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去见见她了,真奇怪为何那日会有占有她的欲望,对她做了那样的事,竟让他心生厌恶……一时的鬼迷了心窍吧!
“怎么了?不舒服吗?”妻子的关心让他侧目,看着她美丽的小脸一片担忧,黑森的瞳孔便划过愧疚。他竟背叛了对她的承诺……
不要再去淌那混水了,他自认欠商朵雅的人情已经还够了。
“我没事,只是躺太久了,家里又太闹了……”意有所指地起身:“我先上楼躺一会儿,你好好照顾着父亲和母亲。”
“好的。”妻子恭顺答应。心底有着为丈夫那一眼而暗生的喜悦。
***
父亲的一通电话阻止了他回家乡的计划。冠冕堂皇地以工作为由让他在日本多呆一阵子,电话后的他满是嘲讽地勾唇,回答的声音却是那样的诚恳:“好的,爸爸,我会在这里多呆段时间的。嗯,诗意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后,他看向贴身侍卫,这个堂弟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爱喳喳呼的:“杰洋,麻烦你帮我联络浩叔叔吧,虽然我不太愿意插手,但既然我身在这边,就正好帮个小忙吧。”
“你口中的‘小忙’可关系到商家好几个人的利益哦。私下挪用公款一事罪可不轻。”商杰洋嘀咕着走了出去。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折回脚步说:“我忘了告诉你,商诗意早上出门逛街了,她说中午不用等她吃饭。”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他话里没有任何地不悦。
商杰洋抹抹鼻子嘿嘿一笑:“我忘了嘛,对不起……”闪人。
待堂弟走远了,商驰业的目光变得幽深而绵长,开始玩味着父亲那通电话背后的含义,片刻后拨了电话回中国。
商诗意很难得来逛名牌服饰店,她就和许多领着普遍工资的女人一样对这些名店抱着可远观不可踩进的高洁心态。说白了是怕遭到势利的导购员白眼。
如今卡令一消,她口袋里又再次丰足了起来,疯狂地*在各个名牌店里一掷千金眼也不眨。购买的一大堆衣服全请店长派人送货上门。
好久没有这样大肆购物当个彻底地有钱人,一时间还是改不了凡买东西必先看价码的习惯。小老百姓心态太久了,发现自己再次成为有钱人后,在买了一大堆平日梦寐以求的奢侈品后,却已是激情不在百般不自在。
总觉得有一股子心虚感,仿佛手里这张金卡随时会消失,里面无数个零会转眼间只剩一个零的诡异。
商诗意为了这诡异的心思而不再购物,端坐在珠宝店的沙发上盯着金卡发起呆来。
手机樱桃小丸子的铃声响起,吓得她差点尖叫,手中金卡一掉,慌得立即蹲下去捡,额头旋即撞到茶几上,引来导购小姐的惊呼和一群顾客的侧目。
商诗意只觉丢脸地尴尬微笑,捡了金卡后迅速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问:“哥,打电话给我干吗?你不知道你这通电话害我丢了多大的脸啊——”劈头便是一串迁怒。
那方百依百顺的兄长立即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只听商诗意横眉怒目道:“都怪你给我这张金卡!太久没当有钱人都忘记了当年一掷千金的潇洒……”仿佛听到有人在偷笑,错觉,继续说:“我果然没出息是吧?都是怪你。你要是当年早点让我享受有钱人的待遇,如今我也不用担心这张卡里的N多个零突然间消失了……”有点胡言乱语起来了。
“这个世界就是贫富差距太大了,咱俩同一个爹妈出生的都是这么大差别了,更何况普通人了……”又偷听有人在偷笑了。
那头电话好一段的沉默后,才闲闲打断妹妹的胡话儿:“诗意,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可能会在东京呆上一两个月。”把拨这通电话的来意先简单说明了,再继续闲聊:“你不用担心你卡里的N多个零会消失,因为那钱是你哥哥我辛辛苦苦赚的,除非你把它刷爆了。”
“不可能的,我才没有那么败家!”前一刻刚斩钉截铁坚定自己的品德,后一刻马上看到某位销售小姐手里捧了一条通体碧绿的玉链子,赶紧扯着声音:“等等,请把那条项链给我看看——”
“哥,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看到一条特便宜的玉链子,标价才人民币四十三万!拜拜!”赶紧下手为后娘买一条。
正文 67
有个男人在张狂的笑,笑声清亮中透着一丝矛盾地低沉。珠宝店内的人潮皆被那样诱惑的笑声吸引了,是一个外国男人端坐在沙发上,他一手揽着一位大美女,茶几前摆放了一些名贵而漂亮的饰物。
于是外人了解了,多半是他与女伴讨论了些什么愉快的事让他不顾公共场合爽朗地笑了。
商诗意也只是侧目扫了几眼,便移回了注意在那玉饰上。都说这玉还得有点年纪的人带着才显华贵,年轻人还是少戴些好。小姨也是个中年妇人了,戴这玉虽名贵不失身份,倒也是不张扬地低调。
真是极不错,就把它买下来吧。商诗意甜甜一笑小胖手一指:“我就要它了,把它送到希尔顿酒店……”在销售小姐恭敬的服侍下拿起纸与笔写下地址。
出珠宝店时,商诗意抬头望了望天,七月末的东京很热,草帽扣在头顶上,扬手招了出租车回酒店了。
半晌,珠宝店再出来一对耀眼的男女。男人用英语与女人道别,美女面色喜悦独自招了计程车离去。然后男人去取了车,在GPS上输入希尔顿饭店的位置。
商诗意回酒店时,商爵亚是不在的。打了电话他说在外面要晚点才回来。服饰还没送来,她决定先泡个澡。澡泡到一半门铃响了,商诗意急急忙忙围了浴巾去开门,却没有人。心头疑惑中把门关了,还在嘀咕或许是谁不小心按错了门,于是没放在心上回去继续泡澡。
但刚扯了浴巾,门铃又响,于是又围上折回去。可是还是没有人。
商诗意开始不悦瞪眼,把门关了,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门铃声才折回去继续泡澡。约莫几分钟后,门铃又响。商诗意心火冒了起来,霍地起身跑出去开门,还是没人。她气得想破口大骂,但联想到出国在外要维持本国人民的素养,忍住了。
最后折回屋拨了电话给前台请他们派人上来查看一下,被这么一闹也没了泡澡心情,匆匆擦了身体穿好常服坐在沙发上拆着那些新购的衣饰。
前台来了电话,给出的答案是一个小孩子在捣蛋,不仅她这一户受了害,这整层楼的客人都没逃脱恶作剧。
商诗意满意这个答案,酒店经理为表歉意已送上来一些免费的小点心和一瓶红酒。商诗意喝了杯红酒吃完了桌上的蛋糕后,有了些倦意,看时间六点肚子早饱了,便打着哈欠走回主卧室睡觉。
半梦半醒间,仿佛意识到有人开门而入,以为是兄长大人回来了,便没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熟睡。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很浅,直直地走到了主卧室,门房被推开,一室的黑暗里也没伸手开灯。他朝大床走去,床褥中的年轻女人睡得很香很沉。
是那瓶红酒起了作用,他不喜欢事情进行到一半这个女人就吵吵闹闹地,惹来注意麻烦。他伸出那双带着厚茧的手,把女人连被子一起从床上捞了起来,然后抱出卧室,塞进推车里。
嗯,忘了说,他这次打扮成一个送菜的侍者。
他在客厅停了一会儿,找到了纸和笔,用法语在纸上写下一串话。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神色轻松如常推着车子乘电梯离开。
晚上十点左右,商驰业与商杰洋回来,商杰洋就住在隔壁房间,累得直接回了房。商驰业掏出门卡钥匙时发现门没有被反锁上,微地拧眉轻轻推门而入,空气中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他按开了电灯,在沙发上看到那随处乱扔的衣裙,连吊牌都还来不及剪看来是妹妹今日的败家成果。房子里缺少了一点人气,他没有听到微弱的呼吸声,于是轻唤中走进主卧室。床褥还是凌乱的,被窝已凉。
他出来,这才在桌几上发现了那张纸条。
字迹优美的法语字符,上头透露着一些并不美好的情况。
“宙斯·裘……”有些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这人名并不陌生,哪怕已经多年不曾见过,却是一眼就想起来了。
他把别人的妹妹掳走了,用来作威胁。
有人要在老虎头上拔毛了,他兴趣盎然地坐在沙发上,并不急着拨打纸条上留下的电话号码,而是细细回忆当年在超能力学校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这个法国人不懂得放弃一词,他离开这么多年还是被这家伙找到了,真是伤脑筋啊……
有点无奈地撑着额头,他拨电话给隔壁纸的护卫:“在洗澡还是在睡觉?”
“在吃饭。”堂弟中气十足的声音显示他还有余力可以任主子差遣。
“那吃饱了过来帮个忙吧,诗意被人带走了。”轻轻地挂了电话,他想起自己也没吃,于是改拨给客房服务内线。号码还没拨完隔壁的商杰洋已急惊风地闯了进来:“什么?!”一脸震惊。
微微一笑,商驰业老神在在地说:“先吃了饭再去找人吧,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
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在商诗意短短的二十三年里已是寻常事。甚至在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珠宝店男人时,她没有任何地惊慌,还顾得上镇定问:“你是珠宝店那个外国人吗?”
宙斯裘赞扬地拍起手掌:“不错,是麦可的妹妹,都一样的镇定自如。”语气不是诚心的赞美。
她不是听不出嘲讽,却好心情地选择听而不闻:“果然是你。你绑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绑你,我只是请你来这里坐客。”宙斯裘以示风度地示意她观察自己的环境。没有绳子,她醒来躺着的是柔软的大床,有香喷喷的被褥包围着。甚至桌上还摆放着热呼呼的晚餐。
他邀请她:“来享用我家乡的食物吧,希望你能满意。”
法国菜是世界三大美食之一,并且是世界最昂贵的料理,吃一顿正宗的法国大餐花个四五小时也正常。
商诗意吃过法国菜,鹅肝、鱼子酱,什么名贵吃什么,像个暴发户似的。但她对兄长是如此说地:“我要慢慢吃完它,这一顿中餐吃下来就顺便把晚餐也解决了。它是好吃啦,但是我可没多少时间跟它耗在这上头。”所以那讲究的法国用餐礼仪对她是形同虚设的。
宙斯裘请她吃的是一道简单的料理,香煎鹅肝,煎龙虾肉,配汤是玉米浓汤,点心是巧克力吐司。
不是那繁琐得需要花上四小时的大餐。
“我要先和我哥报个平安。”商诗意肚子饿了,受饿前不忘在酒店等候的兄长大人。
宙斯裘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指示电话的位置。商诗意走过去拨电话,电话通时她对他说:“哥,我在一个法国男人家里,他请我吃饭。你认识他吗?”
那头商驰业示意她将电话交给宙斯裘。
宙斯裘面上带着兴奋接过了电话,用法语热情地与宿敌交谈着。
商诗意听不懂法语,只记得兄长让她安心,他会来接她的。于是肚子正饿之际,自然是不顾主人还在通电话自己坐了过去,举起刀叉狼吞虎咽起来。
两个男人尤其是站在敌人的对立立场上,能谈的话不多,但是宙斯裘很是热情,就如法国人在世界享有的热情浪漫美誉头衔一般。他几乎称得上侃侃而谈,和不太热络应付的商驰业天南地北地哈啦着,一直到商诗意吃完,他才状似依依不舍地将电话交还给商诗意。
商驰业只给了妹妹一句话:“他是我留学时的校友,明天我就来接你,别担心。”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安了妹妹的心。
餐桌上轮到宙斯裘享用晚餐时,他用流利的中文与他交谈:“自从两年前我找到商驰业时,我就为了他积极地学习中文,并且深刻地了解中国的文化知识。”
他这话听得人感觉有些鸡皮疙瘩,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他为对方所付出的努力,实在让人备觉诡异。
“当我了解到商家在中国处于什么样的地位,而我又能在何种程度内最大的地接近他,并且从他身上捞到好处时,我真是嫉妒他拥有的一切。”
“为什么?”她吞吞口水接话。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文质彬彬,表情倒是有些阴霾。
“因为他拥有那样的地位,就不应该再拥有强大的能力。这真是上帝的不公平。”
她小小声反驳:“那啥,我们中国人信菩萨,要不老天爷也成,上帝是你们西方国家的……”
他声音一顿,倒没为她煞风景的话而生气。一脸邪恶地扫视过她苹果脸,然后说:“你长得跟你哥不像,所以和他以夫妻身份出出入入也不会被人怀疑。真是方便。”
“谢谢……”不知道他怎么把话题扯这上头,她只能小心而谨慎地回答。
“我和你哥哥除了是校友外,也是彼此竞争的敌人。你知道吗?只要我打败了他,我就能得到呼风唤雨的权力。那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是我毕生的追求……”男人面上浮现扭曲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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