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做这事还好,纸钱一撒出去,那脚印又往前挪了一步……
我们吓的全挤在墙边……
那水印子就站在我们身前,不进也不退。
小雨脸色惨白:“就算是回魂也没这么快……”
徐牛一家和茶客再也忍不住,轰然往外狂冲,一咕噜全跑了出去,站在门外往里瞅……
屋里就剩下我、胖子、小雨和陈尔德。脚印并没有随着徐牛一家跑出去而变化,还在我们身前。
胖子想到了什么,哆嗦说:“小叮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陈尔德斩钉截铁道:“没有。”
胖子哪里会信,刚准备搜身,面前那脚步倏地移动了……
心脏在那一瞬间差点从胸腔跳出来,拉着小雨往外狂奔,胖子和陈尔德手忙脚乱跟上。
一出去砰的把门带上。
和徐牛一家子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徐牛他婆娘哭出声:“我苦命的爹……”
两个儿子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徐牛眼睛发直:“我……我爹怎么了?”
胖子狠狠呸了一口:“还不都是吃了泥鳅。”
茶客脸色惨白,还不知道这回事。
这时候,屋内传来水声,老爷子明明不是溺死的,结果变成这副模样,不是那泥鳅作怪才是出鬼了。
“就在外面等着吧,明天白天我们出去一趟。”我说。
这会儿真是没办法了,只能去蛇头村祖坟看看情况。
132
打心眼里不想再去那边,不过不去不行。
那天,我们在徐牛家门前待了整晚,屋内一直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没人敢开门去看。
后半夜,那声音几乎就是贴着门传过来的,把徐牛一家吓的在院子里乱窜。
小雨将几叠纸钱撒在大门前,随后捉来一只公鸡,脑袋正对着大门,里头那声音才小了一些。
直到第二天清晨,里头的声音才消失。
徐牛急忙进去看,只见到老爷子躺在床上浑身湿透。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决定偷偷去蛇头村墓地。
陈尔德精的很,发现我们的意图:“你们知道怎么走?”
外面雨已经停了。
一想,我俩还真不知道怎么过去。
陈尔德淡定说:“我来带路。”
胖子脸沉下来。
最后没办法,徐牛家还得留人帮忙,这人只能是小雨,她这事儿做过不少有经验,非常专业。
但我不放心,让胖子留下来帮她。
陈尔德拍板决定:“那我和你过去,胖哥留下来帮忙。”
我点点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外边雨已经停了,张停雨让我万事小心。
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早点回来。”随后我和陈尔德直奔蛇头村。
从这边到蛇头村不算远,但来回也得一整天时间。好在的是,老爷子要在家停七天才下葬,所以办完事赶回来不是问题。
陈尔德回家拿了两个大背包,里头干粮,还有野外用具一应俱全。都是他之前老早就准备好了的,包括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我挺感慨这人准备真充分,很怀疑他到底有什么东西拿不出来。
昨晚下过雨,路不好走。
陈尔德踩着一地稀泥,问:“到了那边怎么办?”
我指了指折叠铲:“挖。”
关于泥鳅的传闻有很多,它在墓地边发现,则龙种。在河里发现,就是河神。反正一般情况下是碰不得的。
余铁他们能把泥鳅养在墓边,肯定有目的。
那土坑里应该有东西。
说不定是尸体。
蛇头村不算远,但从清晨出发,也只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赶到。
蛇头村已是一片废墟,唯一存活下来的是河边的那座石塔。
石塔里的东西邪门,我们绕了一圈,从另一边逆流而上。最后总算找到了墓地。
这边已经看不出是个墓地的模样,小河也因为泥石流被堵住了小半。因此也很难判断土坑在哪。
在这边洒了许多纸钱之后,我们才正式上山——因为准备不充足,所以只能勉强这样。
在山上一顿胡挖,挖了半宿,除了偶然碰到两个棺材,几乎就没见到过啥。
我俩泄气了,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茬儿。
再加上天色已晚,陈尔德野外经验丰富,找了个安全的洞穴,我俩胡乱吃了点,裹着睡袋睡下。
睡袋是陈尔德准备的,这货似乎不管做什么事都考虑周全才动手。
在洞穴前生火,陈尔德撒上驱虫的药。
天湿冷湿冷的,睡不着。
“你真名叫什么?”我问。
洞穴外风声呼啸,陈尔德沉默了一下,说:“你不是知道的?”
我把调查过的事情告诉他,陈尔德笑了笑:“你真的挺机灵。”
我当时就不爽了,这货比我大半轮,三十多,但在他面前总有种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问不出所以然,干脆倒头就睡。
但我留了个心眼,没敢睡熟。
果然,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起床。偷偷张开眼,只见到小叮当穿了衣裳往外走。
等他出去,我也不动声色爬起来跟上。
跟在后面走了五六分钟,我才知道了他比我和胖子专业在哪。陈尔德做事滴水不漏,随身准备了两盏灯。
一盏是军用手电,一盏是类似于矿灯样的提灯,这个灯电源非常大,很适合夜间作业。
一直跟着他到了半山腰的雅馆那边,陈尔德左右贼兮兮看了一眼,将大灯挂在树上,将电量输出调小。
我一开始还吃惊于他会下去,结果他只是拿着折叠铲在雅馆附近挖了起来。
一连挖了几个坑,都没看到想要的东西。
随后他在那边站了一会,将挖掘地点向下挪了一些。
我藏在一边默不作声,想不通他到底是要干啥。
天空阴云密布,让大山中的夜幕更加黑暗。
我紧盯着陈尔德,肩膀却忽然被什么拍了一下……
当时就吓尿了,噌的从地上跳起来,回身看,却啥也没有。
“你怎么跟来了?”陈尔德听到声音,惊讶在远处喊。
我惊魂未定,左右四顾,根本没看见身后有人。
陈尔德又喊:“你干什么?!”
我跑过去,他有些尴尬的又问:“你怎么跟来了?”
我哪有功夫理他,手放在折叠铲上,警惕盯着四周。
陈尔德颇为无奈的说:“既然来了,就帮我挖个东西吧。”
我愣了一下问他挖什么。
“先前在雅馆看到了一个坛子。”
我算是服了他,大半夜上山来就为了挖一个坛子。
陈尔德接着说:“坛子上画着百鬼夜行,应该是一个骨灰坛。”
我诧异看着他。
陈尔德笑了笑:“很有研究意义。”
虽然也很好奇那个画着百鬼夜行的坛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但现在分身乏力。
刚才拍我肩膀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陈尔德见我无动于衷,苦笑两声,自顾自挖了起来。
我站在提灯边帮他望风。
陈尔德挖了一会,我们忽然听到山脚下有唢呐声传来……
差异看着地下,只见到有人影抬着东西从山下上来……
人不多,就几个……
打先的一个是个老头,老头正在吹唢呐。老头身边有一个人提着白色灯笼,灯笼上用毛笔写着一个祭字……
两人身后,又有两人抬着棺材……
等看清那老头是谁之后,我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余老伯……蛇头村的余老伯!
刘老伯看我们的眼神冷冷的,但他在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这还不是更惊人的,更惊人的是在后头。
跟着余老伯的那三人并不是人,而是三个纸人……
三个纸人不知道怎么的还能走路,因为关节不能弯曲,所以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看上去非常恕�
提着灯笼的那纸人脸上有两团腮红,看上去恐怖异常……
抬棺材那两个纸人穿浑身黑色,只有一张脸惨白且面无表情……
他们一摇一晃朝着山顶走去。
我和陈尔德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余老伯到了山顶之后,冷哼一声,一把火将那三个纸人和纸棺材烧了,随后一溜烟不见人影……
看到这一幕,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用能把嗓子喊哑的声音大吼:“下山!!!!!!!”
陈尔德反应过来,东西都顾不上来,火烧屁股似的往下狂奔!!
这老东西他娘的要害人!!
但是经历过泥石流的山,有那么容易下去?我们上来的时候都差点摔倒,这下来,几乎是手脚并用,从上头滚下来的。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四周风声忽起,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四面八方,有许许多多的‘人’正朝这边赶来……
他们神情各异,迅速围在了山脚下,朝上‘走’。
陈尔德脸色惨白:“这是真的?”
我他妈哪里知道!
“去上面!”我吼。
陈尔德迅速跟上,一咕噜朝上面跑。
我狠狠啐了一口,余老伯不简单!
……
……
与此同时,在徐牛家,小雨和胖子正帮老爷子送行。
可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阵阵哭丧声,哭声很小。
胖子扭头往外看:“大半夜,还让不让人清净一下了。”
结果瞅见有个女人披麻戴孝,站在徐牛家院子前哭。
女人哭的声音很小,但异常凄厉。女人每哭一声,都要从腰间摸出点东西洒在门前。
胖子看徐牛:“你请来的?”
徐牛愣了一下,阴着脸出去:“哪来的疯子。”
这时候外面那女人抬起头,胖子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都懵了。
“刘寡妇!”
小雨也看到了刘寡妇,脸哗的一下变白……
133
刘寡妇跑到徐牛家门前哭丧,胖子一见,瞬间火大,想把她架出去。
张停雨伸手拦住:“别出去!”
胖子愣在原地:“为啥……”
小雨苦笑说:“已经出不去了。”
按理来说,办丧时候,有人帮忙哭丧是没啥问题的,但他们都知道刘寡妇肯定没安好心。
刘寡妇在外低声哭了一阵,边哭边从腰边摸东西往外撒。
胖子定睛一看,她腰间别着一个罐子,罐子里装着一些颜色古怪的灰,也不知道干啥用的。
忽然的,屋内阴气森森,即便是对阴气再怎么不敏感的人,都察觉到了屋里有很多古怪。
紧接着,众人都看到了大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挂在上面飘荡……
胖子眼珠子瞪的老大,门上那‘人’脖颈上系着绳子,显然是吊死鬼……
刘寡妇在外面冷笑,又摸出一条蛇,豁的把头斩下来把蛇血洒在门框上,蛇头往屋内一扔。又摸出一条麻绳,迅速钉在上门框上。做完这一切,立即跑没影……
徐牛一家子都被吓到,夫妻两慌张捂住两儿子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徐牛他婆娘崩溃般的不断重复:“阿弥陀佛……菩萨……菩萨保佑!”
被刘寡妇用钉子钉在门上的那根绳子和吊死鬼完美契合。胖子还以为绳子钉上去之后,吊死鬼会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一秒,眼睛一花,门上那吊死鬼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四下寻找了一番,但啥也没看见。
刚才那吊死鬼就跟幻觉一样消失了,只留下了门框上的那根绳子。
绳子下有个绳套。
胖子舒了口气:“那寡妇就是来吓人的?”说着往门边走,想把蛇头和绳子都扔出去。
徐牛他婆娘这时候却啊啊啊啊的疯狂喊叫起来,胖子一个哆嗦,结果回头一看,魂都快被吓丢了……
只见到老爷子的鬼魂从床上坐了起来,缓缓走到门边,想伸手够着绳套把脖子往里伸!
小雨大喊:“拦住他!!”
但怎么拦?
胖子胆子大,一咬牙豁出去想抱着老爷子的鬼魂离开,但一过去就扑了个空,直接从老爷子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人鬼殊途!
小雨慌了,真让老爷子的鬼魂吊上去,他们一屋子的人都有一壶好喝。
“把门框敲下来!!”小雨又喊。
胖子闷哼一声,转身操起斧头,抡圆了两圈劈在门框上,徐牛见到,慌慌张张跑过来帮忙,想把绳套弄下来。
“光把绳套弄下来没用!”小雨慌张补充道。
老爷子脖子已经够到绳套了,徐牛他婆娘和两个儿子在后头只会惊慌失措的喊叫,受惊不轻。
徐牛咬牙,想出去找一把斧头,屋里那把斧头被胖子拿去了,他现在得重新弄一把。
小雨拦住他,脸色惨白的道:“别……别出去,出去就回不来了……”
徐牛吓了一跳,回房从床头摸出一把菜刀。
农村人都有在床头藏菜刀的习惯,可以避煞。
他也不管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