氖潜强住�
丁威和那个警员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觉房中的空气凉嗖嗖地,温度陡然下降了许多。
还好那股似要将人焚化成灰的剧烈灼痛感很快就减弱消失了,张施象离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觉得身体里的内脏和器官逐渐开始发烫。
风过野又轻轻鼓掌,笑道:“嗯,不错,张公子非常之坚强,开胃小点这么容易就熬了过来。为了表示对张公子的钦佩,只要你能挺得过这三个小时,我愿意无条件放你离开,怎么样?公平吗?”
亮晶晶的泪水、鼻涕和口涎糊满了张施的一脸,再看不出一丝嚣妄神色,他觉得内脏和器官越来越烫,象给滚烫的热水浸泡着,喉咙中却又干得冒烟,似乎身体里的水份被蒸得干干净净。
因为发抖,张施裸露着的皮肤与包厢地上地毡那柔软的纤毛磨擦时,似是有人拿坚硬粗糙的刺屑在身上揉搓,这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风过野的话,恐惧得痛哭失声,连连叫道:“别,别,不要打我,我签字,我画押。”
这间奢华富贵的包间原本氤氲着浓郁的爱欲气息,但此时在张施看来便如同阿鼻地狱一般阴森可怖,面前这个清俊年轻人更比六眼恶魔还要狰狞恐怖千百倍,他只愿尽早逃离,签了罪状又怎样?只要人平安出去了,最多再多费一些手脚四处活动,自然能将它摆平,犯不着在这里死撑受罪,到时再跟这些杂碎一并算总帐。
“不,不。”风过野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摇动:“如果仅仅是让你签字画押我何必浪费这么宝贵的东西呢?我还想跟你分享一些小秘密,可是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痛快地说出来,所以呢,在你签字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感受一下这种欲死欲仙的快感,然后,相信你就不会对我有什么保留了,张公子,你认为我说的话有道理吗?”
“别,别。”张施面孔抽缩着,眼泪口水控制不住地刷刷往下淌,万分惊惧地叫道:“求求你别打我,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老老实实地告诉你,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不要太害怕,我会很轻很小心,不会让你感觉太难受。”
风过野微笑,屈指在他心脏处弹了一指,仿若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在微笑着轻轻弹洒净瓶中的圣水,普救芸芸众生苦难。
我有慈悲么?风过野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转念又一笑,自己立志成为一个大恶人,罔谈慈悲岂不是惹人发笑?纵使有慈悲,也不是体现在这种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人渣身上。
一指弹下,张施心脏前的皮肤微凹,马上就弹起来,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之处。
如给一道高压电流击中,张施先是觉得全身一麻,迅即又觉一柄尖刃狠狠戳进胸腔内,再残忍地搅动着,将心脏挑开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这股痛感强烈到接近人体所能承受痛苦的最极限,迅速席卷到全身,蔓延到每一个细胞上。张施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脖颈上浅表层的青色血管高高地鼓涨,象一条条丑陋的蚯蚓在扭结颤动,似是随时会爆裂开来,迸出满天的血雾。
我为什么还没死?在极度痛苦的煎熬中,张施无法思考任何问题,脑海中只是不停地闪过这个念头。
仿佛过了一百年,一千年,这股活生生撕裂心肺的巨大痛感终于慢慢消退,张施这才能够发出声音来,却又无法大声嘶嚎,只能从喉中挤出濒死般的嗬嗬之音,身上渗出的体液将干净的地毯浸湿了一大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他小便失禁了。
丁威和那个警员已经看得双眼发直,也不知道去妥善安置好那位被强效春药催发得神智陷入昏迷的美女主播。
风过野皱皱眉,待张施缓过气来,冷冷道:“好了,现在你可以用行动来表现自己的坦诚了。”
张施颤栗着虚弱之极地喘气:“是,是,我一定坦诚,只要你别再打我。”
作为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万事顺遂,只知声色犬马纵情享乐的公子哥,张施几曾吃过这般苦头?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全然崩溃,为了不再承受这种痛苦的折磨摧残,此刻即便是叫他出卖自己的亲爹妈也会毫不迟疑去照做不误。事实上,这亦是风过野大费周章的目的所在。
午夜过后,寒风渐转凛冽,几可滴水成冰,偏僻街道上的行人踪迹渐绝。
风过野孤身驾着金风在星沙城近郊一片别墅区外远远停下,徒步行近,小心避开巡逻的保全眼目和悬挂在高处的一些电子眼,望其中一座别墅悄悄潜去。
天寒地冻,沿路高大乔木上的叶片几乎全部凋零一空,黑乎乎光秃秃的枝桠参差不齐地指向黄浑浑的天幕,便若是一道道被寒冷空气所冰冻凝固成的形状各异的黑色闪电,了无生气。
借助这些高大乔木树干的掩护,风过野若一只动作最为灵敏的狸猫,迅捷而从容不迫地围着被他选为目标的别墅绕了一个圈子,然后再潜近有可能供他出入的地方仔细观察。
别墅共有三层楼,凭着锐利的眼睛,眼前的景物对风过野来说跟白昼没有多大的差别,他很快就发现二楼向阳一面,那个弧形大阳台的玻璃门好象是虚掩着的。
风过野观测了一下,不远处一个电子眼的镜头正好对着那个阳台,他轻巧地掩过去切断了它的电路。
即使是秘安局龙凤组的特工,拥有常人难以企望的许多种特权,但是没有上级的命令擅自潜入一位副部级官员的私宅图谋不轨,事情败露后将受到极为严厉的惩处,没有人能为他承担起这个后果,所以在所需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手之前,风过野绝不能掉以轻心有一丝一毫的疏漏,之后,他也要完全置身于事外,不能留下丁点把柄给别人掌握。
别墅内部的环境相对外面显得有点暗,风过野没有到处去查看各房间的情况,只是静静地站在二楼的客厅中央,运起九转功诀,功聚双耳倾听四周的声息。
二楼没人,主人的卧室在三楼,只有一个人睡在上面。男主人不在家,风过野可以肯定那是女主人,传来的呼吸声虽然有规律,显示她正在睡梦之中,但很短促,亦很不平稳,时强时弱,说明她的身体健康状态不是很良好。
楼下也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风过野知道是一个女保姆,他无声地笑了笑,如果男主人在家,楼下必定还会有两位保卫人员在,人一多,需要做的事也就会多一些,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想不到的意外或麻烦,现在则简单多了。
风过野先去了楼下,往保姆房里释放了一些气体,让她睡得更香甜,然后无声无息来到三楼,照旧释放了一些特殊的气体。
再然后,风过野找到别墅里的电闸总开关,将它关闭,在黑暗中安静呆了约十分钟后,他大摇大摆地进入主人的卧房。
宽大的卧室装饰得很豪华,摆放着各种价格昂贵的笨重家俱,却搭配得不怎么协调,显得有些庸俗。
风过野仿佛来到自己的家中,看也没看躺在一旁大床上的女主人,轻车熟路,直接就走到南面墙壁那块刻有华丽饰边图案,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仔细地端详着它。
图案是华国古代传说中的神龙,左右各有一条,长长的龙身将穿衣镜环围起来。过了一会儿,风过野伸手在左侧饰边那条神龙突起的右眼上摁了两下,紧接着在右侧神龙的左眼上摁了一下,约三秒钟后,穿衣镜悄无声息地向左滑开,墙体上露出一个正方形的壁橱,其中赫然嵌着一个银灰色的保险箱。
为了肉体免遭一时的痛苦折磨,张施还真不惜出卖自己的老子呢,风过野又无声地笑笑。
第四卷 第一章 风*电 第一节
银灰色的保险柜上方,一道深红的电弧光芒照在了风过野的身上,同时,保险柜上一盏米粒大的黄灯也开始急骤地闪动起来。
这是标准的红外线探测器装置,锁住来者的热导线之后,它会给来人三分钟的时间,时间到后若是还不能按正常程序开启保险柜,保安系统的中枢将会发出指令,用某种不太友好的方式将来人列为不受欢迎的客人。
希望主人欢迎不速之客光临的准备工作不是做的很充分。风过野微笑,戴上一副薄薄的特制膜质手套,这种手套轻便灵巧,非常实用,戴上后与原本肤色融为一体,刚好能遮住手指尖和掌心的皮肤纹理,丝毫不会影响到使用者的灵活性。
因为在出某些秘密任务的时候为了便于潜踪匿迹,掩护身份,所以这类层出不穷的小玩意是必备的特工装备。不过,秘安局的特工中,龙凤组的家伙们一般都只信赖………也只需要用自己的拳头解决问题,对这些小东西根本不屑一顾。“我可不会去玩小孩子的玩具。”………他们的评价通常都是这一句话。这只是那些象到处觅食的猛禽一样,经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鹰组特工人手一份的装备。风过野倒是有兴趣,便顺便拿了一套来玩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上身,此后龙凤组的家伙们很少再引用那句话表示不屑之意。
“我的处女秀啊,这是你的荣幸还是你的悲哀呢?”风过野不可琢磨地笑笑,澄澈的眼眸在不停闪烁的黄色光芒中泛出细微幽光。
他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扁扁的迷你解码器。一个顶级特工的装备精良与否其实就是高科技的综合运用水准如何,往往能体现出他为之服务国家的科技发展程度。
风过野手中的这个解码器可以说是代表了世界上密码破解技术的顶尖水平,在对付一些装有简单密码设施的目标物时,甚至不需要导入电路进行物理连接。
这个保险柜是那种用来满足暴发户炫耀心理的复古型,竟然还采用十八位数的轮盘键来输入密码,样式过于浮夸了一点,保安系统显然也不是很复杂严密。
解码器开始工作,以每秒10次的频率发出波长各异的探测波,5秒钟后,它便找到了正确解读密码的适用波段。很快地,解码器的液晶蓝屏上锁定了六个阿拉伯数字:3,18,6,15,9,12。
按顺序拨动轮盘上的这六个数字后,代表警告的黄色灯光换成了表示友好的绿光,温柔地向风过野眨动它的眼睛。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叠叠捆扎得极为整齐的纸钞,各国的都有,全是硬通货。风过野也眨了眨眼睛,无声轻笑:“难道张大省长竟会是一个守财奴,晚上要数一数钞票才能安然入眠么?”
时间很充裕,风过野帮主人………哦,不是,是帮自己清理了一下库藏。
毋庸置疑,这位省长大人属于经济时代的一个弄潮儿,他的富足让风过野有些吃惊,暗赞其敛财有道。
现金就不用去管了,少量珠宝首饰和古董收藏品之类的也暂且拔开到一边,先拿起各种流通债券和股票证券翻了翻,估估价大概值华币五千万左右,风过野的三阳公司经营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这几年来的所有纯利润还不到这个数,就老实不客气地纳为已有了,想必主人在国有或是海外控股银行中的存款数要远远高于这个数目,不会因此而太过心疼罢?
窃贼的行径虽然与恶人的理念有些相悖,不过风过野猜想省长大人到时可能会没有心情心疼了,于是就心安理得起来。
在装着各类文书和法律文件的一个盒子里风过野找到了最感兴趣的东西,那是一本精美的小册子,里面简单而隐晦地记载着一些人名和一些数据。
就是这个了,风过野希望能主人有电脑备份或是脑子很好使,能够记下小册子里的内容,免得到时被有关部门双规接受审讯时,因为拒不交待细节问题受到与身份不平等的待遇。
收获非常不错,而且过程极为顺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真是一个相当美好的夜晚。
风过野没有将现场恢复原样,而是在一楼的正门上做了一点小手脚,再无声无息地潜出别墅,把一些现金和珠宝散乱地扔在出来的路径上,回到金风上呆了几分钟,直到听见别墅区传来一声爆响才悠然驾车远去。
驶出一段距离后,后面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渐远渐弱,风过野忽然觉得自己实在不够礼貌,也许应该跟那位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来的女主人打声招呼再走才对,毕竟人家包了一个几千万的大红包给自己,虽然是不速之客,但不辞而别终究欠缺一个客人的应有风度。
天亮之前,三份内容详实可信的举报材料分别出现在本省纪委、检察院和反贪局第一把手的办公桌上。风过野认为这样还缺乏足够的力度,要想这把火快点蓬勃旺盛地燃烧起来,还需要一阵风………广大民众的舆论之风来推波助澜。
*********
金玉堂俱乐部,这个名字够俗气,也够土气,不过它却是星沙城的民生新坐标,代表着某个阶层,是星沙人向往的一种新生活氛围和胜地。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来游客,都以到金玉堂休闲娱乐为荣。这里络绎来往的都是望族富豪、明星名流、媒体大腕、时尚人士、公关人、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