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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细想,只听楼下已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姑娘别气,想我们东来客栈可是这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名门客栈,如果客官花的起银子,上等的茅房倒是有两间……”
堂下食客云集,听店小二这么一说顿时哈哈大笑。
“你……真是欺人太甚……”玉儿说完已是满面羞红。
那小二似乎很过瘾接着道:“哎~~姑娘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两间茅房可不是一般的茅房,那是大有来头的,一般的人那可是用不起的。”
“有什么来头?”玉儿几乎恼羞成怒。
“咳咳……”店小二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接着道:“想当年高祖皇帝微服私访时下榻至此,曾在那里拉过“御屎”,至今此处还留有圣旨,我们这茅房,可是老字号的百年老店,姑娘你说这一般人怎么会用得起呢?”
“什么?还留下过圣旨?”玉儿似乎吃了一惊。
难道一个小小的客栈还真留有什么圣旨?我不禁也吃了一惊,想到此忙下了楼:“你可知你今天说的话可是杀头的大罪,如若传扬出去,而你又没有圣旨,那是要灭你九族的……”
堂前店小二看我衣着华美气宇不凡心里早已怯了几分,见我又如此说话,不觉一惊后背生寒,只得慑慑道:“小的只图一时口舌之快,着实该打,刚才小的所说的也不是什么圣纸,是……是……“剩纸”……就是没用完的……”
小二话一出口,堂下顿时笑成一片,连我也有些忍俊不禁。
“小姐,他太欺人了,玉儿给你丢脸了……”玉儿说完走至我身边竟嘤嘤而泣。
妈妈的,敢这么难为我们家玉儿,老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一个男子戏弄一个小娘姑,信不信我灭了你一家老小,然后再烧了你的小店?”我抚摸着玉儿声色不露轻描淡写。
此时,店掌柜听得堂前热闹非凡,心中疑惑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再看我衣着光艳,气度非凡心中早已凉了大半。
店小二不知底细,又见我动了真格,早已吓的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
店掌柜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满面谄笑:“小姐熄怒,店小二年纪尚小,口无遮拦,如果冒犯姑娘的地方还望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
“哈哈哈……”我一阵张狂狞笑,直笑得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发毛。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计较了?呵呵……这个你拿着,是赏与他的。”我说着拿出了十两银子。
店老板与小二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看着我手中的银子,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拿去,这是赏给你的。”我说着微微一笑。
店掌柜见我露了笑颜便信以为真,偷偷的推了一把店小二,小二会意才接过银子,只是拿着银子有些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哼,一会儿拿着这钱,雇个人掌嘴。”我冷冷一笑面若寒霜。
“这个……”变化突然,二人措手不及,以为捡到个金元宝不想瞬间变成了烫山芋,只是惊恐的看着我不知所措。
“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呀,我这可是为你好,我花钱给你买个教训,让你以后也长长见识,今天是碰到了我,如若是碰到了别人报了官府,封了你的客栈,再杖你五十大板那是最轻的。”
“就是,就是……也就是碰到我们小姐心好,才肯花钱帮你,如果碰到了别人,直接就上去把你打的乱七八糟了。”玉儿说完转过头向我身后看去,这一看不禁“噫”了一声。
“怎么了?”看到玉儿的表情我不禁问道。
“那位公子呢?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玉儿说着还趴在栏杆上四下张望了一下。
我回头,那位公子果然已经不在,不觉心中着急,顾不得小二的事便提了裙摆上了楼去。
屋里早已人去楼空,两盏茶碗摆在桌上,已是人走茶凉。
我看着伤感复又走至门前眺望,身后却突然传来玉儿的叫声:“小姐,你快看这是什么?”
我转过头,只见丫头手里正拿着一块手指大小的古朴翠玉……
005 夜来春梦
我走过去捉住玉,只见那美玉光滑圆润色泽光艳,雕刻典雅,作工精细,通体翠绿中泛着莹莹光泽,心中顿生几分喜爱之情。
“小姐,这玉一定是那位公子留下的。”玉儿看着我手中的翠玉似有所悟。
呵,如若真是那位公子所留,倒又为我添了几分念想。只是如今想来竟不知他姓甚名谁,不觉哑然失笑。
“小姐,那位公子定是喜欢上你了,要不然如此珍贵的玉佩倒是断然不会轻易弃下的。”丫头偷眼瞧我嘴角含笑。
“死丫头,又胡说,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我说着伸手去打,却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小姐刚才不肯坦露自家身份,想必对他已有情丝,如今却连旧日的仇恨竟也抛去不提了,怎能不让人顿生疑窦?”玉儿收了茶碗,看着我捂嘴轻笑。
我不理,拿了玉,在窗前坐下,胸中思绪翻滚,不知觉竟坐至窗前神思恍惚起来。有风从窗子的缝隙吹来,手中美玉冰凉如丝。
难道这玉竟是公子刻意弃下的么?
玉儿看我在窗前呆坐半晌,怕我着凉,竟又回至卧房拿了件真丝绒彩缎披风替我披上,而后才笑道:“小姐,这里风大,还是回里屋坐吧,小心着了凉。”
站起身隔着吊花窗帘朝外看了看,外面果然已微微起了凉风,天色已尽黄昏,楼下街旁的商铺门店都燃起了灯火,昨日正月十五,今日依旧可见昨夜芳华,但见亭台楼榭依旧灯笼高挂,满城街巷,铺银散玉,远近树木挂琳琅,如撑片玉伞般照的夜色如同白昼。
携了玉,披了披风进得卧室,玉儿早已捧来点心,胡乱吃了几口,心中甚是郁闷,于是便吹了蜡烛独自睡下。
是夜,窗外风声大作,有稀蔬的雨滴打落在雕花的窗棂上,发出“噼叭”的响声,抱着绵枕翻了个身,细听着风声雨声,悠悠的竟又睡了过去。
恍惚间房中似起了薄薄的雾,我慌忙披了衣,下得床来,眼前竟是白茫茫一片……
客栈仿佛只是在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脚下碧草绿如丝,我穿着一双软底的粉红绣花鞋,长长的洁白裙裾轻轻的拖过草地,我迷茫着、彷惶着、轻唤着玉儿的名字……
大雾迷漫中有人缓缓走来,我颤抖着抬起头,却见到了一张我熟悉的脸,长眉秀目,含着无尽的温柔缠绵,那人不是玉儿竟是昨日的白衣男子。
他温文尔雅的注视,目光如水,我忍不住迎了他的目光,不觉间意乱情迷。
“你……”
男子看着我温文而笑,我正欲问他为何昨日不辞而别,没想两片温热的唇竟贴了上来。
“嗯~~”我本能的抗拒,可又如何招架的住他深情的一吻。
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欲望似乎在一瞬间被他唤醒,进而……迸发,他轻咬着我的耳垂,呢喃着,轻唤着我的名字,直到我柔若无骨……
闭上眼感觉他将我轻轻抱起,放在碧绿的草地上,而后温柔的退去我的衣衫……
草叶上有莹莹的雨露,颤抖着滴落在我的胸前,竟有一种凉凉的惬意的快感。
身边的雾不知何时退去,头顶是蓝莹莹的天,他专注的注视着我的身体,轻轻跪在我的双腿间将头埋在我的胸前吮吸……而后,在我每一寸雪白如玉细若凝脂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热吻……
迷乱中我微微的颤抖,雪白的双腿不知何时竟毫不知羞的缠了他的腰,矜持无影无踪,他专注的看着我的脸,身子不停的耸动,似乎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激情和欲望全部倾洒到我的体内,我痴迷的用手勾了的脖子,身子竟如炙热的岩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迷乱中我突然听到有人叫我,激情瞬间冷却,身子尤如从天堂坠了下来。
睡眼惺松的睁开双眼,竟是玉儿关切的目光。
“玉儿,你……”我正欲问玉儿,却突然发现我的双手竟不知为何勾了玉儿的肩。
天,难道我刚才……这可是我由生一来第一次在梦中和心仪的男子MAKELOVE……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老天……
我想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人搅了春梦……还……
“玉儿,你!!!!”我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小姐……”
“你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你你你……有何居心!!”我看到玉儿同样羞红的脸,一时竟恼羞成怒。
丫丫的,老娘好不容易做回春梦,居然……哎,人要是倒了霉,放个屁都会把脚裸砸伤,连个春梦都做不完整。
“小姐,玉儿一直是这么伺候你的,刚才我看到小姐蹬了被褥,因怕小姐着凉,所以……没想到……”
天,快别说了,我都快吐了……
“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你不许进我房门半步,听到没有……”我坐起身子轻轻的拉了绵枕靠在床前,彼有几分恼怒。
“是……”玉儿说着小心的抬眼偷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主子为什么突然变得喜怒无常。
看着玉儿羞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衣衫,我终于缓了口气道:“都这么晚了,你不必管我,竟管去睡吧。”
玉儿听了我的吩咐,打了个千儿挑着灯笼径直出了卧房……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索兴披了衣坐至窗前,菱花镜里对影自怜,似乎依旧沉浸在梦中温柔的缱绻里,不禁几许落寞涌上心头。
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张妩媚的脸,只是在唇角间总是不经意的浮出几丝妖媚,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像我这样的女子,只要随便一点头,不知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男子又会多少?怎奈何苦会为一个不知名的男子魂牵梦萦?
想到此不觉嫣然一笑,取了胭脂彩粉竟独自勾画起来……
窗外,雨声依旧,屋里红烛摇曳,菱花镜中一双淡眉早已描的斜飞入鬓一径的挑飞,两颊略施烟脂掩不住的风流,纤纤玉脂将唇脂一遍遍涂抹,直至殷红如血……
006 麻婆豆腐
对影自怜,孤芳自赏,不觉已到深夜,菱花镜中虽然身着古服,却没有丝毫古代女子姣花照水般的闲静,相反倒颇有几分现代女子的性感与妖冶。
放下粉彩画笔,嫣然一笑却忽听得楼下传来“咚咚咚”的几声脆响,似有人在楼梯上奔走,不多时门被“吱呀”推开,玉儿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小……小姐,不好了……”玉儿开了门神色慌张娇喘微微。
我抬眼细细打量,靠,居然还一手提着裤子……
看她如此举止再想昨夜之事不觉心中恼怒,于是嗔道:“这么三更半夜,好端端的不去休息,怎么尽往我房里跑,待天明了我横竖是要打你的……”
“小……小……小姐,你要打我好歹那也是明天的事,现在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是正经。”玉儿说着忙低头在腰间寻着裤腰带,也许是跑的慌张,腰带竟不知了去向,一时急的淡眉微蹙一脸大便干结似的痛苦表情。
“怎么?出了什么事么?”我站起身吃惊的问道。
“下……下面又来了几个黑衣人……”玉儿说着声音竟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黑衣人?你可看的真切?”玉儿话一出口顿时让我吃惊不小。
想我兰若刚从虎口脱险,没想竟又被追踪至此,难道这帮黑衣人竟有如此神通,京城内外便布眼线?丫丫的,这跟狗仔队有什么区别……
玉儿见我问的迫切,一时又找不到腰带,只得提了裤子磨蹭着走到我跟前红着脸道:“小姐,我刚才去茅房,忽听得墙外有人说话,于是探出头来,竟看到几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朝客栈方向而来,心中着急所以才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丫丫的,又是黑衣人,这可如何是好,上次身遭不测偏巧遇上了那位公子,如今三更半夜,怎再遇难成祥?想到此不禁一时着急,竟没了主意。心想幸好这丫头有“恋厕癖”,要不然本小姐可是小命不保了。
“小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间屋子是断然呆不得了呀。”玉儿说的着急,一脸的迫切。
“可是,你这样……能跑得快吗?”我看着玉儿的模样不觉哑然失笑。
“没事,小姐,我有这个……”玉儿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这是昨天我在街市上新割了二尺红头绳,今天刚好用上……”
我靠!这也行??
我看着玉儿夸张的动作,不知怎和竟想起了杨白老,不禁惊的目瞪口呆……
窗外,已隐隐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压制的低语,想必是那伙人已至楼下,来不及细想遂拉了玉儿顺楼梯而下。借着街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