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惦记住。
“起喀吧”,年秋月也不为难任何人,同武氏一样,钮祜禄冰凌还没有完全行完礼就被她喊了起来。这大钮祜禄氏还真不是个见外的,起身就凑到了年秋月面前,“侧福晋身子可有好些了?贱妾昨日就想去和您请安,带着人走到了梧彤院,却得知您已经歇下了,贱妾只好自己先回了。”
“休息得还不错”,年秋月对着钮祜禄冰凌自来是印象不大好,好在这个女人是有利用价值的,也是个有眼力价的,就勉强还能维持表面的现状。
“那贱妾就放心了”,钮祜禄冰凌仿佛根本看不到对方眼底深处的不耐烦,径直套着近乎,“前些日子贱妾还在想着您和四爷也该回来了,可不是没两日您就回来了,爷回来的当天连有了身孕的耿姐姐那儿都没有去,仍就去看了您,贱妾对您实在是佩服。”
年秋月勾了下唇角,“你想说什么?”
钮祜禄冰凌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按常规套路出牌,但自己搭好的梯子没有人帮忙拿下来,总得自己下来啊,只好继续道,“额,贱妾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羡慕侧福晋这么得爷的欢心,这可是贱妾和几个姐姐都做不到的,说明爷心目里侧福晋的位置那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替代的啊。”
“哦?”年秋月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眼里的讥讽愈加浓厚,就在耿氏有些绷不住笑容的时候,对方才突然大笑出声了,“你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说话,这可是变着花样拍我的马屁啊,爷昨日是没去耿妹妹那儿,可是却在我这儿说了一两句耿妹妹有了身孕的事儿的,看得出来爷很高兴,咱们府上有些日子没有这么好的消息传出来了,可喜可贺啊。”
“那是。那是”;钮祜禄冰凌勉强撑着笑容地开口,这时,余光瞧见张氏进了福晋的牡丹院,忙心里舒口气,找到了可以转移的话题,“张姐姐来了,快来见过侧福晋,还有耿姐姐也在这儿,从请了平安脉她就一直不舒服,姐姐不是一直说要见见耿姐姐吗,金日不是出来了嘛!”
年秋月的眼神闪了下,耿氏的脸白了下,悄悄去看年秋月,两人的目光相遇,耿氏的心这才安了,侧福晋看来是理解自己的,年秋月这边儿则在想着,这钮祜禄冰凌果然比那个叫冰凝的就是厉害两分,在下人面前不摆架子、在几个格格面前伏低做小、在福晋儿那儿听银屏她们传来的消息那是把自己当成了下人,果然有几分心眼。瞧这话说的,那可是滴水不漏,既点出了耿氏装病怕遭人算计,又暗示了耿氏拿自己当挡箭牌,还悄悄道出了张氏很可能起不诡心思的可能,唯独她自己,倒是摘得一干二净,只是。。。。。。凡事如果太过于完美了,反倒本身就是个缺陷,这点儿,她可能没有想过。
张氏忙过来行了礼,而后就笑着和耿氏寒暄:“耿妹妹身子怎么样了,一连五六天都没有见你了,姐姐真是想的紧,以前咱姐妹两个都是两三天都要见上一见,一起坐坐绣绣花的,连着几日没有见你,还真是不习惯。我备好了几份儿礼物,也不知道送你什么是好,你要不。。。。。。自己看看喜欢什么?”
“送她些金银小锁小鱼就是,将来孩子出生还可以用,那些入嘴的吃的、穿的戴的就免了吧”,年秋月慢慢悠悠接口,“所有送过去的东西除了福晋和李姐姐的,其他人送的都先送到梧彤院过一遍儿,若是查出了什么问题。。。。。爷天天都在我那儿,可别怪我不给哪个人瞒着!”
“贱妾不敢”,钮祜禄冰凌、张氏、武氏忙异口同声地道,年秋月冷哼了声,“我才不管你们敢不敢的,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上下嘴皮那么一动,全不如真真实实做的好。”她抬步走向小厅,“福晋也该起了,都随我去请安吧,送礼的事情你们还要同其他几个妹妹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起了什么误会,顺便说一下,我也算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送东西到梧彤院的时候,最好都派你们最贴心的丫头,免得送去的东西突然发现出了什么问题,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是”,几人心里不忿儿,却都得恭敬应下,耿氏眼珠转了下,没有说什么,看向年秋月的眼神明显感恩了许多。
年秋月才不管这批女人怎么样想,是说自己傻还是说自己脑子抽,或者是觉得自己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那些她都不关心,她决定了要护住耿氏就是因为耿氏比其他人有感恩之心,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也不是那种把人往死里去整的了,将这个人拉在自己阵营里,对于以后扳倒钮祜禄家族,也算是多了些帮手,要知道,其实耿氏和整个耿家家族,还真是那种韬光养晦的,用的好,那就是极好的助力,施一些小恩惠,换来耿氏的忠心,何乐而不为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喜事
进了屋子,福晋乌拉那拉氏还没有出来,屋内宋氏、尹氏已经坐着等了,见到以年秋月为首的几个人进来,两人忙起身给年侧福晋请安,年秋月免了她们的礼,尹氏看了眼跟在年秋月身后半步的耿巧琦,嘴角勾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本来,按照耿格格的身份是应该坐在末座最邻近门的位置,但这次她还没有坐下,宋氏就起身了,“耿妹妹,你坐在这儿吧,你那儿离门太近,风大,容易着凉。”
年秋月皱了下眉,她的位置在宋氏的上座,坐上位置是需要经过宋氏身边的,方才她就觉得有些不对,一股莫名是味道,但宋氏身上香粉的味道太重,掩盖了太多,有些不大闻出来。因此,她直接替耿氏回答道,“宋妹妹,不用了,若是因为怀了身孕就要有特殊待遇,就有些坏了规矩了,耿妹妹就还坐在那儿吧。”
耿氏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对上对方灵动的眸子,她愣了下才断断续续开口,“额,是,侧福晋说的不错,宋姐姐,你就坐着吧,我还坐原来的位置就行。”
“这。。。。。”,宋氏眼珠在两个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才道,“侧福晋,耿妹妹身子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何况前几天她还不舒服,这万一。。。。。。是不是不好给四爷交代,责任实在重大啊。”
年秋月眯了下眼,声音就冷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坐在椅子上,目光直逼宋氏,“不好给爷交代?还用你给爷交代,还是你说我不好给四爷交代?”
“贱妾也是对侧福晋和耿妹妹着想。侧福晋这么生气做什么”,宋氏和其他人一样都极少看见侧福晋这般咄咄逼人,平日里就是冷一些,也不是这么气势。。。。。。似乎。。。变了?宋氏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不敢多说下去,正想要息事宁人,就听见年秋月道。“怎么。我还不能生气啊,我生气就该憋闷着才对?宋格格今天用了什么香料,怎么这么香气逼人啊。就是这香料里似乎多了些什么,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宋氏心里一惊,讪讪道,“侧福晋闻错了吧。贱妾用的就是府里发的一般香料,只是今天丫头手笨。多用了些,味道就冲了点儿。”
“冲了点儿?来人,梧情,将宋格格给带下去。找大夫详细检查她今日的着装、首饰还有香料,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年秋月眸光瞬间变得狠戾。“我不过是随口说上一句,你倒是回了我十句。怎么?贼喊捉贼就这么有成就感,我是一向不怎么想理会你们,那是我没心思与你们玩儿这些游戏,结果。。。你们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同我过不去,看准了我是个软柿子?那正好借今日的机会我让你们好好看看我是不是软柿子。”
“侧福晋”,年秋月的话着实让一圈儿的格格震惊了,哪个见过侧福晋这个模样的,活脱脱跟换一个人一样。武格格呆愣愣地喊了一句,喊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上侧福晋那带着火焰的眼神,她就先怯场了,“侧福晋,贱妾的意思是。。。。。。是说,宋姐姐的事儿好歹也该禀报了福晋,您这。。。让人将她带下去,实在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都是我一力承当,宋氏我也没想怎么着,查清楚有什么不对,我自会把结果上报给福晋,武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没了”,武氏呆呆道。
年秋月对着进来站在一旁的梧情点了点头,梧情就拉着宋氏就要走,宋氏这才反应过来,哭着喊着“侧福晋,你有什么权利动贱妾,贱妾虽说是个格格,也是王爷的人,自有福晋管教,侧福晋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要给贱妾安一个罪名,不就仗着爷宠着你吗?”
年秋月唇角讥讽地一勾,“带走,梧情,看紧了她,不要给任何人接近她的机会,防止她有机会做手脚,宋氏,有什么话都留着证明你清白再说吧,只是。。。。。。你这样子急躁我也怀疑是不是有问题。”她起身,对着看傻了的诗青淡淡道,“诗青,和福晋说一声,等宋氏的事情了,我亲自来同她赔罪,但今日宋氏以下犯上,这口气我不出,实在是咽不下,难免举止孟浪了些,抱歉。”
她离开,屋内炸开了锅,武氏还有些懵,“这是侧福晋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这说明侧福晋以前是装的,是真的不想和咱们计较,不想和咱们发火”,尹格格也有些惊魂未定,但她显然还有几分清醒。
张氏抬眼,眼里诧异还没有消去,“尹妹妹,你的意思是。。。。。。侧福晋她被激起了自己真的性子?”
“大概”,尹凝觉得有些头疼,禁不住拿手去揉脑袋,最末座的钮祜禄冰凌叹了口气,“侧福晋以前不想和咱们争,是觉得降低了身份,说来说去,恐怕还是孩子,侧福晋许是因为孩子被激怒了,生气了,不想只是无视咱们了。以后还是小心些吧,年侧福晋和李侧福晋不一样,她可是爷心尖上的人,惹不起啊。”
“惹不起不还是有人惹了?你们说,宋姐姐她真的是身上香料有问题吗?”尹凝神来一笔的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大家相互望望,没有说什么,但眼里却都是有着怀疑的。
耿氏无声眨了眨眼,揪着帕子的手抓的更紧了。
这厢,福晋乌拉那拉氏听得外面传来吵闹,也没有在意,觉得不大,若是真的严重,自会有诗青给自己说的,岂料她才刚把头发给整好,就有诗青匆匆进来,将事情说完,就苦着脸解释道,“福晋,奴才也是蒙了。没有来得及阻止侧福晋,侧福晋的丫鬟就将人给带走了。您看。。。。。。”
乌拉那拉氏一把将手边儿的东西都给扔在了地上,气得面色赤红,”好,很好,早听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以前觉得她就算有了身孕也还每日老老实实请安是个本分的。没想到这一切原来就是个伪装。。。。。。她比李氏更过分,竟然开始越俎代庖,赔罪。赔什么罪?不过是个漂亮的场面话,查出宋氏有问题,也是我这个做福晋的不够格儿,即便什么事都没有。她一句为了耿氏着想,就将事情给大事化小小事化没了!”
“福晋。也不是这么糟糕”,丹青突然开口,“只要福晋将她做的事说出去,让上边儿的人知道。您动不了她,娘娘还动不了她啊,这样不守本分、恃宠而骄的贱人。自有人收拾她。”
“你瞎说什么”,乌拉那拉氏气道。“你嫌你主子我丢的脸还不够,捅到上面去还能怎么样,她的侧福晋位置就能丢了?还不是我受人笑话,连个妾都管教不住,所有人都会说本福晋办事不利,持家不严,混账,她就是算计好了一切今日才敢这般放肆,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若是找不到,雍亲王府由不得她这般放肆,丹青,你最是机灵,你去打探,看年氏将宋氏带到哪儿去了,找的哪个大夫,有没有可能买通大夫?”
“奴才明白”,丹青行了一礼,就快速离开,乌拉那拉氏随即让人去厅里交代,今日的请安免了,丢人丢大发了,何必去见那几个格格,没准儿李氏那个贱人现在正在院子里笑自己的狼狈呢!
其实,她说的不错,李氏的确正在蘅芜苑笑得前仰后合的,“她真的这么做了,哎呦,这可真是打了福晋的脸面了,还真是痛快,我就说第一次见面时就能看出来,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可比我厉害,人家这么长时间了,愣是没人说她不好的,处处不留把柄,我还当她转了脾气,当年能安给钮祜禄冰凝一个与人私定情分的罪名,怎的会这般如白兔?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装不下去了。”
“主子,你小点儿声,这么大动静的,若是传了出去,总是不好的”,霍氏小心谨慎地提醒,李侧福晋一摆手,“没事,这话传出去也没有什么干系的,听梦,你可要留意着情况,看到底年秋月是不是能查到宋氏的把柄,必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