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亲人陪着吃碗饭。
金大哥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
四辉也很少提及父母,只知道是在国外,很少回来,这栋别墅这么大,餐桌也大,两个人坐着吃饭,她都感到有些寂冷,那四辉呢?
暖暖忽然就很后悔,以往新年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金四辉是怎么过的。有亲人在身边吗?
“四辉,王妈为什么一会儿喊你辉少爷,一会儿喊你辉儿?”
金四辉笑笑:“王妈在家里一向是喊我辉儿,可能今天你来了,她才改了口,但又没习惯。”他看了暖暖一眼,沉稳的声线传入暖暖的耳中。
“我会跟王妈说,以后不要把你当外人。”
怎么忽然扯到这个上面了!暖暖连忙低头扒了几口饭。
然后就听见对面意味不明的笑声,闷闷的,爽朗的,她的少年。
……
“意舒!你喝多了!”
管明佑赶到酒吧的时候,瘫倒在包间里的冉意舒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见到管明佑痴痴的笑了起来。
“明佑……明佑……”她嘟囔着,抱怨着,“你怎么才来呀?”
“我今天有点事……你一个人,喝了一晚上?”管明佑将她扶了起来靠在椅子上。冉意舒便顺倒在了他身上。
暧昧的红色灯光下,少女的棕色短发因为汗水贴在脸上,充满纯真的诱惑,再加上那双好像会说话的,楚楚可怜的漂亮眼睛,此刻将来人的身影全部倒影其中,叫管明佑本想说教一番的话,也吐不出口了。
他知道,冉意舒这样……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意舒。”他看着少女的眼睛,话刚说完,就被冉意舒用手心一把捂住。手心潮潮的,有一股酒气,不知道是少女身上还是衣服上的气味,叫管明佑有一时晕眩。
他真的感到晕眩。
在身体瘫软的那一刻,他眨了一下眼睛,看见五光十色的天花板。冉意舒的声音迷迷糊糊听不真切,依旧那么轻柔,软绵。
却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是,女妖的歌声。
“你对我没有意思,那为何还要接近我……是不是,管明佑……”
“都是你活该!”
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包间外震耳欲聋的歌声,一时拥挤上管明佑的耳朵,他努力眨了眨眼睛……
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
吃完饭。
金四辉提议道:“暖暖,你想去那年我和你去过的那片海看看吗?”
“就是小溪沙嘛!我现在知道了,明明距离打工的地方的也挺近的……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边走边说怎么样?”金四辉走到玄关,在柜子里找了找,拿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我们开车去。”
“你有驾照?”暖暖“哇”的一声跑了过去,“驾驶证给我看看!我和树丫打算大二再报驾校考,本来今年双11学校驾校有优惠,我们没注意到,所以打算明年再报了。你什么时候考到证的?”
“毕业那个假期考的。”金四辉将暖暖的鞋子递给她,“快穿上,一会儿上车给你看。”
……
暖暖等在车库外面,等金四辉开车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车牌,然后又看了一眼。
她没看错吧……
“暖暖,上车。”金四辉按下车窗,唤她。
暖暖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拉下安全带扣上,沉默了一下,说:“四辉,我觉得我们开这个车,会不会有点张扬?我觉得你这个车……好贵。而且你是新手,那个……新手驾驶多多小心!要是擦车了,我觉得会给我们与他人双方都造成比较大的损失。虽然……肯定有保险啦,但是……qaq”
(明日新闻推送:某某豪车与某车相撞,保守损失估计xx万元,车主一方未买保险,损失惨重……
#马路新手背后的豪车之痛#
#新手初驾豪车连撞n车,不是冤家不聚头#)
暖暖越想越觉得心慌。
金四辉递了一瓶饮料给她说:“没事,虽然才拿到驾照,但我也开车好几年了。技术你就别担心了。”
暖暖接过饮料,看见拉环习惯性的“咔”的一声拉开。
慢慢灌了一口,这才回神道:“哦。”
“……不对啊!你怎么又问我吃东西!刚刚就是,一会儿喂我喝热牛奶,一会儿芒果,吃饭又给我挟了好多,我都没吃完!现在又饮料!”
“你……不是喝了么?”金四辉一脸无辜,“我以为你想喝。”
“也没有想喝啦,只是你不要老喂我呀……”暖暖不开心,她一被人喂就容易条件反射的去吃。
不要小瞧多年吃货的惯性。
“好好”金四辉连声应和,他满意的看话题一岔开,暖暖就没有再烦恼撞车问题。
海边的公路,人也不多,视野开阔,他降下车窗,暖暖吹着风,原来有些烦恼的脸也慢慢舒展,露出开心的表情。
金四辉:“一会儿在前面停车,我们下去走走?”
“好啊。”
……
这边,金伯熠吃完饭,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等王妈第二次上来看他的时候,老实的出了书房,回卧室躺下睡午觉。
王妈给他掖了掖被角,拍拍他柔声道:“我们伯熠,睡个好觉啊~晚上想吃什么?”
金伯熠认真的看一眼这个照顾了自己三十年的老人,平和道:“您做的,都好。”
“哈哈,还夸我呢,王妈可要骄傲了。”王妈站起来,给他拉上窗帘,“那我晚上就做你们两兄弟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四辉呢?”金伯熠问。
“和苏小姐去海边散步了。您晚上不如也出去走动一下?”王妈轻声提议道。
回应是一片沉默。
王妈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那我出去了,睡吧。”
王妈慢慢下了楼,回卧室拿了包,趿拉着拖鞋,打算出门去休闲中心打牌。这是她的老习惯了,一堆老朋友也在那里。人老了,手机里的高科技她也玩不转,也就每天中午这会儿时间,能和朋友们聚一聚,打打牌,搓个麻将。
房间的隔音效果好,金伯熠在王妈出去十分钟后,就已经从床上起床。拉开的窗帘透进对他而言格外刺眼的阳光。
他迎着光看了很久,直到看见王妈出门。
又等了一会儿,他下楼了。
……
“刚刚真的再看柯南?”
“柯南好看呀!”暖暖走在金四辉身后,沙滩留下他们一长串鞋印。暖暖边走边捡贝壳,“柯南里有些台词我还很喜欢呢!”
“什么台词?”
“额……忘了。反正有……别笑!真的有!”
……
金伯熠进到杂物间,翻出了早早准备的一应工具。
他摩挲了一下,目光怔怔。
快了……就快了。
……
我情愿在你的记忆里淡忘,也不愿你为我受伤。
——《名侦探柯南》
☆、第52章 老大
“唔……”
管明佑挣扎着醒来,感到头一阵抽痛。他抹了一把脸,看向周围。
这是……酒店?
管明佑揉了揉头,忽然觉得胸前凉凉的,“卧槽!”他骂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光溜溜在被子里。
酒店窗户似乎被人推开了一丝缝隙,虽然近夏季,但早起的风从窗帘里透进些许,依旧凉意沁人。管明佑皱着眉,将床头的浴巾拿下围住了下身,走到窗前。
天蒙蒙亮,窗外泛着淡淡的雾气。
管明佑找遍整个房间,才在床底发现了自己的手机,按了半天,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冉意舒!”他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毛病!”
他总算是清醒了,昨晚上冉意舒手心里肯定喷了什么,不然他不会一闻就晕。
一大早在酒店醒来,他还挺慌。
管明佑也想过会不会是冉意舒报复他,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也不像跟人睡了一觉。菊花……也没残……
管明佑不明所以,只能归结到冉意舒被伤的太深,想报复……大概又临时心软,放了他一把。
不过一想到被人扒光,管明佑就十分不爽。
连同手机在床底下发现的还有管明佑的衣服,他迅速穿好,在浴室擦了一把脸,出门退房。
前台。
管明佑拿出钱包,切被告知已经付账了。他便留心多问了一句。
“昨天是我女朋友带我来的吗?”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换班……”前台服务员抱歉的笑笑。
“好吧……”管明佑有点不安,但要求看摄像头录像又有点奇怪。
“算了。”他道。
管明佑向酒店门走出去,一位服务员妹子正好进来,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擦肩而过。
接待管明佑的服务员见到进来的张丽,便顺嘴说了一句。
“丽姐,昨天晚上是你值班吧。刚出去那个男的问我昨天是不是他女朋友带进来的呢……”
“唉?我也好奇这个呢……”
“怎么?”服务员面露好奇。
“他昨天是被个大汉搀进来的,后来那大汉走了,又来了两个女的,呆到凌晨才离开……古古怪怪的……”
……
“四辉……王心语是什么样的女子?”暖暖迎着海风,扯住金四辉的大衣。
金四辉有些感概的说,
“她,是很美的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大哥的女友了……”
女人的美,有时候不在于皮相,而是那一份意境,五光六色的繁华街道,绿色裙子的王心语挽着大哥的手,一步一步走来。
笑容温柔而宽和。
很难形容是怎么的惊艳,淡淡的,却不容忽视,如一阵春风入心头。见到她,就像路旁的石头都开出了花朵。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美,才叫大哥那么遗憾。遗憾到……难以忘怀,最后爱恨离愁嵌入心中,变成一道再也跃不过的坎。
在王心语与金伯熠分手的那天,金四辉还能听见大哥和她的心声。一如他们的相遇,相知,相伴,细水流长,便是悲伤都显得慢吞吞的,却又厚重的叫人喘不过气。说完分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也都没有回头。
王心语和金伯熠的分手,足够清醒,冷静异常。
“她很乐观,也很爱说话,而且……虽然外表淡薄,但是内心很喜欢操心,是那种……喜欢关心人的性格。也许是因为她有妹妹,所以对我也是,总是初中那段时间,总是担心我在食堂吃不好,经常让大哥来接我和他们一起出去喝汤。”
往巷子里,或是他们常去店,一盅盅老火靓汤。
“暖暖你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有一点像她。”很温暖,捧着热乎乎的早餐,热气腾腾的白气里,一口一口吃的带劲,一边说一边听着女伴的话,急切的想插嘴,但是又舍不得放下早饭。
萌萌的,显得有些稚拙。
“哪里像呢?模样吗?”暖暖支着耳朵,看上去不在意,眼睛却泄露一切。
“也算吧,哈哈……”金四辉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最像的是,那份快乐的感觉。”
“王心怡你见过了,就是上次江边那个黑衣的女子,她们其实长得很像,纤瘦,因为低血压,总是显得面色苍白。王心怡我不了解,但王心语,你一跟她说话,便会觉得她给人一种舒适快乐的感觉。”
“乐观,向上,努力的生活着。这是她给我的全部印象。”
也许,他没有看清楚。
心,是这世上,变幻最莫测的。它可以真挚的薄情,也可以快乐的悲鸣。它反映人性的变幻无常,驻足所有美好与痛苦的回忆。有时占据着二分琐事,二分友情,三分亲情,三分爱情。有时又忽然被亲情饱涨,被爱情倾覆。
“四辉,那你大哥呢?他……怎么想呢?”暖暖轻声问。
“大哥……大哥从小一直以继承人的身份要求自己。他本身很优秀,也并不一定需要与家世相当的女人联姻。所以一开始,除了父亲不愿意,我妈倒不反对他们交往。只是后来,发现心语姐的身世……我妈,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要娶一个杀人犯的女儿,于是反应……就激烈了一些。”
金四辉反手拉过暖暖,十指相合,并肩散步。
“大哥,很少反对妈的话。当年我妈生大哥的时候在老家度假,比预产期早了很多天,来不及去医院,又难产,后来费了很大功夫才生下大哥。她是理智的母亲,只是对于自己儿子看的很重,我听过她的内心,知道她对心语姐说了什么……并没有过激的语言……”
“她只是……反复提到了心语姐的父亲,有那样的背景,嫁入我们家,会给大哥带来多少非议。”金四辉露出苦笑。
“心语姐的父亲,我后来想了很多……大抵这就是,她所不能碰触的苦楚吧。”
杀人犯的女儿,连环杀人犯的女儿。在当年王家姐妹的县城,不光是全国的轩然大波,对于王家姐妹的生活,想必也带来了天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