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不起的石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搬不起的石头-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枚弥昧艘钟舨 R惶煸缟希页酝攴钩雒诺牡倍欢欢U庖惶焖济怀远鳌5鹊较乱惶焖炖锟纪掳啄印<依锶松塘吭倏匆惶烨榭觯恍芯桶阉缘簟N冶匙偶胰税阉У秸锼抟礁蛄肆秸耄顺Φ馈5故敲荒芫人拿6巯碌恼馓豕罚凳翟诘模颐墙哟ゲ⒉欢唷K芴埃芷鹄幢渴直拷诺摹A街欢滢抢拧V辽僭谖矣∠笾校永床换岫俗诘厣希前哑ü沙厣弦惶Q劬Υ舸舻赝盼摇K怀〔。径颊静晃攘恕S辛教焓奔涿患剿挠岸N颐嵌家晕炙懒恕=峁教熘螅只畋穆姨鼗乩戳恕H嗣撬邓蔷踝抛约嚎觳恍辛耍突崴赖酵饷妗0竟チ瞬呕峄乩础U缢裕芸旎指戳恕�

总体上。我的童年并不快乐。我吃了大概三个月的母乳。因为拉稀屎改吃奶粉。那时爸爸的收入不高,经常拿院里发的胶鞋换奶粉给我吃。为了补贴家用,我们也干起了小生意。既要照顾生意,花在我身上的心思少了很多。不过,我什么也不懂。日子就这么过了。后来我上了学。小学的当儿,我还有些调皮。曾因打架差一点踢破好友的鸡巴被记大过。我们俩其实很能玩到一块去,我还去过他家。他有一个姐姐,我只记得这么多。也不清楚为什么打起来。打这之后,就开始被别人欺负。有个家伙找了我两年的麻烦。我现在还能想起来他长什么样。如果他在我跟前,而我身子好好的,我们肯定会决斗一场。还有个家伙专门教我如何使坏。一个十足的色鬼,爱占女孩子的便宜。他像个赖皮一样跟了我好长时间。没记错的话,踢足球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胡同里有个小子很爱这个。他家境不错,大人是做大买卖的。他爸爸喜欢鸽子,在他家平房上设了个一米多高的铁笼子。我到他家玩,爬上去看过几次。就我来看,他家里收拾得很利索。生活上的东西放的中规中矩,没有一件是多余的。有一年冬天,我们在雪地里烤火玩。火星子迸到我身上。大概是这样。最后是他用一盆水浇灭我衣服上的火。至今我膝盖上还留有一块烧伤的疤痕。而到了夏天的时候,我们大多会去西坑游泳。西坑就是一个大坑。有鱼。水很深。我们从来不敢往里面游。徒步要走三四里地才能到那儿。就在那儿我学会了狗刨。水里有一种吓人的生物。据说是吸血虫,能钻进人的身体把血吸干。尽管未必属实,我听到这个事,便再没去过。到了中学,我一门心思地扑到学业上。这个节骨眼上,男孩女孩情窦初开,成双入对地谈起恋爱。总之,或明或暗,多了许多。说实在的,我从没想过这事。不知为什么一朝这上面想,会生出莫大的罪恶感来。身边的人一夜之间都热衷于打扮自己。那时的男孩四处献殷勤。女孩涂粉抹脂,有我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但跟我都没关。有两个女孩我记忆很深,她们都表现得很活跃,尽管这样,我们绝少说话。也是在那个时期,我经历了最初的一次遗精。因为醒来没来得及换洗,整整一天我裤裆里臭烘烘的。有次回去的路上,我凑巧碰到一对情侣在道旁暗影里亲嘴。我走过时看了那女孩一回,她那当儿闭着眼。脸蛋看上去还挺不错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我老在想那个场景。浑身燥热。生殖器跟着硬邦邦的,像一截棍子。我用手握住它。心里全是女孩的脸蛋。闭着的眼。濡湿的唇。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一阵快感摄过我的身体。接着就射出来一滩黏液。之后才觉得舒服。

爸爸找人给我算过一次命。老人家在乡里还算出名。碰头那天,他看了我的面相,说了一通话。按他的说法,我的命说得过去。爸爸问了我的学业。接下来的几天,爸爸显得有些怪异。好像是第四天。中午回家吃饭,爸爸冷不丁的说我女朋友来找过我。我被问得晕头转向。饭菜上来后,我们各自坐在原来的位子。我们都闷着头吃饭,除了碗筷声,饭桌上一句话没人说。后来妈妈提到这件事。跟那回算命有关。有一会儿,我差点当真了。我想不出谁会来找我。我首先想起的是那两个女孩。转而我又蓦地记起另一个,因为她老爱冲我笑。立马地,我又觉得这绝无可能。实际上,直到毕业我认识的女孩都没几个。离校前夕,有个女孩提议办个聚会。问到我时,我有些犹豫。她问我知不知道她叫什么。说实话,我对她挺熟的,但一时我没想出她的名字。然后,她就走了。这件事没准伤害到她了。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很难说得清楚。我是这么想的。

第四节 月亮湾之行

门被推开了。有个医生过来了解我的情况。他身后跟着一个女护士。她一声不吭地给我挂了一瓶吊水。医生翻了翻我的眼皮,低下头做了些记录。他们没说一句,也没跟我说话就离开了。那个男的戴了一副眼镜。镜框是金属的。蓝黑色。镜片厚的跟树皮差不多。他脸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起了不少麻子,像饥渴的庄稼。

我想起一个人来。我忘了他教我什么课来着。对于他,讲课,怎么说,和下地干活一样。他喜欢用两手支在课桌上,把下巴挨着胸口,眼睛死死盯着下面。偶尔仰起脖子瞟一眼窗外。多数时候,他这么做是出于不让笨重的眼壳子跌下来。它悬在鼻头摇摇欲坠。而我的脑袋在跑马。我寻思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准备向桌前的人示意一下就离开这儿或者是等到下课后再这么做。我内心有些矛盾。我不愿见到因此产生误会。但我一刻也不想这样坐下去了。我想出了一条借口。如果他盘问我的话就说肚子痛,也算有个交代。事实上我的肚子确实有些不良反应。可当我这么做的时候,当我快速地从后面绕到门口,他并没有抬头。不过,后排的人可能受到惊扰,我出来的瞬间听到他们在交头接耳地嘀咕。下楼梯的当儿,我还在想这事。爸爸调离了原来的岗位,成了司炉工。现在这个点儿,没准正在用铁锨往锅炉里面扔煤。我总觉得他一大把年纪了。他也总比别人看起来显老儿。对他来说,这不能说是轻松活儿。我感到有点难过。我想去找汤见她一面。在路上我碰到几个熟人。他们说要去教堂。其中一个还问我去不去。我说我还有事。他说上帝会帮我的。但愿如此,我说。然后他们就走开了。我去了那家溜冰场。

汤没在那儿。我和汤认识一段时间了。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汤长得不算出众,塌鼻子,下嘴唇上有一块紫色胎记。但跟其他女孩子比起来,她更显得懂事而且有礼貌。我们相互打了招呼,随便聊了几句。后来玩游戏,我们两个都输了,一样被罚了四杯酒。我们玩到很尽兴。回去时本想送送她,我见有不少人陪着她就又改变了主意。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格外浮躁。看不下去书,也不能安静的做任何事。我经常感到头痛,然后莫名其妙地反胃。彻夜失眠。吃不进食物。我不得不在一家小诊所里度过周末。可我又实在受不了诊所里难闻的气味。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我一闻见就恶心。实际上,我在那里就待了半天。我坐上车,迷迷糊糊地在座上睡着了。是司机把我叫下来的。我在附近发现一处公园。下午五点半钟,我躲过了工作人员的检查,打算在走廊的条石上将就一夜。走廊的柱子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郁郁葱葱的。有喇叭花,但不全是。我看夜色不错想去转转。我感觉下面胀胀的,顺便去上了趟厕所。刚出来又这回去了。我控制不住去那头看看。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倒是满足了好奇。我感到一阵恶心。我想我大概有点变态,不过,我觉得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神经质。我记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我和几个哥们路过一家屋子的后窗。家主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儿。我见过她们。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他们趁没人就偷看女孩洗澡。玻璃上罩着一层雾水看不真切。女孩的下身浸在水里。白白的一团。那块条石的长宽和我差不多。凉丝丝。我躺在上面很舒服。我直愣愣地望着天儿。不管怎么说,人很渺小。我还想到了上帝。第二天,直到听见人的走动声我才醒来。我感到肚子空空的。我想到鸡蛋肉盒。我在地摊上要了一豌豆粥、几根油条。油条碱味太重,我勉强吃了两根。我问老板娘可不可以把剩下的油条退掉,她说她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建议我吃不完不妨带回去。我就麻烦她给我拿个塑料袋。我刚要走开,老板娘叫住了我。她提醒我还没有付钱。我问她饭钱多少。我去摸屁股上的钱包。它不在那儿。我让老板娘稍等一会儿。我说我的钱包可能落在公园里了。我要去拿来着。她应允了。当我要走的当儿,她叫一个伙计跟我一块过去。我在离走廊不远的花圃找到了那玩艺儿,但皮夹里一分钱也没了。我找遍全身把仅有的钱给了那伙计。他没有零钱。这样我还得跟他回去,要不然我连回去的路费都没了。

在车上,我看到一家旅行社广告。我就想出去玩来着。我凑空儿给汤打了电话。我和她说了这事,问她愿不愿意陪我过去。她很高兴地同意了。至于什么时候出发,我让她等我通知。中午,我和欧阳在食堂吃的饭。我没想告诉他旅行的事,后来提到便不由得我不说。他不反对我出去旅游。他觉得这样对我的身体有好处。我请他不要对另外的人再提这事,因为这对我没一点帮助。欧阳末了问我要离开多长时间。我说一周左右。事实上我也不太确定。中午我在教室里休息了会儿。大约半小时后,我从书本夹缝里拿出纸笔写了张请假条。下笔前我想得很清楚,没有比那个实习医生的话更好的理由了。他在我离开诊所时劝我多外出散散心。之后,我拿着条子去找主任。她的办公桌子上散了一片零食儿。但她人不在。我想起她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我正要出去,她恰好进来。由于肚子凸出来很多,她走起路来两只手一甩一甩的。大概快生了,我这么想。她看了我写的东西原则上表示同意,但她说只能准我三天假。超过三天,她就做不了主了。我不想麻烦事,就说三天也行。我当时想着加上周末两天也差不多。这样一来,晚上我还要在寝室睡一宿,第二天我打算和汤商量一下旅行事宜。我粗略地算一下,方便的话,最快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第五节 认识泥鳅

第二天,我们碰了头。汤说她收拾停当了。她问我去什么地方。我说我还没想这个问题。我想听听她的意见。汤说一切听我的安排。“……月亮湾,怎么样,你看?”

我想起车上的招贴画,但只记起这个。

“还行。”

“去过?”

“那倒没有。”“那就它吧。”

“我没意见。”,她说。事实上,在我看来,没来的东西都谈不是好坏。

"我买了些饼干罐头什么的。”汤指着她背的包。

“并没多远。”

“路上可以吃,总之,闲着也是闲着。”

“你喜欢罐吃罐头?”

“呃,……我觉得里面榨的汁挺不错的。”

“那倒是。”过了一会儿,我说:“要不再来副牌?”

“我想买来着。”她这么回了一句。

从地图上看,月亮湾不远。但感觉上,大巴车在公路上跑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瞧见一叠连的山峦。在澄净的天空下。像钢琴键里的音符。显得青蒙蒙的。走的是山路。两旁是高低起伏的小丘。丘的表面生长着一层暗黄的茅草。整条山路就如同一抹刀痕,将一块晾干的熟牛肉切成不匀称的两个部分。从这块牛肉的一头开到另一头也就差不多快到了。检票阿姨说每年月亮湾都有很多游客过来。不过,眼下这当儿并不是盛季。多起来的时候满山都是人。汤一只手撑着下巴,有好大会儿,在出神地望着外边。我顺便问哪有住的地儿。她这时才扭过脸来看着检票的阿姨。车缓缓地在路边停下了。阿姨指了指前面那条路,又指了指尽头的庄子。那便是她说的祥云镇。

镇子看上去很规整,装扮得也考究。多少像是在漫画中。我们随便挑了家旅馆。汤进去嫌不干净就又换了一家。另一家旅馆的老板带我们看了房间。他看起来是个厚道人,说话很客气。汤也没有哪不满意的地方。他一边给我们收拾房间,嘴里不停地嘟嚷着什么。有一伙过路的生意贩子包了他家的旅馆。他记得很清楚,有足足十一个人。贩卖的都是些小玩具、纪念品什么的,专赚外地游客的钱。今天早上才搬走。这是个两层的楼房,是他自家的。他说,因为临街就干起了旅馆。我见他扫出来不少烟头。末了,他把钥匙给我就去忙别的了。镇子上没有很高的建筑,大多是旅馆老板那样的小楼。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