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千里寻夫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末世之千里寻夫记-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听了果然笑了,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赞叹他说:“你还真厉害,怎么什么都会。”
  他有些心虚的笑了笑,但她没看出来:“在部队时会帮附近的老农做农事,所以会一点。”
  颜初了然点头,又问:“那四季豆要什么时候才长得起来?”
  他又随口胡诌:“大概一个月吧。”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吃,她觉得一个月太久了,托着腮,陷入沉思,他提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但因为起得太急,脑子供血不足,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胳膊,他身子一顿,扑入她鼻息的是他身上的汗味,等眩晕过去,她有些尴尬的放开他:“嘿嘿,秦先生你该洗澡了。”
  秦寿冷哼一声,忽然觉得这女人没良心,一气恼之下把所有工具都交给她,冷冷道:“带回去,哪拿的放哪。”
  她撇撇嘴,将东西搬去杂货间,回来时已找不见他人了。她在一楼转了圈,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才知道他真的去洗澡了。
  他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所有频道都循环放着丧尸的最新消息,而她此时看的却是一部古装剧。他觉得电视中的那个男女主角有点面熟,借着自己脑中仅有的对娱乐圈人物的了解,半晌后总算想起来这两人是谁。
  他站在她背后拍了拍她的肩,她回头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到了他。他吃惊问:“你怎么哭了?”她吸着鼻子:“这剧太虐了。虐哭了。”他拍了发她脑袋:“你蠢啊,那是假的。”
  她知道那是假的,所以哭的原因不是因为剧,是因为剧里的人。
  他问:“你饿了没?”
  废话,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能不饿吗?
  秦寿在干活之前就在炉火上煮了粥,他给她盛了碗,说:“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去找东西吃。”
  她因为那电视剧一直低头,勺子搅动着白米,这些粥其实并不烫,但她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这些米是她喜欢的越光米,颗粒均匀、饱满、色泽晶莹透亮,回味悠长,无需配菜,也能品出米饭的香甜。可是此时却味同嚼蜡。她听见他小声嘀咕说:“电视上怎么会放连续剧的?”
  她闷闷答:“我从抽屉里找出来的DVD光碟,就想放放看看。”
  “然后就把你虐哭了?”他无奈。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说。因为那电视剧里的演员她无比熟悉,她的丈夫比她更熟悉,DVD不是她买的,自然也不可能是李叔张妈买的,那就只能是一个人。
  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颜初,我们结婚吧。”
  那时候她认识他一年半,他两关系已经僵化了。也不知为什么,他们的父母都开始撮合他两的婚事。也许是收到贺盛民这个当爸的的压力,他将她约出去,海边餐厅里,才貌俱佳的钢琴师指下发出优雅怡人的钢琴曲,饭桌上摆着他的车钥匙,他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的,气血上涌,将高脚酒杯里的酒泼到他脸上,骂了句:“贺秉荣,你真特么不是人!”
  一出餐厅就是铺面而来的海风,这风真大啊。她坐在计程车后面,开着车窗,带起耳机边听歌边哭。歌里唱着:“在你白发间数算瞬息变幻,才骤觉共你经过峡谷高山,若脚步阑跚反应变得再慢,扶着你踏遍长流细水沙滩。”
  司机大叔见多识广已见怪不怪,还安慰她说:“小姑娘啊,这海边每天总有几个失恋来跳海的,结果还不是都乖乖回去了。听叔一句劝,今儿在我车上哭过就算了。日子以后还是要过。”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怨恨着贺秉荣,既然他心中有所爱有所想,干嘛要去招惹她?干嘛要去招惹她!
  那次两人不欢而散,她拉黑了他的电话微信。他找到她家里来,妈妈在门外叫她:“小贺来了,你出来见见吧。”她堵着气不出去,只听见妈妈说:“小女孩家闹别扭呢,没什么大问题。你不要担心,先回去好了。”

☆、电话

  结婚后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提他曾喜欢的那个人,她以为他已经忘了。就算电视上网络上漫天都是那个人的消息,她那么耀眼,什么都不用做都能让他看见。可他视而不见,电视里偶尔换到放她演的电视剧的台,他也无动于衷,从不多看一眼。于是颜初以为,他真的没再想过她。
  可她偏偏那么蠢,人家明面上没想可以背地里偷偷想啊。这DVD都藏了一份在这每年只住两个月的别墅中来了。那秀舟里的房子里还会有多少那个女人的东西?
  想到这身体不禁发抖,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愿承认,可是也知道,她在嫉妒那个女人。电视上的她气质如兰,光彩夺目,聚光灯下的她说倾国倾城都不为过。就是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喜欢,更何况是个男人。那般独立自强的女子,哪个男人不喜欢?她有什么,可她有什么?
  她疲惫了。在这段感情以及婚姻中自卑的那一面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贺秉荣既然是安全的,那为什么没有带她走?他现在到底在哪?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我,我决定不……”
  “叮叮……叮叮……”
  电话声骤然响起,她一愣,这是上山后的第一个来电,以前只有贺秉荣在的时候它才会响。电话声缓慢绵长,她忘记了行动,失去了去接的勇气。
  秦寿皱着眉说:“不去接吗?”
  她茫然张口,不知道说什么,电话声戛然而止,不知为何她松了口气,轻松笑了笑:“没响了。算了。”
  “叮叮……叮叮……”
  电话不放弃地又响起来。秦寿在响了第三声后接起来,他身子一震,随着将听筒递给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找你的。”
  她站起来扑过去,脚下被地毯绊住,膝盖磕在茶几上,她顾不得疼痛,抓着听筒,关节泛白,似乎要把它抓碎才甘心,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哭腔,使自己的声音正常点:“喂……我是颜初。”
  “……”那边没人说话。
  她也安静下来,不知怎的,呼吸也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屋子外面恍惚有几声鸟叫,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好像有水滴的声音,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电话那边似乎有短促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努力找话题:“我在别墅里住的挺好的……就是,就是挺想初恋的。我初恋你还不认识吧?我第一次出门碰见你都是因为他呢。别以为就你有前任,老娘我也有。贺秉荣你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是你吗?你给老娘死到哪去了?你特么想跟别人女人双宿□□至少把婚给我离了吧。”她越说到后面哭腔就越严重,最后已是大哭起来,“我想你啊。我想你!”
  她情绪太激动,连听筒的盲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来的。秦寿告诉她:“早就挂了。也许是嫌你太吵。”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想打回去。没有,她只能看见一串星号。
  秦寿说:“那边电话被特殊处理了,你打回去也打不通的。”
  听筒从她手里滑过掉到地上,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将刚才的事看得分明,此时的她像个浑身布满裂痕的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他心情也有些沉重:“你怎么知道那边是你老公?”
  她抹了把脸,说:“这个别墅座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
  “如果是有人恶作剧呢?”
  “现在这社会,哪个熊孩子有闲工夫恶作剧?”
  他的目光落在她刚刚磕到的膝盖上,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地毯上,守着电话。他卷起她穿的打底裤,最近她瘦的厉害,连打底裤都宽松了不少。她低头一瞧,刚刚那一碰,竟然磕出了血。
  他去房间里拿了医药箱,棉签沾上酒精,小心翼翼给她上药。她咬着唇没有哼声。他说:“痛就说,我不笑话你。”
  她倔强地摇头,他不再强求,上过药后,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两人的视线透过落地窗投向远方,各有心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下山了,电话都没有再响起。
  天彻底黑了,她也没有去睡觉的打算。他知道她在等什么,后悔扯断了主卧的电话线,搬来被子盖住她。她搂着被子,说了声:“谢谢。”
  “你这么等着没有结果。”
  “我愿意。”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他有什么好?他甚至对她不是一心一意,可是她早就不知不觉把心交出去了。她想起那天,天上有顶太阳,刚刚升上天,懒洋洋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他立在太阳初升的方向,背对着她,她没走几步就听见他说:“醒了?”她把大衣还他,他却把衣服给她套上,他大衣上面有淡淡的香气,那是他特有的味道。她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他已经走了老远,她怕他扔下他,她“喂”了一声喊住他,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她状况频出,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风呼呼地刮着,她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你真的能把我带下去吗?”他迈着长腿走回来,无声点头。
  她埋首在他颈窝,喃喃道:“等下了山,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后来她又遇见了他,才觉得原来世间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也许对他的喜欢,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秦寿还在等他答案,她苦涩地笑了笑:“他曾救过我的命。”
  秦寿眼眸一暗,了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原来你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了。”
  她说:“其实也不是。我是后来才喜欢他的。”
  他转过头说:“也是。不然我也救过你,你也没见的说要嫁给我。”
  她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救过我?”
  他思绪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半晌后才说:“这院子里的丧尸不是我给你杀的。”
  她无法反驳,更搂紧了被子,说了句:“谢谢”
  对话就这么停止,安静地可以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张牙舞爪,无处遁形。他深邃的眼光看着别处,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说:“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她说:“当个故事听听也不错。”
  他拍了下她露在被子里的脑袋,剑眉皱在一起。她无辜道:“怎么?不讲了?”
  秦寿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我前天没对你做那种事……如果我……”
  “打住!”她抬起手掌挡住他的视线,“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
  “虽然你也是个帅哥,但你也看到了,我对我老公情深不悔,至死不渝。”她温柔地笑了下。
  “……”他无奈笑了笑,“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问你,留在这好吗?”
  颜初没想到原本开个玩笑就可以过去的事,以秦寿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敞开说,没想到他这么耿直。她还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今天我想办法种了些菜,全是你喜欢吃的。你说你很久没吃肉了,我还想去山上农民的猪圈里去赶些猪回来养着,你喜欢随时杀一只给你吃。对了,这山上的农民挺有钱的,不光有养猪,还有养鸡鸭鹅,你要是无聊,可以养小鸡仔玩。院子里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还有,还有,家务全我做……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随时教训我,我保证不反抗……”他絮絮叨叨地,颜初还没听过他讲这么长的话。他拿下她的手,握在掌中,她只感觉到他掌中那灼人的热度,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左眼的那颗泪痣都变得深情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款泪痣似乎在哪见过,就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微微一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他说:“在床上碰到你的时候。”
  气氛就那么被破坏掉了。颜初白了他一眼,他好像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颜初说:“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的也只有我先生。”
  他静默了两秒,淡淡道:“我明白了。”过了会,又说,“你不是想下山吗?今天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她呆呆道:“我,我是去找我先生的。”
  “我知道。”他眼中的浓情消失不见,情绪掩饰得极快,“我也想去见识一下,你对什么样的男人那么死心塌地。”
  “那见到了又怎么办?”
  “把他丢去喂丧尸。”他靠着沙发,托着脑袋道。
  颜初冷漠瞥他一眼:“得,那也得你有这个能耐。”
  他但笑不语。
  她熬不住困意在客厅睡着了,秦寿将她抱在沙发上让她睡安稳。接着去杂物室点了根烟,火星子一明一灭,但直到香烟生命耗尽的最后一克都是亮着。那根堪比颜初身高的锄头静靠着墙壁,白天一起劳作的场景,她笨拙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可是明天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