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于归在即,请木匠一来做嫁妆家具。初,主人家设酒杀鸡相待,留鸡腿二给小外孙,第二日时却不见了。问起来,谁都没有吃,可是奇了怪了。遂疑心木匠偷嘴,戒备之。如是三次,主人家颇有微言。
木匠察觉,心里不是个味。又一日杀鸡相待,乃专一留意之。晚,木匠起身潜至厨房蹲伏,持利斧,时月夜见明,约三更,听人行侧门外,发呜呜低沉之哭声。木匠大恐,腿战栗。急念祖师相传趋避吉凶法诀,无应验,声益近,汗出。忽闻言:我死得好惨啦!冷风骤起,如冰凉之手抚背。木匠发声不出,腿移步不得,几欲骇死!
俄顷,见一手由窗入,拔闩落,门轻开处,走入一人来。却是大黑狗,作人立行,径去碗柜,得物二,一嘴衔,一爪捧,蹑步轻出。木匠大奇之,恐惧已消,得长喘气一口。正欲起身,复又见那狗返入,衔门闩退,用爪关门,更大奇之。
料想再无他事,方退,却见一手又由门窗伸入,上闩如初。
第二日便如是这般,对主家说了。
主家大怒,本苦于此狗不吉,欲杀之无辞,现得到借口,乃转身抄刀,寻狗时,却逃了。一周后,狗未返。
一日木匠有事欲返家,夜幕低垂,过山岗时,闻前方有呜呜哭声,不由惧怖,握斧潜行近,见山岗新妇葬处路旁又一穴坑,泥土尚新,坑大小可卧人。狗人立于前,作妇哭声。木匠惊恐万状,晓得此乃邪狗,已为他爪刨大坑,备了墓穴。
狗见木匠至,乃绕穴一周,示意木匠必死,此乃葬身地耳。复又坐穴前,与木匠对峙。时暮色苍茫,冷风大起,木匠汗透层衣。如此相持不退,而天已大晚。木匠不得已,持斧跃进,猛砍斫之。未中,狗退蹲下,作跃起扑咬状。木匠再进,狗又退,以穴周旋。木匠左,其则右之,木匠右,其则左之。如是再三。
木匠喘,怒,见犬在对过,乃奋起跳入坑内,挥斧中其头,又数斧挥斫,立毙之。
杀狗后,木匠腿软。又恐新妇坟内异动,乃不顾虚脱乏力,将之拖入坑内,覆盖泥土,为其葬身。后返家静养半月,元气方复。
我不信,但故事是真的。邪狗······
2。狗杀妇
06。10。29 阴
闻邪狗事后,回来跟同事说起此事,又闻城关东村有少妇,家中关系不睦,厌恶婆婆喂养狼狗,动辄棒打之,盖逆打狗得看主人面之意也,立威于婆婆跟前。狗衔恨久之。
一日婆婆走乡下亲戚去了,少妇饿狗三日。狗目中凶光炽盛,有杀妇之意。晚,少妇受麻友之邀,哄尚吃奶之子入睡,乃外出通宵鏖战去也。狗挣脱铁链,入房用爪击打妇乳子,乳子大哭,惊动邻人,邻人不堪半夜哭声惊扰,乃打手机云如此如此,妇人归。
归途有菜园墓地,路灯昏明。见前有狗影,也不为意。
时夜半四更,忽风大起寒,颇有阴气,少妇汗毛战栗,心惊惧之。狗逡巡近,发呜呜作威之声。少妇见乃自家喂养之物,大呵斥之曰:如何?想咬我怎的?狗更不作声,忽助跑跃起,衔妇颈项,未几断其喉,杀之于道。
菜园家主闻呼声救命,推窗时,妇人已倒地不起。唯见血流遍地,狗啮其肉数口,逃之夭夭。
此事哄传,莫不惊悚。
三日后,城中狗绝。
3。岗上花
远远看去,洁白的樱桃花盛开在山岗上。
站在屋外的池塘边,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这是在春天来临之前的花,一树雪白,感召着阳光。放眼四望,山岳丛林的黯淡冬日的灰色中满是这种夺目的白。近处有一片楠竹林,也许人世间只有那种颜色才能称得上翠绿,不过这会儿这种生命的宣泄已经给山岗上的樱桃花占去了,连带身边池塘堤岸上的垂柳新芽也失去了光彩。
樱桃花!我家乡的野生在山岗丛林中的木本植物的精华之花,盛开得那样热烈和纯洁。在岁末的日子里,他们总是那样子的默默无闻的开放,也许是为了迎接像我这样的人罢?
每到这个时节,出门在外的人都陆续归来了,为着的那一个节日却还没有到,于是都难免无聊。像我,便只有看花。的确,每一年,这种花总是在我来到家乡过春节的日子里开放,从未爽约。
我想,在这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是没有多少人能懂得这种花的美的。俗务的人们,自然不把志趣放在山野之物上。回到家来了好几天,一直都听到这样的声音:
“······哎呀,你也回来了!发财了啊!回到了家,没什么事可做呢,我们一起来打牌吧!”许多年都一样,回来过节暂时间没有事做的人就都聚在一起打牌消遣,输赢钞票,并不心疼。可我是不会打牌的,三两天的寂寞日子一下来,便难免有些无聊之外的无聊,生发出来,不是人多热闹便可以排遣的。口袋里的文学书是留待晚上掌灯时看的,父亲也说,回来家,要多走走。
父亲的话没错,白天这样子的走动走动,遥望那山岗上的洁白之物,已经成了我的一种独有的享受。
水井边二叔家的黄脚鸡长到了十斤,我昨天特意去看时,堂弟从山上放牛回来,折来一枝那花,送给了他的表妹。他的表妹来从广东一个地方打工回来后,就跟他来这里住了有一礼拜的时间,二叔跟二婶都说:“这个晚辈好乖乖,心地好,嘴巴甜!”他们有心要她以后进家门来做儿媳妇,可是我堂弟因着近亲的关系不答应这回事情。我跟三叔昨天都还在他家里笑这事呢。今天一大早,心仪我堂弟的客人却坐车走了,她家里打电话来说她来这里住得太久了,就要过年了还不想回家。
这件事我始终不知道堂弟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他自己并不着急。他带来的那一枝花,也许正像征着他们彼此的心底里一样的洁白无瑕。有些东西,就像那美丽的花,总是盛开在高岗上,看起来是遥远的,不可及。
仰头看着山岗上那一树特别宽大的花时,我倒什么都不再去想了。
乡下人家很静,狗不在这样的日子里叫,鸡也一样,很少打鸣。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两声。此时小弟更又在厢房楼上吹起来悠扬的笛子,这声音来得正是时候,让人陶醉。小弟在南昌大学医学院念书,笛子吹得很有名。
我突然决定了,明天一大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起床,一个人去高岗上采几朵花来夹在书里。
哪怕一瓣,也是好的。
02。15。07
4。毛哥
长着特别的鹰钩鼻子,说话和笑起来时都显得特别的真诚。。。。。。楼下的邻居毛哥是个很实在的人,很喜欢跟他交往。
这个人善良,直爽,没有心机。他老婆在医院上班,两口子都极质朴,不大喜欢多话。
常常看到他在门口淘米做饭或洗菜时我便在楼上大喊一声:“毛哥,你亲自煮饭、洗菜啊?”毛哥常常会这样说:“亲自嘞。。。。。。”
毛哥亲自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亲自吃饭,亲自上厕所,亲自看电视,亲自睡觉。。。。。。说真的,毛哥亲自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表现在生活中确确实实是一个真正平凡的人。
他常常跟我谈起我的小说,亲自关注别人对我小说的评价。偶尔还会问我:“这个月拿了多少钱?请客嘞!”毛哥应该是身边最留意我小说的人,真的很感谢他。其实很多东西我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比如我小说的总点击榜单位次和总收藏榜单位次我从未留意到过,还是他告诉我的,排名多少多少了。对别人的评价好坏他都有留意到,常常对我说,你的东西别人评价很高,点击也一直不错。真的,我最先的时候不是很留意这些,铁血的杀灭编辑联系我签约的时候,因为是第一次在铁血网上写东西,当时我还有些犯晕:“怎么我这东西也还可以签约?”但后来签了后,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写作时便确也多了一份责任在其中。但是对于毛哥的关注,总是觉得特别的莫名,想要对他说点什么。而要怎么说呢,对于来自身边的评价和关注,应该是有一种特别的感动吧。
毛哥不是玩文字游戏的人,他学的是理科,对于写作并无兴趣。但是他对于我东西的关注,却是来自真实的内心。
我想这是我总想要说点什么并感谢毛哥的原因。
自从我的东西开始在网上受到一些读者关注,我身边一个对写作和文字从无兴趣的人却也渐渐对于网文小说有了相当的了解了,这是不是对我的一种支持?
有闲谈起这些时,他常建议我到起点去,写搁置在起点的那东西。我在起点的东西比铁血的签约要早一星期,但是签了约后,一直搁置在了那里,没有进一步去写。我需要读书引鉴。
但是有一天毛哥说他在电视台看到一个网络写手了,在接受采访时说其写的是极YY的那一类。要我也跟着写那类东西,天马行空,才会大红。他跟我谈了很多,关于这个我记得我曾跟毛哥说过,当他看到确实有人走得好大红路子时就来提醒我,要我也尽快跟着。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一个生活中真正关心身边朋友的人罢!可以这样说,毛哥对于网文小说的兴趣和关注应该是在我的东西出来了以后对我的关注而引起的。毛哥,一个在别人眼中默默无闻的人。。。。。。却是我身边最真诚的朋友!
谢谢毛哥!祝愿你跟毛嫂永远和谐幸福,早日整个胖大小子面世!
此情可待成追忆(一)
十年前,有一个湖南桃源籍的女子离开这里,带着不止一点受伤的心情,在对爱绝望中破灭了幻想后,便一去不回。十年后的今天,她已经成了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而那个带给她受伤心情的男子至今仍旧独身,未谈婚娶。
那学校位置在一座山脚下,十年来变化极大。当年他们在那里教书时还只有两栋教学楼,校园内也不平整,杂草丛生。但现在可是县境内环境最好的育人场所,校园内干净而整洁,周围的山上绿树成荫。十年来,物既不是,人已全非。故每一到长夜秋风吹送起来的日子,那个至今仍未婚娶的男人就难免要感慨一番,黯自徘徊在窗前看月下槐树落叶的飘零,想念起书中一些关于人世别离的愁苦词句,咀嚼有味。
学校的右侧围墙外有几个山包,林草丛中皆为荒坟,白日里野猫流浪狗穿行其间,往来游行。夜间或互有撕咬,或独自长嚎,天阴月黑时,在墙内居住便很害怕。而那个男子倒不觉得,一直在这里生活着,不止是念旧,还图着这里难得的那种聊斋里才有的氛围,在有多次机会搬走到更好的去处情况下他都无动于衷。
住宿楼后面一点的地方,隔着实验楼,有一座至今还在使用的老教学楼,一角的瓦檐颓败了,却一直不见整修。其后有园,杂草和树都很茂盛,树叶更在春夏期伸进教室的窗户里来。他叫学生称那为百草园,那是课本里有学过的一片文章。隔着园的围墙外山包上有座大坟,占地极广,相传是旧时代一个有钱人家修建的。这就让后人对里面的埋藏产生了遐想,而一些妄为的人自然要在月黑风高之夜动手,到现在不知给盗墓了多少次,很是恐怖。然而这并不能影响到学校的教育,一般中学生走进来都是很平安的。那些学生周五下午放学回去,周日回来上夜自习,寒暑两假自不必说了。如此周而复始的生活,对于一些善于人生思考的人来说是难以忍耐的,于是令那个留在这里的男子心里越来越感觉到枯燥和乏味。这样下去,一生虽然平安,但其平凡也就显而易见。
但是,他是个对于生活条件和环境并不太挑剔的人,他一直适应下来了。而且难得的是他在这样的环境里还保持着自己的独有生活方式,没有被周围的人事所同化,这尤其难能可贵。比如他常在周末时候拿着本书到后山边去走走,或在山间水库的幽静中高声诵读他喜爱的唐诗宋词之类。在那样的一个小地方,有点工作的人平日既用不着劳累,便有大把的时间,可都是用来打麻将消遣,饭也懒得煮吃。麻将馆里通常都是这些人和街上的一些闲汉,由于有固定收入,相较于闲汉,他们通常都是座上常客。有时在上面要整顿干部队伍作风时就稍稍收敛一下,回撤家中悄悄进行。十年了,他倒还是保持着当初走出校门的洁净和雅好,既未被世俗同化掉,也没有哀叹消沉下去,而是一个人那样孤单而有滋味地生活着。有了条件后,现在他更又迷上了写作,每天在电脑前坐着码字,仿佛与世界隔绝起来了。
他的同事中倒也颇有几个聊得来的。一个姓罗,住在楼下,原籍湖南怀化地区。一个姓刘,本乡极偏僻的子虚村走出来的一个大胖子,为人达观耿介,四十多岁,刚离了婚。一个姓何,鼻子有点钩,本县金堡镇人,应该是少数民族,人送外号毛哥,大家都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