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让进。寒衣和雅雅只好守在门外——颖彤一大早就已经到叶氏拍照了。
这已经是冷寒衣第四次出入这家医院了。医院门口,春花已经落尽,坐在长廊里的冷寒衣不禁有些凄凉之感。雅雅因为最近身体情况也不大好,所以干脆也顺便去做了个检查。
好一会,薛冷才推开门出来,脸色的冷漠眼中的恨意都更甚了。
他漠漠地在寒衣身边坐下,不发一言。
对于菲儿的生病,寒衣感觉很内疚,不住地和薛冷说抱歉。突然,薛冷一把抓住冷寒衣的肩,力道之大,足以让冷寒衣的肩膀骨头碎裂。他说,“听好了,这不关你的事。”
然后就是沉默。
冷寒衣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薛医生,我知道你是个隐忍痛苦的人。如果,哪天你愿意,你可以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讨厌我的吗?”
“我是不喜欢你,因为你眼中的冷漠和恨意太明显。”冷寒衣停下,然后又补充道,“但我感念我们萍水相逢的缘份,毕竟不是和谁都可以一起默契静默的。”
那一刻,薛冷眸中有一丝柔光出现,但只一瞬就消失不见。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并没有什么故事可讲。”
本已离开的薛冷突然又折返了回来。“如果你真的想感念什么,这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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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精神不错,韩烨也已经赶过来陪她,虽在病中,却满脸幸福的红晕。寒衣笑了笑,关上门退了出来。
雅雅已经去了好一阵子,见她仍未回来,冷寒衣决定去找她。
刚才应该陪着她的。冷寒衣这样想到,与此同时,心里生出隐隐的担忧来。心上一急,脚步也快了起来,经过一个转弯时便撞到了人。是一个穿着红色浅口细高跟的女人,30多岁的年纪,成熟而妩媚。她的表情凝重,完全没去听冷寒衣的道歉,只是急忙蹲下去捡被撞散的一大串病历单据。
“不好意思,我来帮您捡。”
“别动,别动我的东西!”女人立即阻止寒衣,神情严肃而恐怖。冷寒衣一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女人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了眼寒衣,然后慌张跑开。冷寒衣低头,见地上仍有张单子落下,想叫住她,却发现她早已走远。
冷寒衣弯腰捡起单子,却在看到单据上的那一串文字时脚步不稳向后跌了一步。不,应该只是重名,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可,只一秒,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他说,“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冷寒衣僵在那,她无法把病历上那句冰冷又残酷的诊断和面前这个瘦弱、苍白总是一脸严肃的人联系到一起。他的身边正站着那个穿红色高跟鞋妩媚的女人,一脸的爱护。
“我不相信。”冷寒衣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凭本能说话。“许君彦,我不相信。”
他的脸上是一种绝望般的死寂,“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可以是真的!
HIV病毒携带者!怎么可能!他是她最敬重的朋友,是最忠实的朋友,他怎么会!
许君彦转头和那女人说了句话,那个人就安静地退开。
“她是谁?你姐姐?”
许君彦苦笑了一声,领着冷寒衣往外走去。
站在医院的湖边,许君彦幽幽开口。“我是个孤儿,16岁前住在孤儿院里,后来因为年龄大了,孤儿院就不再收留我。而蓉姐就是我在深夜浪迹街头时遇到的,她是个有钱的寡妇……”
冷寒衣突然觉得一阵反胃,但当看到许君彦那张已无任何生机的脸时,心底一酸,眼泪便流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她各取所需,过得也很好,我们孤儿,生存是最先考虑的,谁在乎什么尊严。”许君彦在一片玫瑰花丛边站住。“但后来我遇到了颖彤,她既美丽又骄傲,明明善良却高傲带刺。她的出现让我苍白的人生有了色彩。后来,我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她,和她考同一个学校,选同一个专业,只是为了和她靠得更近一些。”
寒衣已有些泣不成声,“可你知不知道,颖彤也是为了你,才义无反顾填了对她而言并不轻松的专业?”
许君彦浑身一震,眼中有些湿润。“这个……我并不知道……我原本想着,等我彻底离开蓉姐后就要向颖彤表白,但没想到刚开学后没多久,蓉姐和我就都被检查出……”
“所以你才一直远离颖彤?”
“……别无他法。除了远远看着,我什么都不能做。”
冷寒衣突然想到菲儿之前所说的事情,难道她早就知道了?“菲儿是不是也知道你的情况?”
“她见过我从那个病毒中心出来”
“那菲儿她知道她的事吗?”寒衣指的是蓉姐。
“知道。那一次也是她陪着我过来的。”
冷寒衣这才知道为何每次提到君彦菲儿都是那样的反应,如果是自己,只怕也是一样的反应,即使她视君彦为朋友。世俗之人总有自己过不了的道德的坎,她敬重君彦,但毫无疑问她心里也是介怀的。想到此,她似乎能够明白为何永安谷的那些人为何那样不容自己,只因自己的行为触犯了他们所认为合理的道德线。
思想决定文明,文明之下才会有所谓道德。可既然各自思想不同,凭什么让所有人都遵循同一个道德标准?
“蓉姐等我好久了,我该走了。”许君彦顿一下,“无论如何,她现在是我最不需要防备的人,因为我不用担心害了她。”
君彦越走越远,冷寒衣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泪水早已淹没了她的眼睛。突然,她跑过去,拉住君彦,“给我点时间去消化,只有一点时间,好不好?”
君彦苦涩地笑笑,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思想决定文明,文明之下才会有所谓道德。可既然各自思想不同,凭什么让所有人都遵循同一个道德标准?
☆、你心,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啊。
叶氏大楼内。
叶辰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整个办公室内都笼罩着一层冰冷之意,就连宁浩也不敢进去,虽然叶氏上下只有他一个人敢和叶辰玩笑,但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宁浩明显地看出来,自从叶辰和温清结婚以后几乎就没有笑过。原本,每次在他面前提起冷小姐,他还会笑笑,但现在却连提也不能提了。宁浩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既然会那么痛苦,那当初为何还要娶别人?可惜了冷寒衣那么一个冰雪般的佳人…。。
“哎,不想了,还是去看看拍摄吧,不知道今年选的人怎么样。”
一直惴惴不安愁眉揣测‘圣意’的宁浩又怎么可能知道叶辰只是因为冷寒衣没有如期出现在叶家而脸色难看呢。虽然,宁浩猜测的内容都有,但时隔三个月,行动派的叶辰早已确立了新的目标:千方百计留她在身边。
虽然这自私且卑鄙,但是,他仍不能放开她。
可是,明明说好了会出现,叶辰也早早起来在家等她,但等了一个上午都也没有等到她的影子!
她是故意不来,还是反悔了?一想到这,叶辰的眉毛就拧得更加厉害。
咚,咚!有敲门声。
叶辰头也不抬,大声说道,“进来!”
一阵迷离的香气袭来。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惹了我们叶总啊?”温清说话的方式永远这样,软软腻腻,不像那个丫头,总是……叶辰想不出词,甩手将笔扔在桌上,看着来人,“温小姐今天有空啊,竟然有时间来我这。”
“温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是夫妻,来看你是应该的,否则,楼下的保安也不可能直接就把我送到您这儿。”
“说吧,什么事?”
温清极妩媚地笑了下,走近叶辰,轻声低语,“我们约会吧,像一般情侣那样的约会。”
叶辰转动座椅,拉过温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耳语道,“何必呢,反正都是假的。”
温清回身搂住叶辰的脖子,“但现在我不想玩假的了,我想做你的女人。”
“这是不可能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清眉梢带笑,“可我爱上你了,想做你真正的女人。”
叶辰略一沉吟,然后轻轻扶起温清站好,认真地看着她,“听着,温清,我可以为了让你免于你父亲的责打而选择和你结婚,因为你是女人,不该受到任何那样的对待;我可以把你当成好朋友,因为你聪明又懂事;我也可以让你在叶氏享受总裁夫人的待遇,因为你和我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我不会给你爱情,你别想。”
“为什么不可以?”
感情,它的厉害之处就是可以让人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就连一向妩媚从容的温清也不例外。她竭力保持自己冷静,只是嘴角再难保持笑容。她经历过很多男人,却从未动心过,总认为男人都不过如此,直到她遇到叶辰,才隐约明白世界上为何有这么多人对感情这东西甘之如饴。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温清不甘心。
叶辰眉头一皱,转身面向窗外。
那已不是喜欢,而是中浸润到生命里的爱,如果不是为了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他无论如何不会与别人结婚,即使是名义上的也不行,他的新娘只该是永安谷里的那个与他一起在菩萨庙中许愿的姑娘。
但这些,都是他不能说出口的,他要好好藏着她,护着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这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
“温清,你是聪明的女人,感情不是想给就能给,想阻止就能阻止的。我只能告诉你,我无法给予你爱情。”
“是因为那个已经去世的女孩?”
叶辰一惊,回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云彩的?”
“好奇你,所以就知道了……看你的样子,果然是她。”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心中却想到些别的事。
当年叶老太害怕叶辰和风尘女子交往的事曝光,已经尽量封住了这件事,却没想到温清还是知道了。如果她能查到这一点,那冷寒衣,甚至她,也总会被她查到的。
见叶辰不否认,温清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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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的两个摄影棚内,颖彤和少爷正在分别为叶氏拍摄新的宣传照。两个摄影棚外都围了许多人,尤其是少爷所在的摄影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多人,每个人都发出了轻轻的赞叹声:金色卷发下精致到无法挑剔的五官,颀长略带性感的身材,钻石般闪亮的笑容,神秘的贵族血统……无一不显示了他的完美!
就在众人,尤其那些女同事已经沉醉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牧总监来了!’瞬间,众人的目光立马转移。
如果说少爷完美得如天边古庙里的神祗,可远观不可亵玩,那牧总监牧子陵就肯定是众人垂涎的最完美夫婿人选:不能再好的家庭背景,谁都知道他是叶氏唯一的外孙,叶辰的表弟;有目共睹的能力,他是叶氏至今最年轻的财务总监;英俊儒雅的长相,以及他那好得让宁浩都嫉妒的人缘,所以一听说子陵过来了,一双双带着桃花的眼睛纷纷放出光来。
他走过来,和叶辰一样,西装永远都没有一丝折痕;不过和叶辰的冷峻不同,他永远都温和如春风,笑容清柔。
但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此刻的笑有多么不容易。若不是母亲的叮嘱,或许他还要再避着他和她。不是刻意而为,只是心中条件反射的想要远离。
他依然招牌式地向众人笑了笑,然后穿过人群走向少爷所在的舞台,示意摄影师先停下,“拍的怎么样了?”
少爷一见是子陵,立马跳了过来拍了下他的肩,似乎把春风得意四个字都写在了脸上。“你这家伙,当了叶辰哥的财务总监了不起啊,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
子陵笑了下,“没办法,表哥安排的任务太重,要怪,你就怪他吧。”
“牧子陵,你故意滴吧!你明知道我不敢……”话说少爷虽崇拜叶辰,但因为小的时候和初灵抢东西被叶辰教训过,所以长大后也一直畏于叶辰的权威,这不,当时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莫名其妙地选为什么活动大使了。不过,在少爷看来,他生来的意义就是要接受万众的目光的,所以,拍照当活动大使什么的,一切OK啦,嘻嘻……
“哎,对了,初灵刚才还一直在这陪我的呢?”少爷立马四下寻找,脸上的潇洒也没了。初灵是他失而复得的宝,所以只要她不在他的视线,心中就会发慌。“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都是她为我挑的呢,怎么突然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