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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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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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衍为人所暴戾,执政严苛,性情阴晴不定,但这些年待朝歌却不差,往年生辰若是在宫里办,那自是不必说了,就是在府里办,卫衍都会亲自到府送礼,可见对朝歌和云府的重视,今日是朝歌及笄的大日子,不同往年,卫衍只命了明下月送来贺礼,并不出席,这着实是古怪……
  卫衍若不出席,今日到府的客人难免心中各有猜想,谁知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朝歌同樊夫人及云里雾一道迎了明下月,明下月宣读了礼单,身后便有太监将卫衍赏赐的东西一箱一箱地抬进了府,朝歌正要谢过,明下月忽然凑近了一些,抬手阻了朝歌的谢礼,满含深意地冲朝歌低声道:“云小姐,方才只是陛下命奴才送来的贺礼,奴才这儿还有些别的礼,请小姐借一步说话。”
  朝歌心中有疑惑,与父母略低语了几句,便与明下月行至一侧,柔声细语问道:“明公公有什么别的礼,非要借一步说话?”
  明下月嘿嘿笑道:“小姐这几日在府中,想必还不知道朝里的事。北方闹了瘟疫,那瘟疫的利害,几年前是见过的,梁州那次的瘟疫死伤无数,如今这疫症卷土重来,陛下为此头疼的很。这疫症来得急,引起了北方一场暴动,这暴动一时竟令郡守束手莫测,墨大将军曾经历过梁州之乱,陛下令其平乱,将军领了急召便连夜出城去了,今日恐怕也不能来为小姐贺生辰。”
  疫症?暴动?
  这算不得好消息,朝歌微微蹙眉,却见明下月的的确确眉眼带笑,没有半点忧色,还说是有别的礼要送她,朝歌不解道:“这就是你说的贺礼?”
  明下月一时也愣了愣,笑了起来:“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内情,陛下虽未定那蒋春的死罪,但这次蒋春要翻身恐怕是难如上青天。只可惜倒了一个蒋春,却不能撼动谏相分毫,他极力撇清自己与此事有关,更不承认与西梁有所勾结,只是如今陛下到底是对谏相有了疑心,谏相也自请前往北地平乱治疫,是要戴罪立功自证清白的意思。只是此去……恐怕是回不来了。毕竟天灾**的……”
  是天灾,还是**?
  明下月这话里有话,朝歌忽然想起那日怀之所说的“收网”,朝歌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从燕归楼……到李品素中蛊,到怀之哥哥拿李品素扼住李宗的软肋,再到北方出现瘟疫,李宗自请北上平乱治疫……似乎都是一步步紧密相连的圈套,打从一开始,怀之哥哥和墨耽的目的就不是要以勾结西梁这样极其容易被李宗洗清摆脱的罪名扳倒李宗……而是要彻底取了他的性命。
  怀之哥哥从来没有打算让卫衍治李宗的罪,而是要私下要了李宗的性命,而李宗北上平乱,在外难免会有天灾**……
  明下月今日古古怪怪,特意将此事告诉她,不就是要暗示她此事便是怀之所设计,如今也如了他们的愿?
  可李宗那样精明的人物,怎么可能自请北上平乱?
  似是看出了朝歌心中的疑惑,明下月笑道:“谏相当然不会傻到自寻死路,可如今蒋春尚在刑司大牢里不曾治罪,大小姐又危在旦夕,谏相不做出些动作,如何让陛下取信他?况且这一路之上,谏相自然也会带人马,而墨将军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有丝毫动作。只是谏相也在赌,这疫症不可能无端端地来,又来得这样巧,除非他染症而亡,否则这一路上谁能动他?”
  那么,北方果真发生疫症了?果真这样巧?
  此时明下月却笑而不语,向朝歌告退:“时辰不早了,生辰贺礼送到了,奴才还要回宫向陛下禀报呢。”
  见明下月要走,朝歌忽然开口追问道:“卫,卫衍呢……他今日为何不来?”
  明下月脚下一滞,也有些犹豫,但见朝歌欲言又止,面色也有些不自然,怕是早就想问他陛下的事了,直到此时才开口,也是怪自己东拉西扯了许久,偏一句不提陛下为何今日只派了他前来送礼之事,明下月眼中露出了些忧色,半晌,见朝歌半点也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明下月才轻叹了口气,如实道:“陛下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太好,头疾愈演愈烈,就是太医署也没有法子。”
  T

  ☆、112 怀之的秘密

  送走了明下月,挽珠凑到了朝歌身边,告诉她长公主卫芙来了,芙姐姐亲自来为自己庆贺生辰,朝歌自然要迎接,樊夫人也知道朝歌和卫芙自小要好,便寻着由头去了前院,留朝歌和卫芙两个小姐妹自己说话。
  卫芙少年时性情刁蛮,心高气傲,瞧得上的朋友屈指可数,朝歌可算是少有的知心人,后来卫芙出宫搬了公主府,性情便更乖僻了些,贵族间的宴会极少能见到卫芙出席,也就是朝歌有这么大的面子,卫芙才会亲自赴宴祝贺。
  但朝歌见到卫芙时,卫芙却显然情绪不对,今日是朝歌的生辰,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卫芙断不会在这样的日子扫脸色,朝歌看了眼身边的挽珠,挽珠会意,瞧瞧地退了出去,并不让人打扰她们。
  “芙姐姐的脸色不太好。”朝歌上前在卫芙面前坐下,顺手剥了颗冬枳递给卫芙。
  卫芙抬头,见是朝歌来了,才勉强笑了一笑,满是歉意:“对不起,朝歌妹妹,今日是你的生辰,姐姐本该欢喜一些,偏这幅模样跑到妹妹跟前惹你跟着烦忧。”
  “芙姐姐,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若要姐姐在我面前都要强作欢笑,那才真正教歌儿烦心。”朝歌的声音温声细语,可无形中却有着令人温暖的力量。
  卫芙这才红了眼眶,握住朝歌的小手,此时朝歌面前的长公主卫芙,哪有昔日的嚣张跋扈,更没有过往的乖僻傲慢,只仿佛如同寻常遇到了难处的少女,向朝歌倾诉:“方才我遇见怀之哥哥了。”
  “怀之哥哥?”朝歌心中并不诧异,这天底下,除了她大哥,谁还能让芙姐姐欢喜和忧伤?
  卫芙点头:“从前我问过他,可愿意娶我……朝歌妹妹,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知道姐姐早年的性情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素来不喜欢弯弯绕绕。我从来想着,我是公主之尊,当今陛下最疼爱的妹妹……你知道,皇兄他……素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当年皇位之争惨烈得很,我们这一辈的公主皇子留下的不多,要么被远派封地,要么被远嫁异国,若有不安分的,就似当年的勋王那般,落得个惨死,而我是唯一一个被皇兄留在邺康中的公主,料想我的地位是尊贵的,也造就了早年我的性情飞扬跋扈了些,但面对你大哥,却让我第一次感到我是多么的渺小,自卑……”
  “芙姐姐,你别这么看低了你自己,即使在怀之哥哥眼里,你也是值得尊敬的公主。”朝歌连忙安慰卫芙。
  谁知卫芙却惨淡一笑,摇了摇头:“你可真猜对了朝歌妹妹。当年你大哥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身无品级官爵,也绝无金榜题名的心思,说我是值得尊敬的公主,尊贵无比,他配不上我,不能娶我。”
  朝歌哑然,果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卫芙微微一笑,似在安慰自己,又似在安慰朝歌:“我信以为真,以为怀之哥哥不愿娶我,就是因为我是尊贵的公主之身,我便想着,若有朝一日他可怜我,是否便会娶我了?太妃劝过我,皇祖母劝过我,就连一向不好说话的皇兄都开口劝我,我仍不听,执意要嫁怀之哥哥,他不愿娶我,我便一日不嫁,如今我成了世家贵族眼中的笑料,嫁不出去的老公主,旁人怎么看,我并不关心。今日我遇到你大哥,我鼓起勇气又问他,可愿意娶我?你大哥却劝我,我另有姻缘,悟了便在。”
  “芙姐姐……”
  卫芙苦笑:“我知道他是要我放弃,可我总觉得,他有难言之隐,并非对我全然无意,我质问他,他既要我死心,这些年何不成了亲娶了妻,好教我彻底死心?我堂堂公主,断不可能给他做妾。可他……可他……”卫芙握着朝歌的手一紧,就连身子都向前倾了一些,眼神凝重而又迫切道:“朝歌妹妹,我觉得怀之哥哥不太对劲,他定有事情瞒着我们,方才我遇见他时,你父亲也在,神情紧张得很,还搀扶……搀扶着怀之哥哥,怀之哥哥见了我,面色也有些不对劲,可却好似强自要拿话令我死心离去,不愿让我瞧出端倪来。”
  卫芙本陷入了小儿女的哀哀戚戚之中,末了,似才回想起刚才一直觉察到的不对劲究竟是什么,是了,怀之的气色太差,若非被她撞见,甚至还需要国师云里雾搀扶着,方才卫芙只顾着诉心中的苦,却忘了这样重要的事。
  父亲搀扶着怀之哥哥?
  朝歌似想到了什么,果然面色沉静了下来,她秀眉一蹙,忽然站了起来:“芙姐姐,歌儿定查清真相,我一直觉得……怀之哥哥不对劲。你且坐坐,歌儿去去就来。”
  被朝歌这么一说,卫芙顿时面色一变,可哪里敢耽误朝歌,只忙不迭道:“朝歌妹妹你快办正经事去,我这儿不碍事的,你替我看看……看看怀之哥哥是怎么了,他今日的脸色不对得很。”
  朝歌点了点头,匆匆走出会客的厢房。
  那日怀之哥哥曾说过,要李宗彻底闭嘴。今日明下月又送来消息,时隔多年,北方发生卷土重来的瘟疫,而李宗自请北上,她一直觉得,这一切一定是怀之哥哥的动作,怀之哥哥是为了彻底除掉李宗。
  可怀之哥哥急于除掉李宗,仅仅是因为李宗先前欲置云家为死地吗?要他彻底闭嘴……怀之哥哥要李宗闭上嘴,是因为怕他说出什么呢?而此时北方的瘟疫,果真这么凑巧?这瘟疫和几年前梁州的那场瘟疫如出一辙,倘若这场瘟疫真的是在怀之哥哥的预料之中,那么当年的那场呢?
  朝歌行至鱼池小径,忽然脚下一停,她这趟连挽珠都没带,并不是信不过挽珠,只是挽珠还小,朝歌也怕这丫头藏不住心事,金鱼池是朝歌从小就喜欢的地方,因此幽静得很,她抬头看了眼亭台之上刚刚掠池落下的身影,点了点头,那身影便飞快地跃下朝歌的身影,在她耳边低语。
  从那天她与怀之一道从谏相府出来,朝歌便让自己身边的暗卫观察怀之哥哥近期的动作,暗卫有规矩,朝歌不问,他们是不会主动禀报结果,因而若非今日卫芙提起,朝歌并不知道怀之哥哥的情况,如今听了暗卫禀报,才知道怀之哥哥的情况糟糕得很,父亲这才搀扶着怀之哥哥去府中药园。
  药园是禁地,怀之哥哥近几年才在府中兴修的,因花花草草中也有毒物,素来都是怀之哥哥亲自打理,不允许下人插手,而府中人包括二哥明之和朝歌在内,皆不懂药理,自然也不敢擅入。
  朝歌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转道药园,因药园本就是禁地,因此更无人看守,而朝歌更是第一次来,行事不得不小心,每一步几乎都小心翼翼生怕碰了泥径上的药草,眼前的药园皆是植被,朝歌不识得,只觉得一片低矮的药草花圃,一片又是半个人高的矮木成群,又有高树林立,绿竹青葱,因为国师府地底下引了温泉,这里又离得她的金鱼池不远,即便是这样的寒冬腊月,药园里的植被仍是生机勃勃得很,绿竹葱郁不显半点枯色。
  “你这又是何苦!”
  朝歌的脚下一滞,顿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是父亲的声音……
  半晌,才隐隐约约传来了怀之哥哥的声音,伴随着阵阵低咳,声音低哑干涩,呼吸急促不稳,若非朝歌太过熟悉自己的兄长,几乎要认不得。
  怀之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和往常不同:“父亲,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可惜了公主那样好的姑娘,死心塌地地围着你转。”云里雾声音也跟着低哑,长叹了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父亲,何需你处处如此牺牲自己?就是保护歌儿,也是父亲的事。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你自己,如何对得起云家列祖列宗?”
  此时此刻,朝歌却听到了熟悉的温润的声音,怀之哥哥的口吻还是那样温柔平和,令人如沐春风的淡泊潇洒:“父亲可是说了三件错事,其一,怀之的身子您是知道的,造了这样的孽,尚且苟延残喘已是偷得的运气,公主是好姑娘,怎能害了她?若怀之不负责任地害了公主,才是可惜。其二,您还有明之,明之如今性情办事皆稳重了许多,也娶了门好亲事,给您生了个孙儿,便是有朝一日怀之不在了……列祖列宗想必也不会怪罪怀之不孝,有明之在,无论我在哪儿,也总能放心将你们交给明之。其三,保护歌儿……岂是父亲一人的事?”
  朝歌心中骤然一沉,喉咙一涩,仿佛突然之间被人扼住了一般!她定是听错了……定是听错了!
  什么是造了这样的孽?!什么是苟延残喘?!什么是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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