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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费老大陪着两人在外面玩,晚餐的时间似乎稍微推迟了一点,但酒店里的饭局早已准备好。阿宏带着人往这边过来的时候,才看见费老大跟那两位贵客中的其中一位还站在酒店外抽烟聊天没有进去,这人叫做刘峰,在两名客人之中似乎也属于主导的地位,说话做事很是沉稳,另一名胖子似乎就有点不靠谱,虽然也很有气势和压迫感,但在某些方面似乎又过于轻佻,不像是在做正事的。
作为阿宏来说,心中对这两人的观感是有些奇怪的,费老大对他们极其重视,看起来似乎比接触一些干部、领导的时候还更加上心,而这两人在许多方面又更是有些盛气凌人的感觉,那个胖子甚至好几次说出类似“你们这些普通人……”之类的话,总给人高人一等而且理所当然的感觉,如果不是什么狐假虎威,这大概真是人不可貌相,真是很有本事的人。阿宏是这样想的。
走近的时候,他稍微看了看,便也看见了正在不远处路灯下搭讪小姑娘的那个胖子。这胖子喜欢小女孩——虽然听起来很变态,但实际上并不出奇,他还见过更变态的。不过,倒是在看清楚那女孩子的样子时,他才微微愣了愣。
“啊,费总,刘先生……”
阿宏望着那边,有些欲言又止,那刘峰只是摇头笑了笑:“呵,不用管他。”言下之意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至于后续会有什么发展,也没必要理会。阿宏稍稍迟疑,还是说了出来:“呃……那个女孩子……我认识的……”
“嗯?”老大皱了皱眉。
“是这样,昨天下午在网吧里见过,一起打过一下CS,她跟她的男朋友还是哥哥吧,不清楚,但是他们是从外地来的……”
“外地的……”老大倒是笑了起来,“那……既然认识,那就是朋友了,看她这个样子,怎么这个时候还拖着箱子在外面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过去看看怎么样?”
阿宏点点头,朝那边走过去,这时候蓝梓也已经从马路那边过来,阿宏举起了手打招呼:“嗨,你们怎么也在这?”
珊瑚被那胖子搭讪,眼看便要发作了,蓝梓也皱着眉头,但这声招呼打过来,却是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昨天下午的时候毕竟一起打过游戏,对这个阿宏,蓝梓与珊瑚还有点印象。随后,那阿宏便热心地介绍起双方的身份来,胖子名叫康福,被称为康先生,随后他朝酒店那边点点,说那是他老板费总,那边两人也举手算是打招呼。
“哈哈,原来是认识的,这就好了这就好了,我还以为小妹妹是离家出走呢。既然这样,不如一起吃顿饭吧,蓝梓小弟,来来来……”
听说了双方认识,那胖子很豪迈地笑起来,随后拍拍蓝梓的肩膀想要拉他去酒店吃饭,阿宏也在旁边笑着点头:“对啊对啊,进去坐坐,这里有几道菜很不错的,到这边旅游,一定要尝尝……”
彼此都不算熟悉,哪怕再热情,这样的邀请自然也没有结果,到头来,蓝梓与珊瑚拒绝掉了,提着皮箱走人。胖子耸肩笑笑,转身朝酒店走过去,只是走到一半,又回头去看看,阿宏有些为难:“康先生,用不用……”
“哈哈……”胖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吃饭、先吃饭,吃饭最重要,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待双方汇合,他便不再提起这些事情,只是阿宏的老大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先招呼着两人进去,他稍稍落后一点,问阿宏道:“知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来头?”
“不是很清楚,只是昨天认识而已。”
“看起来他对那个女孩子很感兴趣,既然她是外地人,如果能有什么办法……”这老大说了一半,刘峰回过头来对他打招呼,他便也笑着说了几句,待两人说完,阿宏小声道:“明白了,我去安排一下。”
“嗯。”老大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拍拍他的肩膀,“这次事情很重要,好好干。”
“那个阿宏一看就知道是混黑社会的,说不定是什么狗头军师,他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胖子也很恶心。”
蓝梓与珊瑚离开这边的道路,随后飞上天空,一边聊着这些事情,一边在各个屋顶上游玩。不久之后,两人也就将这事抛诸脑后,黑社会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反正这次只是走个过场,今天晚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两人寻找着有关那寄生者的气息,但更多的还是在一个个屋顶上跑来跑去,其实这样也挺有趣的,各人家的屋顶上东西都不同,有时候会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事物,两人甚至在一家人的屋顶上发现一辆破旧的汽车,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搬上去的,为此议论半天,随后在某个屋顶上看见对面窗户里的一对小夫妻正在做让人长针眼的事情,珊瑚趴在黑暗中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蓝梓随后才发现,捂住珊瑚的眼睛将她抱走,小少女手舞足蹈地抗议:“我不是小孩子了!”
接近十点钟的时候,两人在一条夜市的街道附近降下,随后过去吃烧烤,烧烤吃完已经是十点二十,蓝梓隐约感受到寄生者的气息,两人朝那边散步过去,珊瑚牵着他的手有趣地左瞧右瞧。
走出人群熙攘的夜市一条街不远,七八个染了头发的年轻人从对面过来,口中哼着歌,叽叽喳喳地用方言说话,只是在双方通过的时候,珊瑚用手指捅了捅蓝梓的腰,随后,蓝梓啪的抓住了一只手,一个头发染红了的年轻人正将蓝梓的钱包从口袋里抽出来。
“你干什么?”
“你才干什么!”那红发男子先是愣了愣,随后勃然大怒,用没被抓住的左手猛地推了一下蓝梓的肩膀,然而右手还是没有挣扎出来,其余几人便陡然将蓝梓与珊瑚围住了:“你干什么?”
“放开!”
“他妈的……”
有人叱喝,有人骂骂咧咧,首先便在气势上抢占上风,蓝梓偏着头看他们表演,珊瑚也是津津有味地瞧着这一幕,不多时,又有人想要将手推过来时,阿宏带着几个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来像是偶遇,也是一句:“你们干什么!”摆出给蓝梓和珊瑚解围的架势,珊瑚“哈”地笑出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随后捂着嘴像是小老鼠一般的暗自开心。
两拨人开始针锋相对地吵起来,蓝梓拉住那人的手仍旧还没有放松,那边没吵几句,珊瑚轻轻笑了起来:“蓝梓,我刚才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哦。”她这时候声音悦耳,在场众人都能听得清楚,蓝梓倒是有些疑惑:“什么?”
“我刚才呢,呵呵……我刚才在夜市那边,看见现在见义勇为的阿宏同学在跟这帮七彩头说话哦,本来还以为是看错了呢,呼呼呼呼……”
她捂着嘴,笑得颇为可爱,肩膀颤抖着,一时间吵闹得双方都有些尴尬,过了好半晌,那阿宏才在前方摊了摊手:“这么说……呵,看起来这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了,呵,既然你这么认为……行,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
事实上他也挺为难的,收到老大的授意之后便开始想要派人追上蓝梓与珊瑚,谁知道两人明明才走不久,却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忽然就消失了,他只能派人到处寻找穿着睡衣拉着红皮箱的少女的下落,还好特征相对明显,这时候终于又收到两人在吃宵夜的消息,赶紧过来,仓仓促促地安排人。一般的人若是真遇上这样的情况,便算是巧合,也只会庆幸忽然有救兵感到,却想不到被珊瑚无意间看到,这时候还不合时宜地直接说出来,他下不来台,面色有些阴鸷,摊摊手准备走,身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便一边走一边接听。
这边,那右手被蓝梓拉住的红发男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终于开始发飙:“你放不放开?”随后左手直接伸进了口袋,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几人之中个头最高的一人也直接逼近过来,伸手指着蓝梓的脸:“你给我放手!”
“什么!”阿宏在那边接着电话走出几步,陡然叫了一声,随后,另外的响声在背后传了过来,先是“啪”的一声响,随后“砰”的撞击声,他回头一看,红发的男子已经倒向地面上。
这红发男的右手本就被抓住,左手大概是想要拿着刀向蓝梓刺过去,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鲜血伴着牙齿乱飞,然后身体随着脑袋朝旁边晃过去,脑门撞在了路边的铁制路灯柱上,灯柱“嗡嗡嗡”地作响,鲜血与他的一头红发混在了一起,这人就那样直接倒在了电线杆边上,摇摇晃晃地挣扎几下,眼看已经站不起来了。
第八章 因由
对于亮出了刀子真能对人捅过来的家伙,无论成功与否,蓝梓的下手一向不留情,当然这种不留情也是在普通人的范围之内,他若真是失去理智,这一下恐怕就得死人。
一帮人原本是收到了指示过来做戏,这时候眼见这么凶猛的出手,稍稍愣了愣,那边的阿宏也愣了愣,他手上还拿着手机听那边说话,只是片刻之后,仍旧是掉头走,沉声道:“费总那边出事了,快点过去!”显然那边的情况更紧急,也顾不得这里了。
蓝梓原本是打算将对方留下来的,谁知道那阿宏转进这么快,一下子就带着人消失在旁边的巷子里,拾起钱包后也有些无奈,其余几个彩发男原本也是惹是生非惯了的主,但发号施令的就这样走了,似乎是老大出了事,对方又表现得这么凶残,连忙搀起受伤者,口中骂骂咧咧地也要跑过去救驾。蓝梓与珊瑚看看他们过去的方向,珊瑚皱眉道:“是那边吗?”
蓝梓点点头,他原本感受到寄生者就出现在那边,这时候气息已经变得清晰起来,先前阿宏给他们介绍他老板名字的时候只说了是“费总”,回想前天晚上那寄生者似乎是想要找一个叫“费歌”的人的麻烦,这时候两人跑到旁边巷子里,珊瑚跳上蓝梓的后背,从天上也跟了过去。
仅仅是几个街区的距离,但从天上看就已经很清楚了,那边的街道上亮着火光,一辆小车已经爆炸了,眼下正在上演着一场群殴大战,几十个人拿着刀棍在围攻一个人。蓝梓与珊瑚在附近楼层上落下,趴在房檐边往下看,被围殴的正是那果实寄生者。
今天上午、中午看见他的时候他还病恹恹的俨然一副要死的模样,这时候却表现得委实生猛,周围的道路上大概已经倒下了十多人,那爆炸的小车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打爆的,车头已经陷了下去,却并不是因为前端的撞击,火焰升腾,路灯下血光耀眼。
这寄生者的手臂已经变得畸形,格外粗壮,考虑到他似乎可以与物体融合的特殊能力,也不知道到底是溶进了什么东西,刀子只能轻微地砍进去,有时候还会发生金铁交击的声音,但他力量变得极大,猛砸硬磕的,一帮人被他打中几乎就得飞出去怕不起来,减员很快。这时候战况激烈,然而在道路的不远处,那费歌正与一胖一瘦的两位客人靠在一辆小车边悠闲地看着,巷道之间,由阿宏带的那些人也赶过来了。
异能这东西多种多样,有的能力便算强大,肉搏也未必能拼得过一个普通人,然而这寄生者的能力能将一些物体与身体结合起来,在这样的混战中就委实占便宜。普通的刀棍实在太难对他造成伤害,这帮混混平时砍架受伤也是熟练,但并不是见了这种怪事还敢乱冲的敢死队,又是几分钟过去,街道之上呻吟一片,还有一二十人站着的,也都远远的围成一个圈,不敢再涌上去。
那寄生者虽然身上也有多处挂彩,但看来伤势都不严重,他还有大把的精力,这时候站在那儿,沉声喊了一句:“费歌!”语气之中充满怨恨。
名叫费歌的老大望着他,神情依旧轻松,此时摊了摊手:“他妈的,死剩种,你还真是锲而不舍了是吧?这么多次没死掉,如果我是你,就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了。我费歌这辈子得罪过很多人,可就你家伙最莫名其妙,神经病啊你!”
那寄生者双目通红:“你该死!你不该对凌红……”
他话没说完,费歌狠狠地一脚跺在地上,双手叉腰,仰起了头,颇为无语的样子:“凌红凌红,又是席凌红,这贱货根本不是你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为她出头?我早说过了,我上她的时候她还是处女呢,你喜欢她又怎么样,她看不起你,当面跟你说过你配不上她了,你个废柴没钱没房没车还没有个好工作,那女人搭上我是因为我有钱,她就是为了我的钱跟我睡的,可她当个情妇都不懂规矩,嫉妒心又重,到后来砍伤我女人又搞砸我生意。他妈的神经病,我把她卖给越南人有什么不对?”
他左右望望那刘峰与康福:“你们说有不对吗?”
刘峰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楼顶上珊瑚轻哼了一声:“活该。”蓝梓无奈地摸摸她的头。
“显然没有。”费歌望着那寄生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