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执行命令的保镖突然晕倒了,瘟疫正式从商家蔓延开来。
人的贪心是极端可怕的,他们是食物链的顶端,便自认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切生物都得俯首称臣。因为太过自大了,报应将应验。
最初从那两个保镖开始,然后商谨言故意散发了商诗意是瘟疫的源头,让整个商家都知道了商诗意的存在,商鸣山无法再私下派人杀掉她,但也怕让其他人发现她手指上的戒指,派人将整座院子锁了起来。
这一切,陷入暂时的沉睡中的商诗意并不知道。
瘟疫持续地蔓延开来,老一辈首先质疑这是否是狼王的惩罚呢?这念头早就存在,只是一直被压抑着缩在角落,如今是商鸣山无法控制的局面了。
两个保镖得了传染病后,很快地感染给几个照顾他们的老妈子,老妈子又感染给几个年轻人。情况似乎得不到压抑。
商鸣山下达命令让商浩回来,但商浩却是脸色凝重说:“我们的股东们也有人染上瘟疫了。”
这场奇怪的瘟疫,只在闲平镇和商家里蔓延,那些无辜的人,哪怕和伤患最亲密的接触也没有一丁点影响。
果然是,狼王的愤怒吧?
它要摧毁商家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几位新选出来的长老们开始向族长施压,要平息这场愤怒,把商驰业请回来,把商诗意放出来。
在生命受到威胁下他们迫切需要得到原谅。
商鸣山强自压下几位长老的质疑,提出这只是普通的传染病,已经有医生正在紧急调查。狼王没有发怒,他们所信奉的神仍旧庇佑着商家!
***
商驰业被抓到的时候,他显得十分安静,脸上挂着的永远是那副天塌下来也不会惊慌的淡定。
商浩主动去见他,叔侄两人都在S市时。出乎意料的商驰业没有立即赶往闲平镇呢。
叔侄俩坐在宽阔的办公桌上,面对面地凝视着。
商浩从这个孩子出生时就是厌恶他的,只因为血缘就得让他拱手将自己的江山奉献出来,凭什么?
他是商桑的幼子,爷爷的爷爷开始就一直掌握着商家的权力,他们已经太习惯了,认为这整个商家都该是他们这代宗家人的。追溯到几百年前的血统开始,他们也是所有商家人中执政最多的一代。
现在,要将大权交给另一家人,自己的珍宝无条件赠与?那绝不可能的!
商浩和商鸣山是同一类人,他们对于自己的野心埋藏得比谁都好,因为是同类人所以合作愉快,不给这位商家正统人权力和财富,他们只将他当成傀儡来*作,而事实上商驰业的无能表现也让商浩和商鸣山越发地看不起他。
这么无能的狼王后代,他们为什么要他来压在他们头上?!
既然不强,那就毁掉他!
那个恶毒的念头产生时,他们放任了这男人的无能,并且利用商宗与商普那两个老头子,借他们的刀顺利铲除了这个眼中钉。
一切都进行得完美,让商浩和商鸣山得到了各自的利益。在前半年里商家也风平浪静地,他们彻底地心安理得。
狼王什么的,不过就是迷信加超能力而已!
因为这种想法,所以他问了这么一句:“是你在暗地里搞鬼?!想要什么?钱吗?”语气浓浓地不屑。
商驰业对叔叔的轻蔑态度没有任何恼怒,他和过去一样,就像个软枺铀嬉獾乇蝗嗄螅骸安唬迨澹也幌胍裁础V皇呛兔妹没乩赐嬉惶硕选0盐颐乔鸪鼍常翟谟行┨侠髁税桑俊�
“你是在指责我们的无情?早知道有这种结果时,怎么不去怨你们的父亲?是他们的贪婪导致了这一切。我认为驱逐已经是最轻松的惩罚了。”
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晚辈无名指上的戒指上,眼中更是浓浓地嘲讽:“你们把戒指偷了出来,想作怪吗?它不属于你们这一代,把它还回来,向被愚弄的长辈们道歉,然后当众发毒誓永远不得再蹋入中国一步。”
商驰业有点诧异地看着堂叔,他向别人命令这么无理的要求时,面上是这么地心安理得,让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果然比起厚脸皮,他真的不适合当商人的。
“叔叔,你真的认为我有这么大的本事,捣乱出让闲平镇染上权科医生也查不出来的病毒吗?”
对面的商浩轻轻地拧了眉,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但他需要一个为这些接二连三的怪异事件负责任的替身。
前任族长商驰业就是最好的人选!
正文 101
商诗意失踪的时候,商鸣山正忙得焦头烂额。镇上的传染病一发不可收扫,整座镇都被镇长派了警察完全地封锁,进出都不被允许。
商浩回来那天,带着商驰业一起。前天下午叔侄俩的谈判破裂了,商浩最后决定押他回闲平镇。这场瘟疫仅仅在闲平镇爆发不就暗示了要对付的是商家人么?
如果真的是狼王作出祟,他就宰了商驰业拿去祭天!
清醒的时候,镇上的气氛明显紧绷着。商诗意躲在了宅子深处,一时半会儿商鸣山是找不出她的。她摸着狼戒,透过它能感应到兄长的存在。他正朝她而来,心脏便跳得有些急促。
过往的一切她选择原谅的时候,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崩溃。海阔天空退一步,这个世界还是这么地漂亮。
商诗意被商鸣山找到的时候,是当天晚上九点。
被押进祖堂里时,那些排列整齐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长辈。他们看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剥了她,也有一部分是畏惧的。
这里的人,有相信狼王的,有*它的。此刻同时的念头就是需要一个人出来给个交代,瘟疫的存在必须尽快解决。商诗意便被推了出来。
商诗意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主位上商鸣山的身上。那个位置曾经是兄长的,他当初坐在这上面时,那样霸道的表现如昙花一现,不复存在了。
“商诗意,告诉我,被驱逐出境的你和你哥哥为什么回来?!”威严的声音严厉而深沉,大厅里的凝滞被打散。
商诗意仰高着下巴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们已经不是商家人了,不是商家人你们没权力干涉我们的行动!”
别真当自己是一手遮天的皇帝,她发现以前对商家人的敬畏早已化为浓浓地嘲讽。她才是真正的族长夫人,商鸣山是个卑鄙小人。她不会向一个小人低头。
“真是大逆不道!”有长辈仗着身份怒斥地扳着桌子。
商诗意没有退缩地迎视上去:“你们不是有求于人吗?就是这种态度?”
商鸣山危险地眯起眼:“看来闲平镇的瘟疫是你和你哥搞的鬼?”
“我和我哥有这个权力害人吗?人命又不像鸡和鸭随随便便能杀的。”
“这件事情是你们兄妹俩偷了狼王戒引起的。把戒指摘下来!用你和你哥的命献祭狼王,我便不对你父母出手。”商鸣山已经没时间和她绕圈子了,直接道出来意,然后挥手让人去摘她手上的戒指。
商诗意怒视一眼,叫了声:“我自己会摘!但这戒指可不会是真的!”说完她拔下戒指重重甩在地上,母狼戒发出清脆的哐啷,被一个长老愤怒而恭敬地捧了起来。“狼王会惩罚你的!”
商诗意撇嘴笑得坏意:“但我现在活蹦乱跳的!”
商鸣山接过戒指端详了半天确认这是真的,然后对族人下命令:“态度如此傲慢甚至诋毁狼王,把她和得了传染病的伤患关在一起!族人们对此有异议吗?”
有好几位族长面面相觑,由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没必要对她这么残忍吧……再怎么说,她都能戴上那枚戒指……”
那个人的话让堂里的气氛又陷入一阵怪异的凝滞,商鸣山捏着那枚戒指威严道:“擅自偷取狼王对戒本来就是死罪!现在又使坏让镇上人感染病毒。她即便死了也不会引起别人怜悯!”
“你诬蔑我,有证据证明瘟疫是我主谋的吗?!”商诗意瞪过去,这位堂叔可真是卑鄙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把她关下去!”商鸣山当作没听到强行让保镖押了她下去。
商诗意被押出去前恨恨地对商鸣山说:“堂叔,不是你的就永远不是你的!商家走到今天这地步,到底是谁害的你比我还要清楚吧!”
商鸣山脸色渐渐地阴了。
族人面面相觑,有欲言又止的皆被商鸣山那张阴冷的老脸打住了。
***
被传染的是商家直系宗家的一位年轻男孩子,成年了却一直宅在家里玩游戏足不出户,让家人很是气愤。
商诗意被关进来时,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男孩子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着她,他脸上起着密密麻麻的红斑,脖子以下盖在棉被里,伸出棉被外的手也布满红斑。商诗意不忍地扭过头去不看他。
那个男孩看着她很久,因为宅而消瘦不健康的身体,那枯黄的脸皮下浮现一个怪异的笑容:“你和商驰业才是真正的狼王狼后吧?为什么你们不找害你们的人,反而来迁怒我们这些无辜者?!”
这个男孩因为脾气怪异而没人愿意和他相处,现在到死亡前终于有堂姐妹进来陪他,说不出的讽刺。
“对不起……”她眼眶微红地道歉。
床上的男孩咯咯一笑,笑过后面孔又开始狰狞,他突然翻身下床,以极为敏捷的身形移到她面前,伸出那枯燥的手紧紧地抓着她。
商诗意尖叫着被他揪住头发拖到地上,他阴恻恻地压着她怒吼:“*女人!如果没有你那个缺德的爸爸,我们商家能变成这个样子?!”
前一刻看起来很理智聪明的家伙,后一刻就像发疯似的恐惧。商诗意痛拧了脸蛋,他把她脑袋抓起来重重敲击在地板上。
砰的好一声,等她反应时,晕眩已经不算什么,只是后脑勺又热又湿。
男孩子吓到了,飞快地扔开她双腿在地板上踢打着逃得她远远地。
她在心里哀悼,前有商青靓,后有他,她的脑袋瓜子真倒霉……
男孩见她有气无力,那脑袋下淌出鲜红的血液,突然发狂似地阴笑又奔了回来,俯下头舔那些血,嘴里含糊道:“这些血能医好我——一定能——”
商诗意手指摸上后脑勺,触到满手的湿润,她虚弱地扭过脑袋看着埋在她旁边疯狂的男孩子,眼皮子沉重地瞌上了……
***
商诗意好像听到了许多人的尖叫声,清清楚楚地飘入她的意识里。
“她的血是解药?!”
“小艾被医好了!”
“太好了,族长,我们商家有救了——”
“先把伤口处理好,采血样化验。其他人全部退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接近!”
有人摸着她脑袋,剪掉一团头发,沾着消毒水清洗她的伤口。疼痛蔓延身体的每一条神经,她痛得想哭,抽气声似乎也传了出去。
“要给她上麻药吗?”
“不用,就让她痛着吧!”
被痛得晕死过去时,她仿佛感觉到一双可怕的像蛇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商谨言悄悄地跑了过来,商诗意已经醒了,她被囚禁在这个房间哪里也走不了。商谨言躲在窗子前递进来一封信,然后迅速地跑开了。她打开一看,上面是商谨言自己写的信,信上说她本人被监禁着没办法和商驰业商爵亚取得联系,还说他们决定取她的血来解救那些被瘟疫感染的无辜人。甚至决定杀了她来祭天!
商诗意咬着牙齿不让自己泄露一丝害怕,她和兄长还有商爵亚不一样,她的能力没办法让自己逃离这里,那火形同鸡肋。
“哥,快来救我……”她捏着信紧紧抱着自己,她不想死。死在阴谋和怨屈下,这个商家每个人都自私,她甚至恶毒地诅咒商鸣山也染上瘟疫——
而让商诗意没有失望的,身为族长的商鸣山的确染上瘟疫了。
当他察觉到自己也得病时,那个时候商诗意已经被商爵亚救了出去。
商爵亚是商谨言送完信的当天晚上闯进来的。他的水之能力由商诗意而获得解印,要潜入商家救走商诗意并不是难事。
商鸣山没有大意,他派了很多人甚至把拥有异能力的族人都遣了回来。
商爵亚一个人要对付三个异能者,实在吃力,不过总归是胜利了。
商诗意被他带出来时,他们躲进了后山,那群人紧追不放,甚至听到了枪声。子弹陷进了商爵亚的肩头里,他忍着疼痛把她带了出去。然后两人奔驰在山坡上。从这里下去就是大马路,但商鸣山一定早有准备,所以商爵亚带着她在小山坡中间拐了道,他们一直往前走。这附近只有小小的水洼,商爵亚勉强让水消去他们的味道以免被狼犬找到。
最后两人被追得躲进了那片古老的森林里。
没有月亮的夜晚后山古林一片漆黑阴森而可怕,商爵亚牵着商诗意一直走了许久,天快亮前才停下来。这时候的两人已经深入森林腹中,随时可能被这里久居的狼族发现。
失血过多让商爵亚产生晕眩感,商诗意苍白着脸扯下裙子给他包扎。而经过这大半夜的逃跑,她的脑袋也承受不了疲惫与紧张传出阵阵抽痛,让她痛苦地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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