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让商爵亚产生晕眩感,商诗意苍白着脸扯下裙子给他包扎。而经过这大半夜的逃跑,她的脑袋也承受不了疲惫与紧张传出阵阵抽痛,让她痛苦地皱起眉。
商爵亚随时带着一小瓶水液,那方面他透过它们而观察外面的环境,现在,还算安全。他们封锁了整个闲平镇,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短时间内还不会搜到这片古林。
一切,都在他算计中。
“忍着点,我们得再走几步,前面有我扎的营地,回帐篷里去。”
听到商爵亚这么说时,商诗意着实愣了片刻。然后伸手扶他再往前走了五十米,被浓密的灌木丛所掩盖的一片小水塘边,一个帐篷和一口大锅呈现在眼前。
商诗意诧异地张了张嘴,被他牵了过去,进了帐篷后,他取出医药箱,看她脸色苍白,便强忍着准备出去接水。
她咬了牙:“我去。”拿起水罐走了出去。忍着后脑勺传来的疼痛开始烧水。在等待中回到帐篷里看到他用小刀在挖子弹,那些血液和刀子插、进肉里的血腥场面让她再也忍受不住晕眩倒下。
他看到,及时捞住她,小心地让她侧躺着没*伤口睡下。
如果换了商驰业,他的能力会让她完好如初。
商爵亚处理好伤口,又洒了水在灌木丛后面,他做下结界让狼群们嗅不到人类的气味。
天完全亮的时候商诗意走了出来,商爵亚已经准备好简单的罐头早餐招呼她:“将就着吃,我们这几天只能吃罐头。”
“你有电话吗?”她看他脸色还算不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把手机掏出来给她,附加了一句:“很可惜这里没有信号。”
她打开一看,的确是。
脸上闪过担心。
“别担心他,凭他的本事那群人还不能把他怎么样的。”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摇头不安道:“他们发现我的血能医瘟疫,所以我哥一定很危险,我必须早点通知他才是!”
“你再担心,现在外面那么多警察和保镖都在找我们,你一出去只有死。”他的眼睛瞄向自己的伤口,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可惜我现在受伤了,否则今晚上还是能带你出去的。”
她看到那伤口心一紧,那是他为了救她才受的伤……眼底划过愧疚,垂下头不再吭声。
“你别出去,就在这里呆着,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他眼底有淡淡的阴影,已经藏不住疲惫了。
她点头,让他宽心。
他进去睡后,她开始翻那些干粮,看有什么适合他们两个伤患吃的。
古老的森林,尽是参天大树。终年照不到太阳下,商爵亚找的这个地方竟能看到落日夕阳。商诗意脱了衣服泡进了水塘里。
这池水塘是从山里流下来的,有一条小沟送来水源,又从另一条小沟流出去。
全身的汗水让她在夕阳的伴陪下清洗身子。早饭过后约莫十点的时候她又倦得再度睡过去,醒来时他还在睡,她被全身的汗臭味扰得睡不着。
唯一的一套衣服扔在水里准备清洗,她从商爵亚的包里套出一套干净的他的衣服。连香皂和小袋子的洗发露都有,他的野营装备非常完善。
上一回也是这样,她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堂兄。他的一切喜好,他的为人,她现在才恍惚到从未关心过。不过,以前没去想过,现在她更不会去想。
水很冷,水桶很小不够她烧热水。她站在水塘边冷得打哆嗦,然后似乎想起自己不怕火,便在旁边燃起一堆木柴,让火一边烤着她温暖体暖,一边跪着清洗。
这种深山老林的日子真是恐怖,幸好她只要忍耐几天而已……
商爵亚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背对着他跪坐在水塘边,白皙而赤、裸的身体被柴火照映着渡上一层美丽的光泽。远处的夕阳衬得这一刻的她如此美丽。
他恍惚地想着,他果然是深深地热爱着这个女人啊……
正文 102(完)
商诗意很快发现了他,他朝她走来,她抱住了身体,他宽厚的胸膛靠*,双臂缠*的腰。她听到他说:“和我在一起,好吗?”
她沉默,低下的头颅闪过黯然。她的初恋,是佐木井啊……
“对不起。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好久好久以后,她拒绝了他。
他黯然,无尽的悲伤。“为什么?”他知道他没有机会的,但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奢侈啊。
她放任自己享受最后一丝温暖,属于佐木井的,然后说:“我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佐木井,他是我的初恋。”
她终于将掩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也是最后一次告白:“你是佐木井吗?”
这次,换来他很久很久的沉默。
他缓缓地松了手,她感到冷但同时心底也有彻底的松口气。终于和过去做个了断了。
“我不是佐木井……”他喃喃道,凝视她背影的眼是多么地忧伤,她虽然什么也没有多做解释,但他知道她的意思。当年她遇上的佐木井,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喜欢花花草草的大男孩啊……
“你喜欢佐木井?比喜欢商驰业还要喜欢吗?”最后的最后,他问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为了寻找一个让他不再牵挂的答案。
她想了很久,甚至回忆了她和佐木井的第一次见面,她喜欢他白白长长的手指,喜欢他弓着背蹲在花坛里种植花种的情景。于是她微微点头,温暖地说:“嗯,我比喜欢哥哥还要更喜欢他。”
因为是最初的暗恋,他的第一次心动。
这么多年了,在她哥哥身上,找不到的那份悸动……
于是他笑了,笑得那么苦涩而伤感,在夕阳余晖下,她永生也难忘他的那个笑容,真像啊,就恍如回到了和佐木井的初次相遇……
她还是停留在原地,而他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那么,能给我最后一次的拥抱吗?以佐木井的身份?”他向她张开温柔的双手。
她惊讶地望着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黯然,垂下头颅细微地点头……
就在那水塘边,他最后一次拥抱她,以佐木井的身份,抛开他已婚的头衔,她的堂哥,他最后一次亲吻她的身体……
再见了,商诗意。
再见了,佐木井。
***
翻遍整座闲平镇也要找出他们,最后锁定在古老的森林里。派出大量的警察协助寻找,商爵亚已经感受了来自于商驰业的讯息。是时候离开了,他将帐篷收起来放到一棵空树洞里,并没有带走。
她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水波粼粼的小水塘,在那片厚厚的植被上,她的初恋落幕了。
离开的时候,商鸣山领着许多人等着他们。
她微微一笑,他问她笑什么。
她抬头仰望蓝天白云,然后说:“我找到一个答案了。”纠结于是否爱兄长,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没有问她找至什么东西的答案,心头隐约的知道。
他们没有任何反抗地被商鸣山带走了。
该结束了,和商家的一切。
记得哥哥曾说过:“我不会出面干涉任何事,它自有因果。”
兄长放任商家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任何人逼过他们,全是这些人私有的野心,不要怪到什么狼王身上。是自己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该来的报复。
商爵亚还是先逃了,他有力量,这些人是关不住他的。
离开前,他对她说:“我是小胖丁的爸爸。”
她点头:“是的。”
“这一辈子都是。”
“不会有人剥夺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这是她的承诺。
他走了,走得忧伤却也潇洒。
有很多事都不能如人意,比如商诗意喜欢佐木井,比如商爵亚喜欢商诗意,再比如,商诗意会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无关于*。
商诗意在等,商鸣山快发病了,他们已经商量好农历十五天祭她。也就是让她死。
还有两天。
她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家里等着他来。
她的哥哥,在很早很久以前,他们是很陌生的兄妹。而现在,他们是最亲密的夫妻。他很温柔,心胸宽广,无限地包容她的一切任性。
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她不再去细分,而是坦然接受一切。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她能回报兄长的便是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
十五那天晚上,她被再次押进古林里。这里是被禁止*的地段,同时也是商家人历代行私刑的阴暗带。
她被押进来时,商鸣山仍在。商浩没有进镇上,已经全面封锁的闲平镇,他也是最容易受感染的身份,他还怕死。
商驰业就这么溜了,到底谁能抓到他呢?除非他自愿。
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还有一丝*的红,宛如一个染了血的大圆盘,真是可怕极了。狼群们照惯例地狼嚎,那声音又尖又长。这里被保护的狼群,不知道有多少是食过人肉的。
商家的阴暗啊,被掩藏在庞大的家族辉煌史之下。
商鸣山仰头望着月亮,那*圆盘真是美丽,他感叹道。
商诗意就在他身后,被押着跪着。有十个保镖看守着。很快地,她美丽的脖子将被划一条口子,把喉管割破,然后放干血液。
这就是对狼王不敬的惩罚!
“你的哥哥贪心怕死,他不会来了。”眼看十二点就要临近,整座森林却没有一点动静。商鸣山不禁轻叹,商诗意头抬地高高地,没有一丝地害怕。她的眸子坚定如昔,无声地告诉他,她的兄长会来救他。
商鸣山看着来气:“你们这对兄妹,我仁慈地放过你们,偏要来自寻死路!以为凭你们就真能把权力夺回来吗?!没有会相信你们的谎言!”
都到了这个时候,商鸣山也不会说真话。
“我们没想过要获得商家的东西!是你们自己心虚了吧?怕我们回来抢吗?鸣山叔叔,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害怕我们这对没有任何能力的兄妹来抢?为什么?”商诗意眼睛亮得惊人,在这圆月的晚上竟生了一种错觉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商鸣山气凝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哼道:“我防着你们?!不,我没有防着你们,你们两个小娃儿,都是你们撒了谎才惹怒了狼王。我只是在替狼王执行族规而已!”
商诗意不再吭声,远远地看到几头狼在黑处,那一双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真是可怕。
商鸣山叹道:“这些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啃食人类的肉了。它们也饿了十多年了。”有十多年不曾将犯错的犯人丢进来了。
商诗意没有发抖,她只是看着那些狼,然后微微一笑:“它们比你们可爱得多了!”
商鸣山抬腕看表,举起手对保镖吩咐:“开始执刑!”
刀子割下来的那一瞬间,眼前掠光银白的光,随后是保镖的惨叫声。
那些暗处的狼突然凶性大发地跑了出来朝着那十个保镖扑去,无情地啃咬撕裂,人类的惨叫声混和着枪声在这宁静的古林里创造一场创血腥。
从那狼群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仿佛踏月而来的风华强大,他的神情肃穆而怜悯,那些身后匍匐的高大而银白的狼群,它们神情温顺却眼利锐利地盯着这一场人间地狱。那些被狼族啃噬的保镖,那些被保镖拔枪射杀的狼群。
它们与他冷眼看着,那样地安静而庄严。
她跌在血泊里,微风吹抚过她的头发,听不到耳边那些凄惨的嘶厉声,眼里心底只有他。
她知道他来了,一直在暗处,于是微笑等待。
十个保镖很快被干掉,狼的生命比人类更顽强,身中数枪还能勉强站走奔向那被狼群围绕的男人中心。那个男人轻轻地弯下了身子,指尖一片莹光扫过那些鲜血淋漓的破烂皮毛,倏地恢复银白,仿佛从未受到过伤害的复生力量。
被留下来的商鸣山,再强大的心也被击垮,硬生生撑着那最后的镇定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他所带来的手下,被杀得干干净净。
而那由男人驱使的狼群却完好如初。
将每头受伤的狼都治愈完毕时,已经有几头狼围向商诗意身边将虚软地她驮向男人身边。他微笑地摸摸那头狼,无限的温柔扫了一眼已精疲力竭晕眩过去的女人。他的女孩。
最后,再回到那个脸色苍白却倔强不吭一声的中年男人身上,他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在商鸣山的有生之年里最后一次的相会:“我不会杀你们。商家的一切,我只会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他带领那群狼抱起他的伴侣消失在夜色下,在很多年后,商家人都没再看到他们……
***
闲平镇在三年后成为空无人烟的死镇,这座昔日繁华的小镇,只因一场瘟疫而全数毁灭。这座镇在中国历史上被记录在玄乎学史那一录上,成为史学专家们不解的谜团之一。
坚如盘石,在十年后因为庞大的内斗而崩塌,新的主事者诞生,他叫商爵亚,中日混血儿,将这个帝国重新带领下去。
沉寂十年后的闲平镇,在国家宣布已无瘟疫时,重新开放,而迎来的第一批人,仍旧是拥有这座镇三分之二土地的商家人。
他叫商驰业。是商家的第三百七十四代族长,亦是一百四十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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