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望望那刘峰与康福:“你们说有不对吗?”
刘峰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楼顶上珊瑚轻哼了一声:“活该。”蓝梓无奈地摸摸她的头。
“显然没有。”费歌望着那寄生者说道,“你也听到观众说的话啦。我费歌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哪怕席凌红对你来说只是个路人甲,我贩卖人口把她卖到越南你知道了,跑过来干我,说你是学习雷锋大义凌然,这我都认了。可这样的女人,她不是为了什么理想和爱情而不接受你的,她纯粹看不起你,这贱货又小气又势利又善妒,除了长得还不错其余什么都没有,她都这样了你还老想着帮她出头,你说我怨不冤枉?兄弟,看在你喜欢过她的份上我给你句忠告,这女人真不行,我都帮你试过了……其实我很受伤的……”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当然,配合周围一地的伤者,这哄笑其实微微有些勉强。那寄生者被气得剧烈喘息着:“凌红她……小时候过得不好,这样子我不怪她……可你必须死!”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朝着费歌那边冲了过去,几十米的距离很快拉近,一个人大叫着试图挡住他,被他单臂砸飞了,那边的费歌伸手拔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扣动了扳机。
血花从寄生者的后背传了出去,然而丝毫没有改变他的速度,接着是第二枪,依然一样,这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到十米以内,费歌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慌,正要开第三枪,那名叫康福的胖子将手伸向了后背。
下一刻,刀锋反射着灯光,瞬间划过十余米的距离,与那奔跑的寄生者擦了过去,胖子的身体以高速出现在十余米外,而那寄生者的身体已经飞旋在半空中,血花飞溅出来,他的左臂已经跟身体分离了,飞得更高,趁抛物线落向远处。
楼房上,趴在房檐边的蓝梓与珊瑚眨着眼睛,神情有些复杂,下方的场景显得非常血腥,可有一幕还是有些违和了,那旁边在一瞬间砍断了对方的一只手,就那样高手寂寞般的站在街道上,手上拿的赫然是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以异能来说,这世界上先天就表现出能力的人毕竟还在少数,大多数都是后天觉醒的人,珊瑚以前也跟蓝梓说过这些,看这胖子的样子,也许他以前是个杀猪的,杀着杀着,异能觉醒了,有了这样非常犀利的一刀。事情真相或许就是这样,可看见这样的一幕,让人联想起来,就真是让人觉得很囧。
不过,看着下方一地血光的凄厉场景,这时候想笑也真是笑不出来,两人就这样神色复杂地在那儿抿着嘴。
断臂的寄生者摔落在地上,少了一只手,惨叫声已经传了出来,不过手臂断口处的血浆却并不是非常激烈的飚射出来,他惨叫着在地上滚了几下,努力地爬起来。费歌开了一枪,对手下喊道:“干掉他!”那胖子却是缓缓将杀猪刀收回背后,望了名叫刘峰的同伴一眼,看起来不打算再出手了。
其余的二十几人一拥而上,准备痛打落水狗,然而那寄生者却仍旧保持着战斗力,右手砸飞了冲来的人,在血花飞溅中开始突围。蓝梓与珊瑚看着这些追杀与打斗,那胖子则开始走回费歌的身边,费歌也不好叫他们帮帮忙,几分钟后,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弟追着对方冲出了这片街区,虽然仍旧在追,但看来也留不下对方。
道路上伤者一片,出了费歌与那胖瘦二人,他的手下能站着的不过几名,那刘峰望着对方跑掉的一幕,淡淡地笑了笑:“费老大,看起来,这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太平啊,这家伙可真是……”
他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费歌也压低了声音跟他们解释着什么,楼顶上听不到了,珊瑚小心地打开红皮箱,拿出一支钢笔状的小物件,对准了那边,那笔的一端插着耳机,蓝梓与珊瑚一人一只戴上,便能隐约听到那边的对话。
这时候费歌已经让两人坐回了路边完好的小车后方,准备离开了,有的手下在叫救护车,但暂时还没有赶过来。费歌朝着一直没有参与战斗的阿宏挥了挥手,待那阿宏过来,他才问道:“那边呢?那小女孩怎么样了?搞定没?”
阿宏低着头,有些支吾:“因为……突然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而且……出了一点小意外……”
费歌朝小车那边摊了摊手:“你看,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多。”
这句话说到这里便足够了,他望着阿宏,顿了顿,随后拍拍他的肩膀:“把事情搞定。”
楼顶上的珊瑚已经黑了一张脸,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对方的不怀好意,但这时候亲耳听到,性质真是不一样,蓝梓感受着远方那寄生者的气息逐渐微弱,大概已经逃了很远,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是先跟那边,还是跟着这边?”
两人之前还有些一头雾水,这时候总算将事情的真相连了起来,这费歌抢了那寄生者喜欢的女人,玩过之后将那女人卖到了越南,结果寄生者三番五次地过来想要干掉费歌,如今他被果实寄生了,几乎称得上是遗愿。虽然以珊瑚的观点那个被卖掉的女人也是活该,但这些姑且不论,如今她也已经很不爽这个叫费歌的家伙,反正寄生者有气息可以寻找。她此时轻哼了一声,指了指下方的几人。
“我们先跟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多坏的坏蛋!”
第九章 作弊
将最惹眼的红色小皮箱先找个屋顶藏好,随后两人飞在高空中对费歌一行人进行跟踪,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位名叫费歌的老大在这片城镇里看来势力很大,虽然这边打成这样,甚至有可能死了人,但他似乎并没有被警方找上门的负担,只是安排了人留在这里应付医生应付警察,自己带了几名手下便与那一胖一瘦开车离开。蓝梓与珊瑚飞在天空中,疑惑着那两人的身份,现在看起来,那一胖一瘦的两个家伙,显然也是正宗的进化者了。
胖子大概是个杀猪的,那一刀相当犀利,但对于蓝梓来说,速度上并不存在什么负担,这胖子再厉害也比不过贺东临那样的五级进化者。另一个人看来相当冷静,他还没出手,就不知道能力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帮那个费歌把人杀掉呢?”蓝梓对这个稍微有些疑惑,珊瑚趴在他背上摇了摇头:“他们跟那个费歌说话的时候,好盛气凌人的样子,可能是什么大组织的人。这样砍了一刀,已经卖个人情了,接下来的,大概就要费歌自己开口求帮忙了吧。”
原本以为这次的跟踪应该会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发展得很理想,费歌等人先是回到了坐落于小镇近郊的一栋别墅,处理了一些事情,随后又开车离开了。看他们出门时谈笑招呼的模样,似乎是打算出去风花雪月一番。
尽管作为主人客人的这几位离开了,但别墅内外的人本就不少,负责保安的手下啊、佣人啊之类的,两人第一次过来这别墅,也不清楚这里到底哪个房间最重要,最值得去逛逛的。不过在这方面倒是难不倒蓝梓,他最熟练的力量本就是控制能量,感应一扩展开,整个别墅内外的金属结构,电子线路等等立刻就在脑海中被划了出来。
别墅的保安措施严密,监控摄像头、保安系统也是相当复杂,而楼层本身最复杂的一处地方应该算是三楼,其中被巧妙地隔出了一个密室,中间还有个保险箱一般的东西,能通往密室的大概是费歌的书房,只是这别墅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监控摄像头,想要偷偷潜进去的话,实在是相当麻烦。
如果原本就有准备,珊瑚完全可以做出蒙蔽掉监控摄像头的一些小程序出来,她之前在信城基地为了入侵就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不过这次原本打算去江海,这类东西根本没准备。两人在屋顶上合计一番,计算着费歌等人已经离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开始了入侵的计划。
“行动一定要隐秘、迅速,找到东西,拿了就跑,气死他们。”
行动之前,珊瑚参谋长给二等兵蓝梓做了指示,然后,整个别墅就停电了。
直接截断整栋别墅源头的电流供应,随后别墅自带的发电机运行起来,然而电流仍旧到不了别墅的电路系统里。这建筑暗下来时,里里外外的喧闹也起来了,手电筒的光芒乱晃,蓝梓与珊瑚迅速地打开了三楼书房的一扇窗户,飞了进去。
虽然从身份上来说那费歌应该是个黑社会老大,但看起来却是非常有文化,这间书房显得颇大,墙壁上蓄电的应急灯微微亮出光芒,房屋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一卷很长的宣纸,另外还有墨汁,巨大的毛笔,看起来费歌之前居然在写对联。这长长的对联写完了上联,下联写了两个字,字迹倒是颇为雄浑,珊瑚站在桌边看了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鬼祟祟如小老鼠一般笑起来,拿起那大毛笔摆了个很专业的姿势,就在那后面一笔一划地续起来。
珊瑚以前在信城基地,曾经做过很专业的入侵工作。然而她跟蓝梓在一起本就是玩闹心重,否则也不会把一个入侵弄得外面沸沸扬扬,因为本身就是没什么压力,这时候大概想得有趣,也就不去管什么入侵的意图了,蓝梓还没有弄清楚密室的开关在哪,站在桌边看了几眼,珊瑚写了几笔,歪歪扭扭的,蓝梓也不说什么,掉过头开始做正事。
片刻之后,他寻找到了密室的开关,原本以为是挪动什么书或者什么装饰品就能打开,谁知道现在真够先进的,那是一把电子密码锁,要在小键盘上输入密码才行。墙壁里活动门的基本结构他是能够通过能量探查清楚,然而想要将这机关打开,最初还是要让里面的电路板产生微电流,以他的能力,这事情就没法做了,他要么能让电路板没电,要么能让电路板烧掉,稳定伏特的微电流根本做不到,而就算能做到,恐怕也要试上很久才能打开。
另一个办法,恐怕是自己直接将水泥外墙抠掉,自己把门给推开,这样的动静肯定也大。蓝梓回过头让珊瑚过来,珊瑚下联写到一半,举着沾满墨汁的大毛笔过来,同样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脑袋:“但是……我现在也解不开密码锁啊……”
“可现在打不开的话,估计外面那些人也快找到这里来了……”
“也是”珊瑚反应过来,举着毛笔跑回去,“那我先把对联写完,不行的话我们就待会实行二号计划吧。”
她说着,又嘻嘻笑了出来。
不久之后,黑暗的别墅中发出轰然巨响,一堵墙壁直接被撞倒了,随后有人看见一只保险箱冲出了三楼的窗户,数百公斤的保险箱就这样飞在天空中,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侧的一处偏僻破旧的厂房中,失去一只手臂,流血过多的寄生者正半躺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过来。
星光从外墙的破口洒进来,他靠在那儿,似乎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中偶尔发出“嗬”、“嗬”的呼气声,过了好久,他的身体才微微颤抖了一下,仅剩的右手缓缓抬起来,颤抖着伸进了衣兜里。
他掏出了钱包,极为艰难地打开,在微弱的星光下审视着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名为席凌红的女子的笑脸,笑得很灿烂、很漂亮,他看着看着,就开始流眼泪,声音喑哑地哭了出来。
今天费歌说得对,这的确是个太操蛋的故事,连烂俗的爱情故事都算不上,那的确是个糟糕的女人,她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自己,为了钱给人当情妇,因为贪心不足连情妇也当不好,然后被人卖去越南,最后死掉了,就是这样的女人……可他还是为了这样的女人走到了这一步,很多次想起来,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值不值得。
可现在也没有后悔这些事情的心情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什么情圣,当初知道席凌红过得不好的时候心里也有幸灾乐祸,不止一次:嘿,席凌红,你当初没选择我,现在变成这样子了吧,后悔了吧,我虽然没什么钱没什么出息,可我至少……到后来神使鬼差地找费歌算账,还找去越南,知道对方死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喂喂喂,我可还没听到你说后悔没接受我的话,没看到你后悔地哭出来呢……
神使鬼差地就到现在了,凄凉得像只丧家之犬,不,不是像,根本就是,而且是只正在等死的丧家之犬。
他放开了手,那钱包啪地掉在地上,呼、吸,看时间艰难地流过去,右手挪动时,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将手伸进衣兜,缓缓掏出了那只魔方。
魔方在星光下发出微微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动了几下,然而左手已经没了,根本拧不动,他就那样活动着手指,想要将那魔方转动起来,然而左手已经没了……如此活动了几次,他的神情微微变得焦躁起来,手指用上了力气,某一刻,“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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