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初灵刚才还一直在这陪我的呢?”少爷立马四下寻找,脸上的潇洒也没了。初灵是他失而复得的宝,所以只要她不在他的视线,心中就会发慌。“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都是她为我挑的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子陵微怔,然后换了种更为深的笑容,“没事,说不定她有事出去了呢,更说不定去找
表哥了。”
“是吗?”少爷还是有些担忧。
恰好,摄影师又要开拍了,少爷看了眼子陵,欲言又止。
子陵在下面又站了好久,然后才悄悄离开,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
在他刚穿过人群的时候,初灵还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服装秀后她似乎安静了许多,也成熟很多,一向骄傲肆魅的眼睛也收敛了起来,温淡的很。她整理头发的时候发现子陵的,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她僵了一瞬,然后就慢慢离开了人群。
子陵没有告诉少爷他是看着她离开的。
离开12楼,子陵在大楼内慢慢走着。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就找到她,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去。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叶氏观景台处的咖啡厅,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她。
“怎么突然跑到这儿了?”子陵随意地打声招呼,然后在初灵身边坐下。
初灵先是一惊,然后甜甜一笑,“这儿的咖啡好喝嘛。”
然后,两人都一阵沉默。
“对了,你和威廉怎么样了,相处…还愉快吗?”
“那还用说嘛,和他在一起即使吵架都会开心。”
子陵笑了笑,轻叹一声,“也是他,我才愿意把你交出去……”
初灵的手抖了一下,望着玻璃窗的城市景象。
“哥,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何要抱我回来吗?至今我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无缘无故抱一个毫不相关的我回来?难道我是别人丢在马路边被捡回来的?”
子陵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自然地摸了下初灵的头。“你是我在垃圾桶边捡回来的,信吗?”
“咦……怎么可能,脏死了。”初灵和母亲一样,有着严重的洁癖。
子陵笑着喝了口咖啡,初灵立马说道,“哥,你忘记放糖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不放糖了。”子陵笑了笑,放下杯子。“那时我还小,妈妈还被评为最美外交官,自信而成功。而爸爸则在国内教书,是清云内的最受欢迎的老师,有很多女学生喜欢他。”
“是吗?”初灵有点兴奋地看着子陵,“没想到爸爸那么认真古板的人竟还有人喜欢啊。”
“嗯,好像还不在少数。”
“后来呢?”
“这其中,有个最美也是最张扬的女学生,她喜欢上了父亲。”
“那爸爸呢?”
“父亲也……喜欢上了她。”
“啊?”初灵的笑容僵在脸上,啊了一声捂住嘴。“那…那……”她实在无法相信,“不,不可能的,爸爸那么好,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当我见到那个女学生时我就知道是可能的。因为,她真的太美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的美,即使是父亲。”
“那妈妈呢?妈妈在哪?”
“妈妈也知道了,从国外赶了回来。但还没来得及见到那个女学生她就已经被外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赶走了,从此不知道音信。”
“后来呢?”
“后来,爸爸要去找那个学生,但是此时妈妈却怀孕了。爸爸为了我们这个家,而留了下来。”
“妈妈怀孕了?”初灵脸上一片茫然,指了指自己,“那我…我……”
子陵轻轻握住初灵的手,“妈妈十月怀胎,却生下了个死胎,外婆担心爸爸会再离开,就抱来一个女婴,也就是你,以此来拴住爸爸……”
“这……”初灵不敢想象,虽想过很多次自己的来历,却从未想过自己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甚至还有一个消亡的生命。一时间她无法处理这么多,第一反应就是她那一只骄傲要强的母亲。“我…我不知道妈妈…竟然遭遇过这些…”初灵哽咽着哭了起来。
子陵轻轻揽过初灵,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那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一岁的时候,父亲母亲吵架时妈妈说出来的。”
“那爸爸也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了?”
子陵点了点头,“但你要记得,爸爸很爱你。”
初灵哭着抱住子陵,“哥,怎么会这样?我从没想到爸妈竟然经历过这些痛苦,还有你,你当初是不是很害怕?那时你也只是个孩子啊。”
子陵轻轻抚摸初灵的头发,“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妈妈的乖女儿,不再让她伤心,我也会好好和威廉在一起,让她不再操心……”
子陵痛苦地皱起眉,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修长的身材,俊美的五官,金色的卷发。他静静地站在那,双拳紧握,眼中写满痛苦。
“对了,初灵,还有件事,”子陵犹豫了下说道,“当初那个女学生她……也怀孕了。”
☆、怀孕
话说宁浩,大家都去围观看少爷,但他却直奔另一个摄影棚,作为一个情场高手,看美女才是他的兴趣,而让她们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更是他的终极目标。他要看看今年选的人到底姿色如何,能否入得了他宁浩的眼——为了叶氏,为了老板,他绝对有必要发挥自己的鉴美水平……
刚进棚,有认识宁浩的人就迎了上来,他可是老板身边最亲近的人,万不能马虎。
宁浩潇洒地甩头,“拍摄的怎么样了?”
“不错,很快就完成。”
“是吗?”宁浩往台上看了眼,新人穿一件冰蓝色的裙子,模糊中身材好像还不错。“今年的新人怎么样啊?”
“很漂亮,台风也很好,自信大气,叶总选的人错不了。”
“嗯,这叫好。”宁浩装模作样,双手背在身后往台上走去。刚走进一看,宁浩就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竟然是这丫头!
宁浩惊出一身冷汗,立马伸手挡住头,准备悄悄从人群里退出来。然而已经太迟了,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耗子哥!”
宁浩脸色瞬间僵硬,他知道,四周人肯定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毕竟,谁能想到叶氏最大的情圣竟会被人叫做‘耗子’哥?
一只纤细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打在宁浩的肩上,“耗子哥,好久不见。”
宁浩带着杀人般的眼神转过头来,打开肩上的那只手,“不是说过不许再叫我耗子哥的吗!”
“是吗?”颖彤撩了下头发,装作无辜地说,“好久不见你,一时太开心了。”
“我看你是故意的!”宁浩气得脸色发红,压低了嗓音说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明明是不跟你见外才这样叫你的。”
宁浩愤然,“你最好不要跟我太不见外,哥哥我承受不起。”
靠!真是冤家路窄。宁浩心想道。
原来,杨家和宁家是邻居,两家也一直都走得很近,而宁浩的‘耗子哥’称呼也是因为颖彤刚学会说话时一不小心把宁浩哥叫成了耗子哥,大家觉得好玩,也就这样叫了下去。
然而,原本两人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情谊,但自从宁浩因为早恋而被宁父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两人的‘革命情谊’便彻底破裂,只因那件事的主谋就是颖彤,是她眨着大眼睛,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对所有人说:我看到耗子哥哥牵着一个漂亮姐姐回家,他们还亲亲呢……
为此,宁浩一直怀恨在心,颖彤不仅毁了他的不知道第几次的恋爱,更让他在大家门前丢了面子。此愁不报非君子,所以后来,他也将小男孩写给她的情书都‘乖乖’上缴到杨爸爸那,看着她扑簌扑簌掉眼泪的时候真是觉得大快人心。
但那以后,他们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至于在知道宁浩进了叶氏后,颖彤的目标也是进叶氏,跟他斗到底!
“耗子哥,是不是很惊讶我会是今年的活动大使啊?”颖彤提着抹胸裙往宁浩的方向走了一步,一挑眉,满眼的高傲与得意。
原本气结的宁浩本不打算理颖彤,但是他发觉自己的眼睛竟不受控制地锁在颖彤白净漂亮的锁骨上,虽然他知道只要他的目光再往下一寸就会看到更多诱…人的…,但他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想他宁浩,风流不羁,阅女无数,情场浪子,怎能在这本是假小子的小妮子面前失了男人风度?!
宁浩一扬下巴不看她,“想来你也是用了某些不高明的手段才得到这个机会。”小时候的颖彤就没少做‘缺德’事,他记得他的第一本黄色杂志就是被她拿去交给了宁妈换了棒棒糖的。
颖彤不在意地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悠悠然说道,“难道你是质疑你老板的眼光吗?我可是他钦点的。”
“你…”宁浩红着脸,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在颖彤的脸上捏一下。“那杨爸爸知道你穿的这么暴露吗?”
“只是露了肩,这算暴露吗?”颖彤不屑,“宁浩哥,你是从阿拉伯世界刚回来吧!”
“咳咳,你好好拍照吧。”
君子不与女子斗,更何况她还是个小人。宁浩打算撤,他的大胸女友琪琪还在等他呢。
“等等,”颖彤却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耗子哥,听说你最近交了个很…很…火辣的女朋友是不是啊?”
宁浩往后一跌,脸色苍白,她怎么知道?她不会又要去告状吧?琪琪可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追来的,保鲜期还没过呢……宁浩紧张地问,“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啊,只是上次回家遇到宁伯母,她着急你迟迟不带个女朋友回家,还让我催催你。你说,如果让她知道你已经交了个那么‘辣’的女朋友,”说着,颖彤还故意做了个手势比喻下琪琪的身材,“那伯母她一定很高兴。”
“你……”高兴?!如果让老妈见到琪琪,肯定当场就骂狐狸精了,还会说宁浩和他爸一个德性……
“你说吧,你什么条件?”宁浩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样子。
“请我吃顿饭就好。”颖彤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今天她一直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很大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却又不知是什么。恰好遇到儿时最相熟的人,只好借助他的熟悉来安抚下自己的不安。“但我要吃法国大餐!”
“好……”宁浩认命般地长长地哀嚎了一声。
***
医院里,冷寒衣目送着许君彦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然后俯下身,抱着膝无声哭了起来。直至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并递给她一方折好的手帕。
“人各有命。”
寒衣回头,看着薛冷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愤怒地摔开他的手。“他对您只是‘人各有命’这样一个冷漠词汇里的人字部分,可他却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我没薛医生您那么高的道行,可以一眼看破那多事!”
薛冷慢慢收回拿着手帕的手。
“但你并不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无能为力时,冷漠是最安全的过渡。”
否则,会伤了自己。但最终,薛冷并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沉默地离开。
寒衣蹲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草丛里。远处,夕阳漫天,带着生死别离的悲怆。
当冷寒衣再次回到病房时发现雅雅正独自一人抱膝坐在板凳上,脸色惨白。
“雅雅,你怎么了?”寒衣在雅雅身边坐下,发现她的双手一直在颤抖。
“我……我……”雅雅的目光呆滞,张开嘴却半天也没把话说出来,只是突然转头抱住寒衣哭了起来。
寒衣一个冷战,想起君彦的事不由得心里一慌,“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你检查的结果是什么?你别哭,快告诉我。”
“我……”雅雅哭得快成泪人也没能把话说出来,只是把一张单子递给她看。可寒衣看着那一项项数据却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薛冷不知何时又突然出现,轻轻取过寒衣手上的单据,看了眼。
“她怀孕了。”言简意赅。
怀孕?!寒衣立即站了起来,傻傻地看着雅雅。“……怀孕了?”这对寒衣而言,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这…这怎么会?薛冷将报告单交回寒衣,然后去病房看菲儿。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却谁都不说话。冷寒衣虽向来冷静若素,但面对这样的问题她却一点能耐都没有,无奈,只好在征得雅雅的同意后把颖彤叫来。
那一天,她们把宿舍‘搬’到了菲儿的病房。
菲儿一听说,‘垂死’病中惊坐起,边咳嗽边拍着床铺,“难怪你那腰越来越粗,原来是怀孕了!你丫的,你和那个家伙才多久啊,竟然就把自己给献出去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