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的话让阎惜娇犹豫了,的确就如张文远所言,宋江想要弄死他们两个,其实就跟踩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母亲,你去收拾一下细软,只等天亮我们母女就出城离开这郓城县。”阎惜娇沉默了良久,开口对一旁的阎母道。
“女儿,真要如此?”
“母亲,文远的话一点都没错,快去吧。”
打发走了阎母,阎惜娇轻声对张文远道:“文远,那宋江如今就在楼上酣睡,我领你上去。”
“好。”张文远重重的点了点头,抽出腰刀在手,随着阎惜娇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来到房门口,张文远拦住打算推门的阎惜娇道:“惜娇,你去楼下等候,我一人进去就可。”
“……好,文远你要小心。”阎惜娇让到一旁,不放心的叮嘱道。
张文远点点头,伸手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发现床上躺着的宋江正在呼呼大睡,推门而入,一步步向床头走近。虽然嘴上说要杀人,可平日里却连只鸡都没杀过,张文远这心里此时要说不紧张才怪。可若是不弄死宋江,日后自己就没了活路,为了自己的活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张文远原本想要用手中的腰刀把熟睡中的宋江的脑袋直接切下来了事,却不想这宋江命不该绝,就在张文远距离床头还有三五步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宋江忽然坐了起来。
喝醉的人往往都会叫渴,睡了一觉后的宋江被渴醒了,想要下床找水喝。不想刚坐起来就感到房里有人,定睛一瞧就发现来人竟然是张文远。而张文远也被宋江突然坐起来给吓了一跳,一时半会竟然愣在那里。
“贱人!”宋江不是傻子,一看到张文远手提腰刀,就知道这家伙来者不善,再一看到门口探头探望的阎惜娇,心里顿时明白了个通透,不由怒骂出声。
张文远被宋江的这一声喝骂吓得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当即不管不顾的举刀就奔宋江剁了过来,宋江手无寸铁,见张文远举刀过来,只能起身躲避,二人绕着屋中的圆桌转起了圈圈。
“惜娇,快进来帮忙。”张文远见追不上宋江,急忙开口喊门外的阎惜娇帮忙。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一旦叫宋江走脱,他二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阎惜娇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到张文远的呼唤,当即抄起立在门口用来顶门的门杠,试图阻拦宋江的去路。宋江就是再不济,那也是个壮年男子,又岂是阎惜娇这种以色娱人的弱女子能拦得住的。
宋江劈手夺过阎惜娇手中的门杠,举棒就砸在了阎惜娇的面门上,这一棒夹杂着宋江的恨怒之气,出手又怎么会留手,直接就让阎惜娇归了西。不过宋江手刃了****也付出了代价,被赶上前的张文远一刀割伤了后腰。
好在张文远不通武艺,要是让一行家出手,但就这一下就能将宋江的命给要了。伸手摸了一把后腰,满手是血,宋江不由大怒,他虽然也不是个精通武艺的,但比起张文远却要强上许多,举起手里的门杠就奔张文远砸去。而张文远此时已经走投无路,亲眼目睹的相好惨死更是叫张文远没了逃跑的念头,一心要跟宋江同归于尽。
……
张文远死了!但他也给宋江留下了不少伤,最为严重的就是脸上那两道伤口,就算不通武艺,举着刀乱抡也有击中目标的可能。虽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至少临死前也给宋江留下了一个大麻烦。
古代做官首先要求的就是样貌,至少需要五官端正。宋江本来长得就跟玉树临风这四个字不搭边,又黑又矮,现在脸上又多了两道伤疤,这让一心仕途的宋江实在难以接受。
“我的女儿啊~”一声老妇的哭嚎叫宋江回过神来,见阎母趴在阎惜娇的身旁哭嚎,宋江不由恶向胆边生,怒骂一声:“老****,宋某这就送你去与你女儿相见,哭甚么?”话音未落,宋江人已经上前,手起刀落……
第185章 黄门山四杰
奸尽杀,赌尽盗。赌博到了最后,往往就会沦为盗匪,没钱还想玩,自然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弄钱。而奸尽杀则是但凡跟奸情扯上关系,这一般都会闹出人命。
抛开对宋江的“成见”,李墨还是挺同情宋江的这番遭遇的。小妾背着自己偷人不说,还伙同奸夫要谋害本家的性命,这事搁谁都会感到糟心。
古代判决刑罚的轻重主要要看主审官,看你顺眼就从轻处理,看你不顺眼那就从严从重。时文彬平日里跟宋江的关系就不错,虽然这回宋江连伤三命,但实际上宋江还是苦主,才是被害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时文彬将宋江发配江州一事,郓城上下并无人觉得不妥。
“公明,你且安心在江州待上三年,待三年过后,你还是我这的押司。”时文彬送宋江时拉着宋江的手宽慰道。
“多谢大人,宋江叫大人为难了。”宋江一副感激涕零的对时文彬说道。
……
在宋江的事件中李墨就是一个看客,他才没兴趣跟宋老三扯上什么关系。看过水浒传的都知道,这宋老三就是个扫把星,但凡是跟他扯上关系的,就没几个是得了善终的。梁山一百单八条好汉,就是因为信了宋江的鬼话,这才到最后死伤惨重。这就是个灾星!想要避免灾祸缠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得远远的。
如今宋江去了江州,估计会跟江州的那些地头蛇打成一片,可这跟李墨又有什么关系,路是自己走的,不管将来宋江会选择走哪条路,总之梁山这里不会有他的位置。
不过宋江的死活李墨可以不去在意,但提到了江州,除了穆弘、穆顺这对恶霸,戴宗、李逵这对大小牢头,能被李墨看上眼的好汉也就只有黄门山的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四人。其中欧鹏、马麟还在其次,可蒋敬、陶宗旺这二人却是特殊人才,一个精通算学,另一个精通建筑学,留给宋老三有点可惜了。
心动不如行动,李墨既然想到了黄门山的这四位,立马就准备动身。先前带兵征讨邻近山寨没有去远处,也就没去找黄门山的麻烦,但现在队伍已经经过两个月的休整,差不多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与之前不同,这回是抱着招人的目的,自然也就不希望出现大规模的械斗,黄门山四杰,最难对付的就是欧鹏,军户出身,手上有两下子,不过在李墨这里身手也只能算是二流,只要能擒住了他,不愁不能逼降其他三人。
以德服人?那是以后的事,先把人划拉在自己的碗里然后再慢慢调教,省得叫那个正在一路游山玩水前往江州的宋江抢了先。
李墨要下山,吕将等人自然不太愿意,可李墨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劝也没用。最关键的是,梁山军不是贼军,而是正经八百的官军身份,手上有朝廷练兵旨意,出兵的理由又是剿匪,自然也不会有哪个当地官府那么不长眼,非要从中阻拦。
安排了一下家事,又把徐慧娘跟闻焕章送上了去朝鲜的商船,李墨带着杜胜与花逢春就下了山,一千人马一路招摇的直奔江州。
……
李墨没打算惊扰地方,就是购买军粮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地官府见李墨不扰民,李墨手上又有朝廷的旨意,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愿多事。等李墨带人到达江州的时候,江州知府黄文炳亲自带人迎接。
终归不是李墨所知的那个大宋,如今的大周朝廷里可没有六贼,既然没有六贼,自然也就不会有蔡京的任人唯亲。水浒中的黄文炳人称黄蜂刺,但大周朝廷的黄文炳在江州一地还是挺有人望。
做官的何尝不想有个好名声,可若是上官不正,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也只能选择同流合污。上行下效,朝廷里没有六贼,没有了生辰纲,自然像水浒传里的贪官污吏也就大肆减少,同样的人干不同的事,李墨见过已经不止一次。
“江州知府黄文炳见过李将军。”
“黄知府客气了。本将这次率兵前来无意扰民,只是奉朝廷旨意前来练兵,还望黄知府能够行个方便。”
“不知有何事需要黄某效劳?”黄文炳问道。
“本将对这江州人生地不熟,想请黄知府派人为向导,引我等前往黄门山。”
“这个容易,戴宗,且上前来。”黄文炳闻言一笑,扭头对身后人群中喊了一声,当即一人越众而出,对黄文炳抱拳一礼道:“大人。”
“这人姓戴名宗,人称神行太保,是我江州牢头,对着江州一带地形极为熟悉,将军看由他为大军向导可还合适?”黄文炳向李墨介绍道。
“如此就有劳戴院长了。”李墨的目的只是向黄文炳要给本地人带路,至于黄文炳推荐谁,李墨并不在意。神行太保戴宗,并不招李墨待见。搁现代戴宗就是一个黑社会的保护伞,不过李墨也不是纪检委,犯不着跟戴宗过不去。
李墨原本想要马上出发前往黄门山办正事,兵贵神速,而且多耽搁一天就多花一天钱,这人吃马嚼的花的李墨的钱,而且还没地方报账,能省则省,要有过日子的心。只不过黄文炳太过热情,以至于李墨盛情难却,只好随着黄文炳进了江州城。
随着李墨一起回来的李俊、张顺已经提前离队回家看看,顺便准备一下等日后离开的时候带着家眷一起离开。
黄文炳招待李墨的地方是江州最有名的浔阳楼,可还没等众人走到浔阳楼,就见街角转出一伙人。打头一黑大汉大步往前,怀里抱着一包银钱,后面跟着五六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大呼小叫可就是不敢上前。
“唔?”李墨好奇的驻足观看,黄文炳也认出了领头那人,连忙冲身后的戴宗使了个眼色。戴宗会意,当即拦住领头那黑大汉,开口喝问道:“黑厮,又在作甚?”
“戴,戴宗哥哥……呃……赌博不好。”黑大汉一见戴宗就如老鼠见了猫,缩着脖子小声解释道。
“戴院长,你老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追着黑大汉的几个汉子一见戴宗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急声对戴宗叫道。
黑大汉就是日后宋江的铁杆心腹李逵,不过眼下这李逵还没有跟宋江见过面,因为在老家打死了人,逃门在外被戴宗收留,如今是江州监牢里的小牢子。
吃喝嫖赌抽,是谓五毒。李逵不爱嫖、不爱抽,唯独爱赌。每月的那点俸禄基本上都孝敬了各个赌馆,一没钱,李逵就开始想辙。好在他还知道不能欺压良善,便把主意打到了那些赌鬼的身上。借着自己是小牢子的身份,天天在江州城里抓赌。别人也打不过他,说理又不占理,只能小心躲着他。
眼下已是月尾,正是李逵抓赌的高峰期,众赌鬼都没敢去赌馆。可这赌瘾犯了,就跟抽大烟一样,不过过手瘾浑身都不得劲。为了过过瘾,众赌鬼干脆在家里玩,一开始还想着不能叫李逵知道,彼此都保持着克制,可等赌劲上来,顿时就不管不顾的大声吆喝。可不,正大呼小叫着呢,李逵就出现了。
“赌博不好。”李逵就说了一句,然后就伸手把赌桌上的银钱搂巴搂巴,全都搂巴到了自己的腰包里。
众赌鬼一见李逵要走,哪里肯干。只是打架又不是个,只好一直跟在李逵的后面。就跟苍蝇似的,李逵一转身就躲远,李逵一走他们就跟着。
“黑厮!把钱还给他们。”戴宗脸色黑如锅底,恶狠狠的瞪着李逵命令道。
“……赌博不好。”李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赌博不好,你抢人钱就好了?赶紧还回去。”戴宗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的李逵,他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原本还指望跟那位姓李的将军套套近乎,现在那是一点脸都没有了。戴宗并不认为能得知府相公看重的李墨只是一个领兵将军那样简单。大周领兵的将军多得是,可能让知府相公高看一眼的却不多。常年在知府相公手下做事,戴宗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江州知府的本事。
要不是李逵算是自己手下的第一打手,戴宗真有心把李逵这个惹祸精赶走。现在一看李逵似乎还有一点不情愿,心里边的火更是高涨。
在戴宗如同喷火的目光逼视下,李逵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刚刚没收的赌资又还给了那些赌鬼。而见此事已经了结,黄文炳也懒得多问,请李墨去了浔阳楼,在二楼雅间为李墨接风。
不管是李墨还是黄文炳,都没有把先前的事情往心里去,可等酒宴过后,李墨在带人出城的时候,却发现担任向导的戴宗身边多了一个人,一问才知这是戴宗担心自己出城以后李逵又给他惹祸,这才将李逵带上一起去黄门山。
听说是去剿匪,李逵显得很兴奋,不住的抚摸腰间的两柄短斧,似乎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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