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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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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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气息,诡异可怖,一双眸子穿透黑暗,一瞬不瞬地盯着施醉卿,天不怕地不怕的施醉卿,竟觉得如芒在背,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不过——

每当皇尊在黑夜中用着那双残暴的眸子盯着她时,她就是这种感觉,施醉卿鬼使神差地,菱唇抖了一下,试探地叫了一声:“皇尊?”

那男人姿态极其的凛冽,他站起身朝施醉卿走去,施醉卿止不住地一步一步后退,男人的手臂轻轻一捞,便将她勾进了怀里,她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更是……反抗不了……

这个男人,像是对她施蛊一般,叫她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她回过神后冷厉地问道。

他粗粝的掌心拂过她的眼,她的鼻梁,在她的唇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恍然大悟一般说了一句,“原来长这般模样。”

他的声音,很冷,比寒冬腊月里大漠的风沙更冷更渗人,低沉醇厚,却带着那么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阴戾之日。

磁性久久不散,勾得她耳膜发软,施醉卿浑身僵硬,这个声音……和皇尊,如出一辙——

“你到底是谁——”,这个男人,让她感到了那久违的害怕和恐惧,那是不由她自我掌控的情绪,太过可怕了——

“你会知道的……”,他说着,放开了她,狼啸声在屋内低低呜呜的,显然是刻意压制的,他身姿在月下一闪,下一刻早已没入了黑夜的黄沙之中。

施醉卿脚下一软,掌心狠狠地撑住桌面才不至于跌坐在地,“皇、尊——”

这两个字,代表了太多的深意,是她一辈子的噩梦,也是一个……难忘而不敢忘的的噩梦——

“你没事吧?”

身后储慎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烛台上的蜡烛同时燃气,灯火乍亮,施醉卿脸上的惊慌急急收起,却还是让储慎安看见那一星半点的端倪。

“我能有什么事?”,施醉卿佯装淡定地说着,不悦地瞪着储慎安,“储慎安,你越来越没规矩了,进主子的房间,你不知道先敲门么?”

储慎安那深沉的眸子就盯着施醉卿看,像是早已看透她的坚冰一般的伪装下那支离破碎的心脏。

看得施醉卿发虚。

储慎安这个人,一直都不再她的掌控之内。

看来,她是应该仔细查查储慎安的来历,别哪天他磨快了柳叶飞刀刺入她的胸膛,才追悔莫及——

施醉卿思忖间,忽觉得头晕眼花,她用力地甩了甩头,走到了床边时,已无力地顺着床沿倒了下去。

储慎安刚抬了一步朝她走去,脚下也虚晃了几步,他掌心撑在桌上强忍了几许,最终还是抵不住药性,也跟着倒在地上。

屋内阴风煞煞,半晌之后,门被推开,一截亚麻色的裙裾拂过微染黄沙的地面,同色绣蝶花的绣花鞋微微一顿,便立在施醉卿得身边。

老板娘勾唇一笑,她蹲下身,手中轻佻地抚着施醉卿令人心醉的脸庞,带了三分遗憾和惋惜说道:“真是可惜啊……”

可惜这样美的人儿,今晚就要命丧这茫茫大戈壁之中了。

客栈的几个伙计相继走进来,觅儿双手双手立在门旁,描着金色蟠缡纹线路的黑色千层底牛皮短靴?轻轻一勾,便将门带上。

老板娘带着几分得意说道:“都说施醉卿如何如何的厉害,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觅儿瞟了昏迷在床沿的施醉卿一眼,眉头微微挑了挑,随即不屑的轻笑一声,“若是施醉卿当真只有如此能耐,区区化功散就能药倒她,如今又怎会依旧高坐东厂总督之职?”

老板娘几声讥笑,“如今这阉人不就内力全失躺在老娘的脚下?奈她有千般本事,也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觅儿眯眼说了一声:“你如此轻敌,势必吃亏。”

☆、36。第36章 你为九千,我为一万(1)

他话音刚落,刹时便有一道应景的声音响起:“还是本督的好觅儿,最是了解本督,不枉本督为你留了一百三十八房姨娘的名分。。”

老板娘脸色大变,屋内的伙计闻言,更是如临大敌,纷纷后退散步。

那声音透着三分慵懒,音色是既不是宫中太监们那般尖细刺耳,也不是女子那般柔柔婉婉,而是柔着带刚,刚中泛柔,如中山玉石碰击之声,抑扬顿挫,令人听起来,便有几分意犹未尽。

施醉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滚着银丝玫瑰纹样的袖口站起来,眼尾往上一挑,看向老板娘,“让老板娘费心了,本督连着几日披星戴月,不曾识得肉滋味,那排骨汤,当真是不错,老板娘若是有意,不若跟着本督回大都,做本督的专属厨娘,本督保你飞黄腾达,如何?”

这般境况下,还能谈笑风生,也不愧是东厂九千岁,只是那谈笑间,却早已是樯橹灰飞烟灭,万马奔腾的杀气。

老板娘大吃一惊,“你分明喝了骨头汤,为何……”

“本督只是觉得老板娘特意炖了如此美味的排骨汤盛情款待,若是让老板娘失望了,那岂不是本督的罪过?”

老板娘在她的笑容下,不自觉的退了几步,施醉卿的大名如雷贯耳,她若是有必胜他的把握,便不会在暗地里下手,如今他既然是没中化功散,功力自然不曾散去,至于他的那几位手下……

储慎安早已站了起来,此刻指尖优雅而绝戾地转着尊紫色手柄的柳叶飞刀,仔细一看那柳叶飞刀,众人便觉得与施醉卿得眼极其的相似,那般锋芒冷厉,让人望而生畏。

觅儿冷笑一声,“你这个阉狗,果然是装的——”

“觅儿,本督为博你一笑,可真是煞费苦心,你怎能与旁人勾结来伤本督的心。”,施醉卿得模样,俨然就是一个深闺怨妇。

“阉狗就是虚伪无耻,我倒是想知道,在化功散下,你到底是如何保住功力不退的。”,他是亲眼看见冷飞流喝下那排骨汤的。

“觅儿,你身为燕归谷的得意弟子,怎么不知道化功散又名为乌骨散,与骨头在高温之下融合,功效便会大打折扣,尤其是与……”,施醉卿说着,小顿了一下,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老板娘,“……人骨相烹制,功效便会化为乌有,觅儿,你当真是越来越坏了,如此重要的事,怎的不提点老板娘几句,让老板娘功亏一篑,这便是你的不是了。”

老板娘瞪了觅儿一眼,觅儿轻哼了一声,并不言语,一双美目冷冷的盯着施醉卿看。

“既然话挑明了,便休怪老娘不客气——”,老板娘见眼前局势陡转,对屋内已被储慎安气场吓得发抖的伙计们喊道:“兄弟们,咱们一起上,必要杀了这阉人,留不得后患——”

“老、老板……”,一个伙计抖着双腿道:“咱们还是……撤吧……”

“没用的东西——”,老板娘利目扫过去,随后抄起乾坤日月双刀,利落地朝施醉卿挥去,施醉卿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未曾想老板娘老板娘竟是个双刀高手,本督不擅冷兵交接,怕是要吃亏了,只是本督这里也有个刀法的行家,今日便做个顺水人情,让老板娘与他一较高下……”,说着,唤了一声:“冷飞流。”

冷飞流扛着破损严重的大刀走进来,身形一绕,狂刀一出,从半道将老板娘的日月双刀齐齐拦下,屋内刀锋如芒刺水银,交战激烈之下,那太过慑人的罡风不可避免的伤到人,屋中已有几个伙计相继被罡芒伤了眼,哀嚎不断。

觅儿内力深厚,冷眼观旁这一场激烈的对战。

日月双刀与冷飞流的大刀呈掎角之势,冷飞流掌控了全局,大刀锋芒扭住日月双刀旋转,藕断丝线一般,老板娘双目逐渐混乱起来——

“铛——”,冷飞流突然挥刀劈开了日月双刀,老板娘刹不住脚,不住后退,险险的收了刀。

而身后,有一双掌心抵在她的后背,那人颇为关心地说道:“老板娘,小心些,本督这属下木讷惯了,不怎么懂得怜香惜玉,可别伤了老板娘这身如玉的肌肤。”

老板娘咬牙,转身手臂一扬,再次朝施醉卿砍去,施醉卿折扇一摇,轻巧的抵住老板娘的双刀,老板娘满脸大汗,施醉卿却依旧悠闲无比。

“女人的力气,终归就是拿来闲花弄琴的。”,说完,施醉卿手臂微扬,直将老板娘击到了窗边,那冲力几乎将拦腰高的窗生生的折断。

而冷飞流的刀,一旦染上了煞气,便非要见到血不可,老板娘连气都未曾喘上一口,冷飞流的刀便又挥了过来。

寻常便有言:单刀左臂难防,双刀两耳难防,两人的刀法本身便有其弱点在,只是冷飞流的刀法炉火纯青,显然是更上一凑,老板娘吃不消这样毫无消停的不断进攻,被逼得退出了屋内,从窗口飞落到大漠黄沙之中。

冷飞流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被黑烟和黄沙模糊,那短兵交接的破晓之声也被大漠的风声吞没。

极目远去,那一轮刺目的红日,冉冉自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静默的沙丘在红日下如同波浪一般的嶙峋起来,朝阳如金,黄沙翻滚成帷幔,将这大漠天地与世隔绝。

天亮了。

施醉卿站在窗口,眯着眼望了一眼那红日,突然想起一句话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不败不败,真的不败么?

屋中的几个伙计在战战兢兢中对看了几眼,几番犹豫之后,众人终于一致点头,随后突然朝施醉卿的背后攻去。

他们虽然是惧怕施醉卿,但此刻他们暗算施醉卿失利,不杀了她,多半是要在她的手里生不如死,何不拼死一搏一个侥幸的机会——

施醉卿扭头,倏然一笑,那笑蕴藉风流,水中似有天河纯净无垢的波光水波光水粼,敌过人间朝霞映雪,那笑中似有暗香袭人,几个伙计早已晕乎乎不知所以。

☆、37。第37章 你为九千,我为一万(2)

觅儿冷笑,施醉卿这张脸,比起他的摄魂术,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笑完的人,此刻负手而立,突然飞身跃出窗外,姿态萧然飞出那黄沙之中,款款落于土丘之上,风吹仙袂飘飘举,她眉眼刹那将黄沙的戾气抚平。

觅儿厉声喊道:“阉狗,你休想跑,吃小爷一掌——”

施醉卿对上觅儿的那一掌,他师承燕归谷,天下心法第一家自然不是凭空吹出来的,施醉卿堪堪的后退了几步。

此刻,萧庭的声音伴随着红日映射下的一片刀光剑影响起,“孤掌城与漪兰灵犀宫的人,杀来了。”

施醉卿右眼尾挑高,那远处款款而来的一群彩绫纱衣和黑衣仗剑的男人,如此鲜明的装扮,不是漪兰灵犀宫与孤掌城,又是谁?

只是,歌望舒倒是未曾亲自上阵,只怕是是怕这大漠的风沙,摧残了她如花似玉的脸蛋儿。

纪舒宁心中却浮起了另一个疑问,如此锲而不舍追杀至此,漪兰灵犀宫尚且有理由,谁让她口出忌讳说了人家老,可孤掌城……

项钰那人既然有问鼎天下的雄心,怎么又会有那个闲工夫来派出如此多的城人组成剑阵来追杀她?

施醉卿似想到了什么,忽而唇瓣森然一勾。

两路人马杀近,储慎安、萧庭全加入了战斗之中。

黄沙漫天肃杀,七彩蛊虫和剑阵穿梭其中,再加上一个觅儿时不时的出掌袭击一下,施醉卿却依旧身姿淡然,半点没有狼狈的迹象。

狼狈是有,不过有句话不是说,脆弱是哭泣给自己听的,强大是伪装给旁人看的,她施醉卿的脆弱,早被楚墨击碎,所剩下的,只有伤人的利器——

这世上,谁负她一分,伤她一寸,她将用自己翻云覆雨的权势,将那人,用力的踩在带上,碾碎成泥——

宁座高处恶人寒,不跪门前小人欺。

这便是她施醉卿此后的人生——

觅儿站在一座极其高的土丘之上,底下的人抬头看,便只觉得他高耸入云,他诡笑了一声,微微抬起手臂,掌中一团虚无的混元之气慢慢的凝结,当那气流盘桓着到达了一个巅峰,他刹那如闪电般一跃而下,湖蓝色的衣衫比红日更刺目。

施醉卿眸光一凝,转身一掌对上觅儿的袭击。

两人对峙着,对周遭的飞沙走石视若无睹,心中保持着一片宁静。

觅儿掌中的温纯之气更甚,这样至纯至善的内功心法,某种时候,恰恰便是施醉卿阴毒功力的克星。

两人闭上眼,掌心相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逐渐变得飘渺起来,直至最后消灭殆尽,耳边只余自己清浅的呼吸之声。

从大漠的尾,对决到日头升起的地方,他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众人,在那红日一飞冲天之时,施醉卿与觅儿齐齐收掌,飞身后退数十步。

施醉卿内力不稳,与觅儿的一番暗斗凶险至极,若不是她察觉了觅儿即将用摄魂术来迷惑她而及时抽身,只怕今日便是真的要栽在这大漠之中了。

而觅儿,情况自然也是不容乐观,他掌心撑住胸口的位置,血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施醉卿。

施醉卿出其不意地一笑,赞道:“上善若水,果然是世间至纯至善的内功心法。”

竟在这恶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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