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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桐干笑两声,“还,还是我自己解决吧,您帮着说说也成,大哥就算了吧,我怕他打我,至于圣上就更不好麻烦人家了。”令桐想起冉于飞听闻杨沁提亲时的模样就一阵胆寒,这家伙没个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犯病。
要说俩人在一起久了便心有灵犀,令桐这怕冉于飞犯病,他第二日便又癔症发作,居然抛下公事亲自到国公府要人来了,彼时许如清正陪着令桐逛园子,不消说,冉于飞又是俊脸老长,庆幸自己来对了时候。
且说令桐回家的这两日,许如清是分外热情,每日从侯府跑来送东西请安,对令桐又是嘘寒问暖,国公府上下的心皆被他收了去,连乔哥也总是对令桐说,“四姐什么时候嫁给许表哥啊,好想唤他姐夫呦。”
姐夫个头啦,喊表哥不是一样吗,跟你个小屁孩有甚关系,令桐每每一个爆栗上去,乔哥依旧不依不饶,躲在许如清身后冲她做鬼脸。
而许如清总是含笑望着她,眼神中的深意总让令桐浑身不自在,不怪她想回宫,这眼神她实在受不住,在家里躲无可躲,便是让她回宫面对冉于飞的癔症她也认了。
于是当许如清再一次拉着她在国公府闲逛的时候,令桐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与他说清楚,现在想来,之前的自己也真是有些自私了,明明对他无意,却想着自己出宫后有个不错的人依靠,居然让人家等了这么多年,趁这一切还有所挽回趁早弥补,若是待人家提了亲,也就什么也没法说了。
但是现在的许如清已然不是之前好说话的许如清,她说什么他都含笑听着,她说什么他都答应,令桐眼下与之说了半天竟然还没说到点上,还有被他越绕越远的趋势,比如情形如下。
令桐说:“我有话想与你说。”
许如清回:“令桐昨晚在家睡的可好,许久不回家怕是有些不习惯了吧,我今儿特意给你带了些安神香,你记得晚上要用。”
“表哥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还是想……”
“乔哥如今也有十一二岁了吧,该读的书也都读的差不多了,过些日子我便把他带到铺子上去长长眼,学生意总不是一朝一夕的,既然他有这个心,想来国公爷也不会拦着,你说好不好?”
“表哥有心了,这件事还要多拜托你,乔哥不懂事,凡事都要靠你提点,若是他耍脾气,你该管教管教,可是表哥我……”
“你这次回宫可要当心些,朝中的乱事你也知晓,于飞如今到了说亲的年纪,朝臣难免要拿此事做文章,你一个女孩子在他身边,难保不会有人拿你说事,还有太后那,你也要仔细,她如今因着崔成的事正忿忿,对白家也颇有微辞,偶尔说你几句你也忍着,别跟她犯拧。”
“我……”
“令桐在朕跟前伺候,朕自然能护好她,如清就莫要担心了。”冉于飞突然冒出来,令桐傻了眼。
许如清倒是无甚意外,含笑道:“怎么能不担心,你如今国事繁忙,总不可能时时看顾她,她独自在宫里无依无靠,我跟权哥都怕她牛脾气上来惹了什么乱子,这才叮嘱她一番,并无别的意思。”
两个好兄弟客客气气的对话,令桐总是莫名感觉到一股火药味,冉于飞凤眼一眯,瞅了她一眼,令桐顿时如芒在背,竟生出几分心虚之感。
“宫里一摊子事等着呢,朕已同瑞国公说过了,今天便跟朕回宫,待空闲了再回来小住几日。”
可是她还有话没说完呐,令桐张了张嘴,当着冉于飞的面又不好开口,下次再见许如清又不知道何时,偏许如清眼下还十分配合冉于飞,也让她快些回去,令桐只好再次作罢,跟着冉于飞回了宫。
一路上冉于飞也不说话,只低头看折子,令桐瞧他一双黑眼圈,心知他这几日必定劳累,被他打断时的气也就消散不少。哪知马车一路行进乾元殿才停下,下车后冉于飞便拉着她往里走,只是他颇为用力,令桐感受到他的怒气后也跟着上了火。
“我自己走可好!”
冉于飞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劲又加剧一分。
“喂,你轻点,捏碎了你赔啊!”令桐不敢抽手,她一动,他就再加劲,只得由着他把自己拖进暖阁中。
进了暖阁中,令桐便莫名感受到浓浓的怨气,看来他熬夜看折子的时候没少念叨自己,可是他也不能将气撒到自己身上啊。
“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准你离宫!”冉于飞就这样一直牵着她,倒茶喝水翻折子也没松开。
“哪有这样的道理!”令桐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朕说有便有,你要是敢不听话,看朕怎么收拾你!”
令桐差点问候他祖宗,这厮的病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凭什么要限制她自由,她拼了力气抽出手,正待转身走,冉于飞又喝道:“给朕回来看折子。”
“不看!我累了,我要回宫睡觉!”令桐不想与他吵,她怕忍不住打他,得个犯上殴君的罪名可就吃大亏了。
冉于飞看她头也不回的就走,火气蹭蹭冒,“小包子,给朕将乾元殿锁了,不准白令桐踏出去半步,谁来也不行!”
你大爷!令桐心里忍不住骂,小包子在外面弱弱问道:“那太后请也不成么?”
“不成!没有朕的口谕,她便是老死在乾元殿也不准出去!”冉于飞公鸭嗓渐渐退去,说话也带了几分粗狂之气,听的令桐火冒三丈。
“混蛋!亏着我在家里还惦记着回来帮你一把,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有种就关我一辈子,今儿这折子我还就不看了,你爱找谁看就找谁看,我不伺候了!”
估计冉于飞生下来还没有人指着他鼻子骂过混蛋,被令桐这样一骂,他也有些傻了,他又再次生出一种恶果要被自己吞了的感觉,但是他正在气头上,只想把她的气焰压下去,只想她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你看朕敢是不敢,伺不伺候可是由不得你,还不给朕滚过来。”冉于飞见她无动于衷,上前就要抓她,不料令桐也算是个练家子,哪里由得着他说抓便抓,俩人你一招我一招,竟然就在暖阁中动起了手脚。
小包子在外面听的肝儿颤,里头噼里啪啦一阵闹腾,吓的他险些去找德宝求助,可又怕德宝说他无用,一时竟踌躇在原地,心里只默念令桐姑娘手下留情,别把圣上脸抓破了才好。
冉于飞此时也后悔当初干吗要教她功夫,好端端的姑娘绣个花弹个琴不好吗,动手动脚的还真是有辱斯文,关键是,她学这点功夫全用在了自己身上,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令桐也是被他挑起了脾气,要知道这厮如今可是整整比自己高出一头,手长腿长的十分不好对付,令桐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没被他摁倒,她险些就要上嘴咬他了。不过最后,到底是冉于飞占了身高力气上的优势,他见她脾气上来不依不饶,索性用蛮力将她困在书案上,用双腿双臂紧锁住她,呼哧带喘的盯住她。
“还敢不敢跑了,嗯?”
令桐十分想招呼他一巴掌,无奈双手被他锁住,她很想问,啐他一口会不会被治罪呢,管他呢,反正现在打也打了,也不差这一口,正要最足了气力动嘴,却被冉于飞先一步狠狠堵住。
嘶……令桐狠狠一哆嗦,他这是做了什么,她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嘴巴碰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这应该不算犯上吧,那是魅惑君主?呸!分明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就在令桐不可思议犯迷糊的功夫,冉于飞已然气血上涌干了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若是能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他是如何的水深火热,打死他都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但是眼下他无疑是幸福的,同上次行宫中偷偷摸摸不一样,俩人现在都带了气,呼吸粗重,交杂在一起便格外撩人,他开始只是凭着一腔怒气,后来见她愣愣的没有反应,胆子也便大了起来,只是他毕竟无甚经验,只是凭着感觉摩挲,慢慢的便不满足于停留在唇畔上,遂伸出舌尖挑逗她,显得十分急促。
他现在全身火热无处发泄,只能紧紧圈住她,令桐亦是全身火热,但她是气的,就在他伸出舌尖的时候,她便骤然惊醒,想也没想的便咬了上去,趁着他吃痛的功夫,猛地一巴掌招呼上去,狠狠将他推到在地。
第50章 挖坑待添
暖阁中的一声闷响将门外正在替他家圣上念咒的小包子吓破了胆,就这么被扑到了?令桐姑娘威武啊!
而实际的境况根本不忍直视,冉于飞四脚朝天被推到在地,凤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唇畔还十分配合的挂着一丝血迹,怎么看都像是被用了强。
白包子气性可真大呀,他如此饱满嫩滑的嘴唇,她怎么忍心咬的!莫非嫌弃他生涩?可他这好歹是第二次上阵了,他以为自己挺有天分啊!
但不论如何,冉于飞总是有强迫之举,心虚是难免的,所以他忙凑过去道歉讨好。可是不论冉于飞怎样装傻卖可怜,令桐都不搭理他,正经像是始乱终弃之徒。令桐觉的小屁孩心思长歪,是该教育一下,之前缺乏安全感耍耍性子也就罢了,现在上升到这种高度已是无法原谅,她觉得有必要让他冷静一下。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谈论朝政以外,令桐都不与他多说一句,冉于飞现在是不敢用强了,这后果他已然悔的七窍生烟,可是要让他来软的,他又有些舍不下脸。
但是之前他那个荒唐的口谕还算吧,小包子如今不敢放令桐出乾元殿,令桐不与他说话,是以这事他就算是默认了,眼下只要还能日日见面,冉于飞就满足了。他只能想方设法弄些折子让她看,多说点国事与她讨论,晚上就寝时,他会半夜三更偷跑到她床前长吁短叹,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呦,怎会被这么个白包子缠的死死的。
也是天要亡他,这天早朝,秦阁老奏请圣上亲政大婚,圣上如今转眼就要十六岁,大婚亲政也是时候了,是以王阁老这折子上的也让人挑不出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孙未下狠招呢,亲政的事一端到台面上,孙未这个帝国实际掌权者要怎样表态就成了关注重点,这权放是不放呢。
现在放权,孙未的辅臣之路便要名存实亡,若是不放,那他必遭一世骂名。秦阁老的心思不难看出来,但是这吃相也实在不好看,现在崔成的事悬而未决,崔绣樱这后位还没有十拿九稳呢,他这就着急为自己铺路。
孙未自然不会被他这一招制住,他随后趁机表态,表示自己才具有限,恳请还政圣上,冉于飞则以自己年纪尚幼为名,驳回了孙未的提议,这事暂时就算是不了了之。
但事既然起了头便没有不解决的道理,秦阁老能提一次便能提二次,总不能每次都这样。所以冉于飞回乾元殿的时候便有些愁眉不展,令桐有小包子这个耳报神,自然也知晓这事,但是他们现在正在冷战,冉于飞不提她自然不会问。
冉于飞边长吁短叹边拿眼睛斜看她,好吧,他承认他是有几分故意,可是这不是算政事吗,她怎么还是气定神闲的不搭理他。
“崔成的事你可想好怎么处理了?”终于在冉于飞快要绝望的时候,令桐才开口问道。
冉于飞赶忙摇头,“没有,你可有好主意?”
令桐白他一眼,“你是圣上我是圣上?”事都让我做了你干嘛!
呃……冉于飞如今只能装可怜。
“既然没有主意,便什么也不要做,但崔成的死该查还是查,便先从刑部下手吧。”
真是心有灵犀,朕也是这么想的,冉于飞点点头,“你说的是,现今哪一方都动不得,不如静观其变。”
令桐见他明白也就不再说话,继续闷头看折子。冉于飞又坐不住了,他试探道:“你觉得朕亲政大婚的事要不要应承呢?”
令桐又斜睨他一眼,“眼下亲政还未到时候,你要是顺了秦阁老的意,他便成了第一功臣,碍着这一层,有些事可就不好办了。”
“那大婚呢?”冉于飞又作死的问道。
“你娶媳妇也来问我?想不想娶你自己不知晓吗?”着急成那样明显就是想媳妇了,这种事还用得着商量吗?
冉于飞这下笑了,之前就把他当成小孩子,自己的一腔热情被她当作小孩子的把戏,现在她定是觉着自己那样对她是想女人了,还有她那不耐烦的口气,他能不能理解为她其实是不愿意呢。
“朕当然想啊。”冉于飞十分欠揍的吊人胃口,“可是有人不愿意,朕总不好强娶,你说是吧?”
令桐一个折子扔向他,“去你的不愿意,还敢说!”
“嘿嘿。”冉于飞见她如此,脸皮骤然变厚,他稳稳的接住折子,“怎么不敢说,朕那天虽然孟浪了些,可却不是轻薄,是被你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