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奴 [校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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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奴 [校对版]-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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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亲王杰书做了一番工作,精忠料知躲不过,于康熙十九年三月上疏,请求入京觐见。康熙立准,命马九玉为福州将军,管辖靖南王藩下部队。精忠到京不久,其弟阳忠、聚忠又联合揭发了精忠叛逆罪行,请求予以严惩。他们一再要求惩治自己的兄长,一则划清界限,免使自己受连累;一则很可能已了解康熙和朝廷的意图,及早上疏,变被动为主动。

精忠这只“虎”已入笼中,惩治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康熙批准了昭忠兄弟的请求,连同以前扣留未发的揭发材料一并交给法司进行审问。精忠极力分辩,自陈他“归顺后,绝无叛志”。然而,从康熙到朝廷必欲惩治,已是既定方针,他的分辩有谁去听一句!法司即以所揭发的事实定成叛逆罪,议决严处:应革去精忠王爵,与其子耿显祚及骨干分子曾养性等人俱应凌迟处死,家产籍没。康熙打算等把所有逆党要犯捉拿到京时再“核议”,暂时把精忠看押起来。这时,他采取措施彻底解决耿藩的问题:迁移精忠的亲属归旗,原属精忠的旧

部在浙、闽当官的都还京;马九玉也被解除职务归本旗。这一措施,便把耿藩从组织上彻底瓦解,不复存在了。以上见《逆臣传?耿精忠传》,卷2。36~37页。

就在耿精忠被授意进京“陛见”时,即康熙十九年三月,尚之信的护卫张永祥、张士选也赴京“首告”之信“谋叛事”。世祖与议政王大臣密议:命刑部侍郎宜昌阿等人以巡视海疆为名赴广东,调查之信的罪状。同时携张永祥、张士选同回广东,秘密询问都督王国栋、之信的弟弟副都统尚之璋。国栋也参与揭发之信的事件。他曾表示,他可以将之信逮捕。康熙很信任他,即委以此任。揭发尚之信的还有他的两个母亲舒氏、胡氏、总督金光祖等人。此时,之信正在广西平叛,他要求撤还广州。康熙指示,宜昌阿等抵广州后,可详察具体情况,如应撤还,即报告说广州“不可无之信”,可以将他一人调还广州。嘱宜昌阿不要过多株连,如发生意外,可“酌便行事”。宜昌阿等钦差按上述旨意,离京南下。《平定三逆方略》,卷51,1~2页。他到广州后,发现城内无满兵,便在半夜密调赖塔部满兵二千入广州,以防意外。

尚之信对朝廷密谋逮捕他一概不知。这时他还在为平叛效力,提议会同镇南将军舒恕所部从贵县(广西贵县)、他同总督、提督两臣由浔州(桂平)水陆进取武宣(广西武宣)。康熙批准了他的进兵计划。《平定三逆方略》,卷51,5页。之信很快夺取了武宣。

康熙表面上批准之信进兵武宣,而暗中指令“密图擒拿”。宜昌阿至广州即设计逮捕他。《清康熙实录》,卷90,17页。宜昌阿与王国栋等密谋,密令总督金光祖、提督折尔肯、总兵官班际盛、副都统金榜选等赴武宣逮捕之信。之信毫无思想准备,当金光祖等宣读“圣旨”,之信“即下马解胄,自系铁组”,被带回广州监禁起来。之信不服,上疏自辩。康熙一时不忍下手处置,命将之信押解京师对质询问。

之信被囚,权势已失,其藩下都统王国栋便擅自行动,查封王府库藏,“恣取资财,肆行无忌”。藩下长史李天植等愤愤不平,勃然大怒:“国栋陷身旗奴,要不是先王(指可喜)赏识,破格提拔,岂能有今天!如今他既不替公(之信)辩白冤屈,又不遵旨将公送入京师听候勘问,却如此恣意妄为,是将图谋不轨。”他与心腹计议,将忘恩负义之人王国栋杀死。这件事,之信事先一无所知,因此也就不存在他跟李天植等密谋杀害王国栋的问题。以上见《尚氏宗谱》,卷2,“大房”。清官方却作了这样的记录:“尚之信谋益急,令其弟尚之节等阴纠党羽,诱杀王国栋,欲为乱。”《清康熙实录》,卷90,19~20页。此系诬辞,不足为信。王国栋刚被杀,暗中监视尚之信的赖塔趁机出兵,将尚之节、李天植等参与其事的人一并逮捕。

尚之信的本意,既然自己被人告发,就应遵从圣旨“本身就法”。他坚信“媒孽之诬”是蒙蔽不了皇上的圣明的,他“见天(指康熙)有日”,一切都会分辩清楚的。他正在被监禁,不想也不可能干出谋杀王国栋而“欲为乱”的蠢事来。他认为,这不但救不了他的命,相反只能伤害他。当他听到王国栋被杀的消息,不禁愕然,长叹不已,他认为这是“倒行逆施”,帮了倒忙,只能加重他的罪过。《尚氏宗谱》,卷2,“大房”。

在赖塔、宜昌阿审讯李天植等人时,他们一口咬定此事与尚之信毫无关系,是他们自己所为,自认责任和后果由他们来负。还有舒氏、胡氏也翻供,称:“之信无谋叛迹”,前揭发他的那份奏疏,都是王国栋伪造的,借她们的名义写的,她们根本就没有揭发过自己的儿子,也不知有这么回事。

然而,朝廷对此根本不予理睬,也不再调查。康熙十九年七月,朝廷即匆匆定议,并经康熙批准,对尚之信及有关人员做出如下判决:“同谋者”尚可喜妻舒氏、胡氏从宽免死,并免家产籍没;尚之孝、之璋、之隆等都从宽,革职枷责。之信“不忠不孝,罪大恶极,法应立斩,姑念曾授亲王,从宽赐死”。其余如李天植、之信弟之节等都按律就地正。法。原定让之信进京勘问,因而取消,就地处置。《平定三逆方略》,卷53,10页,《清康熙实录》,卷91,19~21页。闰八月十七日,钦差奉命至广州,向之信宣读完旨意,赐一条帛,令其自尽。上午七时许,之信气绝身亡,葬于广州城西报资寺后山下。他的弟弟尚之节、长史李天植等人被押上刑场斩首。之信等人的妻子都籍没入官。《尚氏宗谱》,卷2,“大房”。康熙又指示,尚之信所有资财,用来充作军饷;过去属平南王的私市私税每年所获银两,不下数百万两,“当尽充国赋,以济军需”《清康熙实录》,卷91,21~22页……

尚之信一死,其平南王藩亦随之撤去。他所属的人员编为十五佐领,被分入“上三旗”(即正黄、镶黄、正白),令驻广东。还有三总兵标下官兵,留下其中两总兵的官兵镇广州,剩一总兵的兵员都裁去。《清康熙实录》,卷91,26页;卷96,22页。康熙二十年冬,又将其“属下旗员,俱应撤还京师,另行安插”。《清康熙实录》,卷98,5页。至此,富甲天下的显赫一时的平南王藩也不复存在了。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正月十九日,康熙和他的议政王大臣们又讨论对耿精忠及其骨干分子的处理。议政王大臣们先拟了一个处分意见:将耿精忠包括他的儿子在内共十人应凌迟处死,同党黄国瑞等十九人应予斩首。

康熙表示意见说:“耿精忠身造罪孽,应当极刑。其子等都处以凌迟,亦有可怜悯之处,可否改为斩首?”凌迟之法,将使受刑者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而斩首却来得痛快,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几无痛苦。这种死法当然比“凌迟”要好得多。皇帝毕竟与众不同,在此表示了他的大慈大悲,对手无缚鸡之力而待死的人给予了怜悯之情,将凌迟改为斩首。

可是,他的臣子们却不这样考虑。大学士明珠说:“耿精忠之罪,较尚之信尤为重大。尚之信不过纵酒行凶,口出妄言,耿精忠负恩谋反,且与安亲王书内,多有狂悖之语,甚为可恶。”他的意思很明白,仍维持原议。

康熙持慎重态度,说“耿精忠等人,事关重大,着议政王大臣会同九卿、詹事、科道各部门官员共议”。

这种大范围地动员朝廷各部门官员议耿精忠罪,徒具形式。因为罪名已定,皇帝意图已是明显,谁敢给精忠说情?更没有人敢提出减刑。二十日,议政王等大臣会议,还是照康熙已表示的意见做出判决:将耿精忠等分别“凌迟”或处斩。康熙当即批准。名单如下:

革去耿精忠王爵,凌迟处死;其子耿显祚革去散佚大臣,处斩;

精忠部属徐文耀、王世瑜、白显中、江元勋、曾养性、王振帮、蒋得、刘进忠等均凌迟处死;

判处黄国瑞、林芳孙、廖廷云、李似桂、夏季旺、吕应斗、武灏、司定猷、沈伟、郭景汾、罗万里、祖弘勋、陈仪、陈斌、吕八斩首。

以上各犯,立即行刑处决。

其中,耿精忠、刘进忠两人在处死后,割下首级示众。

在处理这一“逆案”中,仅赦免了田起蛟、金镜、李学诗、陈梦雷等四人的死刑,他们中有的是旗人,给予他的本主为奴;系民人的,要入官,给披甲新满洲为奴。以上见《清康熙实录》,卷100,11~13页。

由撤藩而引起的一场战争,使撤藩不得进行,迫使朝廷宣布停撤。经过八年血战,才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吴藩在战争中被武力消灭,耿尚两藩也是通过武力,被强行撤去。其撤藩手段,不过是“擒贼先擒王”,分别把耿精忠、尚之信及其心腹逮捕处死,问题马上就解决了。

从已揭示的史料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康熙对耿精忠、尚之信的处置,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政治谋杀。康熙撤藩,是既定国策,体现了满族统治者的根本利益和要求,当然也符合封建中央集权的要求。耿、尚连同吴三桂及其子孙,再推而扩之,累及他们的部众,都成了撤藩的牺牲品。

第一百零一章 强征扩军(十二)

被金银吸引过来的各族来投人数总体来说并不是太多,魏季统计过,除了那三百多举族来投的赫哲人之外,其他各族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六百多,当中还有一大半是老弱妇孺,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只不过两百多人。而且这六百多人分别来自六七个部落,有蒙古人的别支,也有达斡尔和索伦人,还有一些人则是连自己是哪个民族哪个部落都分不清,一进堡内,就跟饿死鬼似的讨要食物。问他们话,他们摇头不知,问带他们来的那些壮丁,他们也说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部落的。

乱了套了,我他娘的成了难民收拢队了。望着那些比自己手下还要寒碜的各部百姓,看着他们要么两手空空要么带些破烂过来,赵强有种欲哭的冲动。

失望归失望,他还是让魏季将那些老弱妇孺们安排下来,暂时先给他们安排一些能做的活计,缝缝补补,打扫卫生,到堡外放牛放羊,又或是在周边荒地开垦栽种,到河里捕鱼等等,总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赵强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转动起来,为这个拼凑起来的集团贡献自己的力量。

人,我不能白养,这是赵强的原则。

首义城里的食物虽然还很多,俄国人抢来的牛羊也不少,但若是不开源,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因此赵强给魏季压了个重担,让他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组织这些来投的各族百姓还有堡内的吴军家属们为首义城储存能够熬过冬天的食物还有足够多御寒的动物皮毛,另外还要组织他们去采集药材、人参,这些东西将来都可以拿去换武器。

远东的春夏季节是可以种植庄稼的,豆类、麦类都可以种,种子问题赵强不担心,那些来投的各族百姓或多或少都带了些过来,堡内原有被俄国人掳过来的各族妇女之前也替俄国人种植过庄稼,因此种子有很多。而且远东的野生动物很多,据几个达斡尔兵说,他们曾经几十个人就捕获过两千多只黄羊。如此肉食资源就很充足,但光吃肉不行,肠胃无法消化得了,所以必须要有豆类、麦类补充。另外还需要盐、茶砖等物,只可惜,现在这些东西来源有限,除了俄国人原先留下的一些,就基本上没有来路了。对于这个问题,赵强目前所能给出的解决方案就是一个字——抢。

两百多来投的青壮男子都被组织起来,加上举族来投赫哲人部落中的一百多名男丁,被暂时整编为训练营,由郭飞负责训练他们,赵强又从伤员中挑了二十个伤势较轻的军士充为他们的小旗官。

同样的,赵强要求这些人全部割掉脑后辫子。对于这个要求,新入训练营的男丁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拒绝,因为他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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