的态度带给他的震撼。我有点后悔,看样子我的态度伤到了他,最疼爱我的哥哥,于是,我放柔了音调,解释说:“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不可能会保护我一辈子……”
他的脸陡然变的有丝惨白。
“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所以,我也应该有自我保护和判断是非的能力不是吗?而且,将来有一天,我还想要保护你和妈妈呢!我不想依靠别人过一辈子……”
“小玄说的对!”
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妈妈一手裹紧了身上的皮草披肩,一手抚了抚额头的发丝,优雅地朝餐厅走来,嘴角勾出一抹轻松和胜利的笑容:“其俊,你只是一个做哥哥的,你不可能保护小玄一辈子,不是吗?而且,小玄也不想让你保护她一生一世,对不对?”
妈妈走过来,轻轻地拉过我的手:“小玄刚刚说要保护妈妈,是真的吗?”
“恩!”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小玄会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吗?”
“当然了!”
妈妈顺势揽过我的脑袋,亲呢地和她靠在一起:“乖……”
李其俊突然站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是这样啊……”
我看着他,他浑身散发出冰寒和灼烈混合的奇异光辉,如同林间孤独和高傲共存的狼。他看了我一眼,他那平时总是温柔带笑的眼睛不经意间流露一丝脆弱,但更多的是我所陌生的嘲讽和受伤……
“哎……我先上去了。”他笑着离开了。
妈妈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问我:“刚刚杰琳打电话来了?”
“恩!……妈妈,杰琳说马上来接我……”
“好,你去吧!”
妈妈很痛快地答应了,看上去,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老哥刚才离开时的情景,和现在妈妈胜利似的笑容,总让我有一点心疼和疑惑……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看着带着一抹孤傲的冷笑独自抿酒的杰琳,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喧闹的DISCO酒吧。昏暗和闪烁的灯光叫我头昏眼花的。
“你哥呢?”
“小玄,你喜欢我哥哥吗?”她翻一翻白眼,没好气地问我。
“什么……”
“我知道,我要是不骗你说他来了,你是不会来的对吗?”
“你在胡说什么?你喝多了?”
“没有!”她叫到:“我没有!”
“走吧,我送你回家!”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和她争论有没有醉的问题。
“我不要!我不要!”
她尖叫道,周围的人纷纷看了一眼,好在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杰琳……”我看她这么气急败坏,隐隐约约猜得到原因。于是,我直接问道:“是不是,我哥和你说了什么?”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甩过头,继续喝酒。
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看着我,你不值得为任何人伤害自己。你的自我伤害只会让你的伤害你的人得意和轻松而已……看着我,别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出息?”
“什么?”她一把推开了我:“我没有出息?”
“是的!如果要自我伤害,你伤害的只是关心你的人,如果,那人不在乎你,你伤害自己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杰琳,听我的话,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我架着她,只想赶快把她弄回家,一个喝醉的女孩子待在这种地方总是不好的。她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我身上,还说没喝醉。
“李其玄,你也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嘛!”
我愣住了。
她推开我,冷冷地看着我,毫无刚刚那种憔悴和软弱的样子。浑身散发出陌生冰冷的寒光:“原来以为你真的是那么单纯无害的小女孩,原来,你也是那么虚伪啊!”
我蹙眉望着她,等待下文。
“最讨厌你这样没有经过风浪,只会靠别人保护的‘小女孩’!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假装好柔弱的样子,假装好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看到别人痛苦的时候只知道假惺惺的挤出几滴同情的眼泪,好给人善良温柔的假印象!其实呢,全都是骗人的!你可真叫人恶心啊!”
是这样吗?我是这样吗?
“可是,就有那么多愚蠢的笨蛋会上你的当!呵呵……”她笑了:“不过是假装而已,我也会啊!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爱我,还是不保护我,为什么还是要我一个人痛苦?你猜的没错!你哥哥拒绝我了。还警告我不要别有用心地接近你。可是,我偏要!我偏要伤害他最疼爱的妹妹让他痛苦!”
考古学家(四)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中的那一丝疯狂。问道:“你打算……怎么‘伤害’我呢?”
与此同时,我看见正向我们走来几个彪形大汉。
“你不怕吗?”杰琳看着我,嘲讽似的说:“那就哭啊,哭到我同情你,可怜你为止!”
“我怎么哭,你都不会同情,不是吗?那我为什么要哭?”
“是啊,这里没有会心疼你的男人,没关系,回家哭给你哥哥看好了,我要叫他恨我,我要叫他一辈子忘不了我!动手!”
“啪”的一声,走上来的男人立马甩了我一记耳光,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我回过头,忽视众人目光的焦距。对杰琳轻轻的笑了。
“你笑什么?”她气急败坏地说。
“我笑你胆小!”
“什么?”
“我要是你,就会把李其玄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了。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李其俊不仅会记得你一辈子,还会追杀你一辈子。你家和李家呢,就会永远断交,你爸爸就永远不用见我妈妈了。你哥哥呢,两种可能,一是成为你的帮凶,帮你逃跑,体验一下心惊胆战的滋味,二是直接不理你,继续做他的大少爷,还能一个人独吞家产。你嘛……警察局会三天两头为你准备咖啡,运气好的话还得在牢里过一辈子,有那么多的狱友陪你,相信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那么,还要继续吗?”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早知道你没种了,撑到底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罢了。她要是真敢对我怎么样,也不会挑在这么多人面前了。
我朝彪形大汉们冷冷一笑,又回头看了杰琳一眼:“那么,我不奉陪了。至于我哥哥嘛,本来是想代他向你道歉的……”我摸了摸脸:“这下,扯平了!”
小屁孩一个,还好意思学人家黑道大姐大,白长这么大!
我推开围观的人,急步走了出去。
……
屋外的空气异常寒冷,我冻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还是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该死!
在家里是开着空调的,我没有想到要走路回家,所以,没有穿厚外套,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