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楼一愣,抬起头往他那边望着,咬着嘴摇头:“只要爷相信我,我就不会委屈。”
胤禛站在她面前,面前的小姑娘坐在凳子上面,只有他腰那么的高。
眯了下眼睛后他猛的弯下腰来,视线与她来了个平视,清清楚楚的把宋西楼看了个清楚,连刚刚他突然凑下照成的慌乱都没放过。
“爷?”
没一会后小姑娘的脸就开始红了,躲闪着眼睛要往后面退,可还没退一点距离,就被人制止住了。
后脑勺被一双大掌控制,随后就见平素里那张冰冷的脸慢慢的靠近。
这个样子,情动时分在夜里也不是没有过,宋西楼扭捏了几下,还是红着脸闭了眼睛。
“呵,”男子低沉的笑声响起,像是玉石相互撞击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
“傻姑娘。”
胤禛摸着她的头,又往前靠近了许多,直到额头抵着宋西楼的额头,喷出来的呼吸全部缠绕在宋西楼的脸上。
“只要你相信爷。”
“以后,无论什么事,爷都会保护你。”
***
钮祜禄莲心还是醒了,但是睁开眼睛之后她开始变的有些神神叨叨。
嘴里一直念叨着:“有人要害我。”
那天晚上不是梦,她记得有人在她后面一把打晕了自己,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瞬间她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的衣服。
分明是件太监服,她手捏的紧紧的,这个贝勒府是真的有人想要她死。
春杏抱着醒来的她边哭边喊:“格格,你总算是醒过来的,奴婢,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春杏,春杏。”
钮祜禄莲心像是突然间找到了希望,抱住她的手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的都给我说清楚。”
春杏哽咽着,说她自掉水之后就开始发烧,然后中毒。
“下毒之人是李侧福晋身边的。当时她还污蔑是完颜侧福晋。”春杏还记得宋西楼对她的好,说出这话有些愤愤然。
“格格,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就完颜侧福晋是真心的对待你。”
春杏是钮祜禄氏唯一信的过的,她点着头抓着春杏的胳臂:“我要出去,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出去?”
钮祜禄莲心满心的绝望,在这里再待下去的话,她怕再有一双手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
想到那个人,那双上挑着的桃花眼,钮祜禄莲心全身都在颤抖,她与生俱来的害怕都是那个人照成的,但是她现在不得不去找他。
***
黑夜,昏黄的灯火。
钮祜禄莲心跪在地上瑟瑟的发着抖,她努力控制住不停打摆的身体,试探的抬起头往前面看去。
那人还是坐在那里,微翘起双腿靴子的底很高。
黑色的斗篷遮住半张脸,余下的那截白皙的下巴,线条流畅,白皙细腻。衬着那黑色的斗篷,好看极了。
“救命,求你——”
“求你,救救我。”
钮祜禄莲心张开嘴蚊子大小的声音传出来,克制不住恐惧,嘴唇都是在颤抖的。
一直坐着的人笑了,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漂亮的眸子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哦?”他放下腿,附身。
“要我救你?”桃花眼里满是不屑,视线从上往下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救你。”
那股死亡的气息直面朝钮祜禄莲心冲过来,让她开始整个人全身打摆子,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那人的嘲笑。
讽刺,不屑,厌恶。
这些负面的词眼,全部全部都在他的眼里放出来,冲击着钮祜禄莲心的灵魂深处。
她看见那人站了起来,不屑的眼神看她像是在看一推垃圾,想是多看上一眼都是多余。
抬脚在她身边走了过去,没有一丝想要留下来的痕迹,“啪啪啪”黑夜里靴子走在地上的声音显的特别的大。
“让这个走吧,让他走了之后自己就再也不用害怕了。”钮祜禄莲心抱着自己,还在发抖。
可是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他走后,你可还有命活下去?”
她猛然转过头,超他跑过去,伸出手抱住前面人的腿:“救命,救我。”
黑衣人转过头,扒在地上的钮祜禄莲心也迎上他的目光:
“你说过的,我以后会是皇贵妃。”
“你现在救我,在四阿哥的后院,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第43章 梦境
“嘀嗒嘀嗒。”
黑暗的屋子里面安静的只有外面雨滴掉落的声音,砸在门外的青石台上,声音清脆,悦耳,好听。
钮祜禄莲心就这样趴在地上抱着前面人的脚,也清楚的看见前面的人低下头,凉薄的眼神锁住她,神情晦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却也让趴在地上的人把他看了个清清楚楚,仔仔细细。都说九阿哥男生女相,身为男子却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
钮祜禄莲心却一直不相信,可单单就是这双桃花,便让这名头没耽虚名。
美,却没一丝娘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眼前的人慢慢的蹲了下来,黑色的斗篷又遮住了他的眼睛:“哦?”他笑了一声:“让我救你,你以后在四贝勒的府上就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是。”钮祜禄莲心见他问,连忙点头,眼里也渐渐流露出希望:“只要你问,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九阿哥,你知道的,我未来会是那个位置的主人。”
这也是自己最后的底牌,她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坚定的确信,那个预言。
府里的大师,眼前的人,都知道的那个预言,未来皇贵妃的尊贵位置是她钮祜禄莲心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那些看低自己的人,伤害过自己的人,她还都没有报复回去。她看着前面的人陷入沉思,权势带来的好处现在就能享受的到。
钮祜禄莲心没了害怕,眼里慢慢带上了笑容,却被人一把捏住下巴,脸上的手指慢慢的在往里面收紧,捏的骨头都是疼的。
“你以为——我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他笑了,斗篷下的唇角慢慢往两边扯开,露出雪白的牙齿,黑夜里这一幕就像是吃人的狼露出了獠牙。
刚刚还一脸平静的钮祜禄莲心身体开始在颤抖着,额头慢慢的冒出了细汗,嘴唇不断的抖动着,连连往后退。
“这样就害怕了?”
九阿哥轻蔑的垂着眼帘,平淡的语气配合着他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淡淡开口:“你刚刚可还是在跟我谈条件呢。”
“难道,是我听错了吗?”他随即,笑了一下。眼里变化莫测,黑的的珠子里面残忍的目光没有掩饰。
门外这个时候响起一阵惊雷,闪电劈来的时候照的半个屋子都是亮的,黑暗中那个的眼神让钮祜禄莲心猛烈的对视上。
“啊——”
随着电闪雷鸣,屋子里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
“胤禟,你前面的鹿是我的了。”
他骑着马在前面跑着,后面的人一身红衣,挥着手里的鞭子追了上去,与他相碰之时还朝他笑,满脸都是骄傲。
红衣女子手里拿着弓,箭头朝着前面对准着,刚刚还有点傲慢气质的人,这个时候仿佛与手里的剑融为一体。
眼神专注,瞄准之后干脆利索的放手,手里的剑就像是有眼睛一样,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快的往前面射去。
“咻。”
那声音惊扰了在吃草的鹿,连忙撒开蹄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可才跑了没几步,身后的箭却直朝它射过来,箭头射进耳朵里,一击毙命。
“怎么样。”女子拿着弓,指着身后被奴才拖过来的鹿,洋洋得意:“你可还服气?”
他身后的猎物不少,与她身后的也相差不了多少,但他却心甘情愿的下马来,亲自牵着前面人的缰绳:“胤禟服气,心甘情愿为你牵马。”
他这句话说完,马上的女子立马笑了起来,眼里流光乍现,像是繁星。
他牵着缰绳不自觉的看呆了,马上的女子慢悠悠的摇着腿,歪头道:“喂,你莫不是被我这个样子迷了过去。”
女子说完之后大笑,抢过他手里的缰绳鞭子一抽,朝前方跑去,胤禟转身看着前面无忧无虑的背影,嘴角笑的满脸宠溺。
“呼。”
床上的人叹气,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眼神迷茫没有焦距,随后他抬起胳膊擦着额头,只觉得满手都是汗。
“你到底是谁?”他努力的回想,却也只记得那件红衣。
可是再怎么疑惑,再怎么努力的想看清楚,他与那个女子之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膜,看的见所有就是看不见样貌。
他扶着额头轻笑:“我记得上辈子的所有,大事小事。”
“可怎么都没想过却唯独忘记那个一梦到心都在颤抖的人。”胤禟捂住胸口,里面在泛着疼。
仇恨,夺位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他忘记的究竟是什么?
“究竟——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
黑夜里只听见他不确定的呢喃声音。
胤禟却是不知,同在京城的另外一个地方却有人做了同样一个梦境。
男子坐起来,看着前方满脸的迷茫:“怎么又做了这个梦?”
他看见马上之人明明就是宋西楼,与她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可是九阿哥。
青筋暴起的手捏着棉被,满目沉思。随后掀开帘子往床下走去。
半夜这番动静,让门外看守坐着打盹的奴才立马惊醒,敲着门问:“少爷,可要奴才进去伺候?”
“下去睡吧。”
屋子里的人喊了一句,大步朝前走,打开屋子的另外一边门,跨了进去。
烛光点起,亮堂之后里面的东西看了个清楚。
平刀,斜刀,玉碗刀,只见里面放着的都是雕刻的工具。
赵文轩径直拉开一个隔间,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木雕小人,全部都是一身红衣。
他拿起其中一个,上面的女子挽着弓对准前面目光凌厉,只见她前方的鹿耳朵里插着一支箭。
“今天这个梦,以前做过了。”看了看,他又放下去,怕以前怕忘记只要是做这样的梦,他都会去雕刻出来。
可今天这样的梦,显然以前是做过了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梦境里就会出现这样两个人,里面人的喜怒哀乐,他作为旁观者的角度看的是一清二楚。
最近做梦越发的频繁,以前相同的梦他没有做过第二次,可是这段时间就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遍一样。
“梦又做的不对。”
他看着手里的木偶一笑,随手就扔到了柜子里,什么九阿哥,与宋西楼在一起的可是四阿哥。
现在人还在贝勒府的后院呢,想到这,赵文轩讽刺的笑了。
***
钮祜禄莲心是穿着她丫鬟春杏的衣服偷跑出去的,每天都有外面的人进贝勒府送蔬菜,她乘机混了出去。
她病好的差不多了,也找到了朝她下药的凶手,这件事情水落石出后,她往日里安静的院子依旧是死一般的在安静着。
除了春杏,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悄悄的溜出了府。
宋西楼原本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去福晋屋子里出来之后却碰见了汪格格。
汪格格大概是这个后院里唯一没有存在感的人,她长的也是那种平淡无奇的样子,身材也有点矮,没有什么好出彩的地方。
宋西楼却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她平淡无奇,不争不抢的,但是在这个明争暗斗的后院里却愣是争取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可不是眼前这样给人懦弱胆小的人做的出来的,宋西楼笑:“今个天气好,连汪格格都出来赏花了?”
“这贝勒府还有什么地方的花比侧福晋院子里开的还好?”汪格格却抬起眼眸,手指着前面问:“前方有个亭子,不知能不能与侧福晋过去喝杯茶?”
宋西楼一看,前面是府里的花园,她说的亭子可是在假山后面,一眼看上去有些隐蔽。
“不了。”
宋西楼却摇头笑:“大中午的,若是汪妹妹有空的话不如去我院子里坐坐?”
她这句话说完之后,看见汪格格唇角带着笑,没过一会就闪了过去。汪格格蹲下身子行了个礼:“多谢侧福晋,但妹妹却是要婉拒了。”
“昨个下雨,我与宋格格都没怎么睡。”她笑了笑:“女人总是怕这些的。”
“钮祜禄妹妹每次下雨,都要找我与宋格格一起,三个人围着打个叶子牌消磨时光。”
说到这她神情变了变:“但是昨晚,我与宋格格过去,钮祜禄妹妹却怎么都不开门。”
宋西楼“哦?”了一声又听见她道:“若不是她的丫鬟在门口的话,我与宋格格还以为她这是消失了呢。”
“不过相信,这只不过是自己想的罢了,爷与福晋要是没答应的话,府里看守的这样严谁会不要命的出去呢?”
周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