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还没开口,一边的小安有气无力的说:“Z自己作死呗,原本微博事件被澄清了,都说是有人盗号恶意中伤她,可谁知道前段时间接受采访的时候,她自己忽然承认了整容的事实,虽然就是轻描淡写的几句,但媒体上早就炸锅了。可事后她居然又否认,装无辜,说不知道。”
我也感到有些无语了,这微博上还能说是自己被盗号了,当面都承认了,又说自己不知道算怎么回事,难道她承认那会儿被恶鬼附体了不成。
我看了看二叔,说:“这也跟这件事有关吗?”
二叔点了点头,说:“你们大概也有过这种感受,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莫名的情绪低落,或者莫名的做一些不靠谱的蠢事,有的时候还容易昏昏沉沉,像在梦里一样,却又根本不想睡觉。这种事,有的和环境,天气或者是人的性格有关,但有的时候,却和气运有关,Z现在的气运,已经被自己耗的差不多了。”
我还是不太懂,又看了看那红色的灯笼,一时间觉得四周都有点凉飕飕的,于是来到柜台后头,打开柜子想拿一件衣服,为了御寒,我经常把大衣塞在柜子里。
打开柜子后,我忽然想起了那两个布包,不由得抬头问二叔:“叔,那两个包里的东西你看见了么?”
“看见了。”二叔说。
我说:“那东西呢?你放哪儿了,那人送我这玩意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二叔冷笑一声,说:“送你这种东西当然是要害你,东西我烧了,还好你告诉我及时,否则你小命早就没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这算是躺枪么?我可没得罪任何人啊!
接着,我向二叔说出了我的疑惑,二叔冷笑一声,说:“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惹别人,别人不一定不来招惹你。你做好事,指不定挡了别人发财的路子,别人自然不乐意了。”
我似乎有些明白二叔的意思了,默默点了点头。
二叔沉默了片刻,却忽然说:“你怎么就不问问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二叔,说:“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多问么?”
“我特么能不知道你?”二叔说,“装了一肚子的疑问,就是磨磨唧唧不问出口,你是想憋死自己么?”
我不由得眼皮子一翻,妈的,问出口了还不是热脸贴你的冷屁股,难不成你特爱那种装逼的滋味?
不过我懒得跟二叔纠缠,这会儿我脸还隐隐作痛,自顾自的来到那带灯笼的屋子前头,说:“好吧,二叔,那我可就问了,您得先告诉我这屋子里怎么会全是血吧,还有那天晚上那血淋淋的玩意儿,是什么?”
“那是三牲,‘行逆命法,必祀三牲’,人的相貌是先天的,带有先天的灵气,改相貌就等同于改命,必须问天问地,天地要是不同意,那改命的人就会大祸临头,用三牲是为了祭祀。不过……”二叔顿了顿,说,“我听说,还有用人来祭祀的。”
我松了口气,三牲,大概就是“猪牛羊”之类的东西,好歹二叔并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
我又问:“那房间里用血写的符也是二叔你弄的吧?”
二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手摸了摸额头,说:“那玩意儿,本来是不需要的,如果Z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壶倒茶喝,一幅管它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的“主席风格”,说:“谁知道,这货欠过阴债,读书那会儿,堕了个七八个月大的娃娃,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七八个月大,都成人型了,那是有灵智的!”
“啧啧……”我听见小安在一边摇了摇头,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是吧,小安,还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干净。”二叔忽然舔着脸看着小安,那样子跟老色狼见了小骚娘们似的,看得我直打寒战,果然这货帅不过三秒,猥琐倒是一辈子的。
“二叔,你别让她骗了,大学那会儿追她的男生可以组个加强排了,我就不信她还是处的。”我冷笑一声,看了小安一眼。
二叔说:“呵呵,你这傻逼,如果小安不是处女,她的血能封住婴灵么?”
“呃……”我想起了那天在Z家发生的时而,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二叔这神鬼驱鬼的方法是哪门哪派的,不过用处女血这种纯洁的玩意儿来驱散阴灵好像也说得通。
于是我说:“好吧,所以……二叔,这房间里的血符也是用处女血画的?您老人家趁小安不注意偷她用过的护舒宝煮汤了吧,这天上地下的到处都是……”
我话还没说完,小安已经冲上来,直直的一脚往我两腿中间踹过来,还好我反应得快,侧身躲开了,否则我老刘家估计就要断子绝孙了。
二叔干咳了一声,我猜他是怕刚才自己说的话给人听见啥的,接着看着我,说:“去开门。”
“我去?”我看着二叔。
“怕什么?没准是收管理费的。”二叔继续喝茶。
我没办法,慢悠悠的来到店门口,拉开帘子,往外一看,外头根本没有人,但是门口却摆着一个快递包裹,上头是一张空的快递单。
我深写了一口气,开门,取包裹,迅速返回大厅里头,二叔好像看出来我是害怕了,鄙夷的说了一句“怂样”,接着才说:“你赶紧的,打开看看。”
我“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拆开那个小盒子,可我刚打开那盒子,手就不由得一颤,盒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我也迅速倒退了好几步。
这回,连二叔也惊的站了起来。
那盒子里,装着的分明是一张被硬生生割下来的人脸皮。
☆、【第十四章】二叔失踪了
整个大厅里当时死一样的寂静,没人开口说一句话,我不知道小安和二叔后来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自己是被完全吓呆了。
最近见到诡异事件的密度的确有点大,而且一件比一件诡奇残忍。
过了半晌,二叔才一步步走上去,伸手抓起地上的人皮,说了一句我不太能听懂的话:“还是要来,这畜生还真是说到做到,而且还必定是做全套。”
“不是……什么意思啊二叔。”我看着二叔抓着那带血的人皮,打心底觉得诡异。
二叔说:“这是警告,还好前两样东西我已经烧了,否则这三样东西齐聚,你的小命就让人拿去炼鬼吧!”
“那三样东西,真那么厉害?”我看着二叔。
“嗯,我们给人整容,用的是术,而不是一般的医学手法。”二叔说,“那是老祖宗的东西,不是咱们随随便便可以窥测的,更不是割个脸皮子那么简单。现在别人脸皮子和封魂的邪物都送上门来了,说明是真要跟咱们玩命。”
“他图什么啊?”我大声说。
“图财,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为了钱犯不着到这一步。”二叔说,“我们挡了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要咱们的命。”
“可是,Z不是自己找上门来要求你给她整容的嘛?”一旁的小安已经把脸别过一边去了,她不敢看二叔手上那玩意儿,可二叔还死拽着那个脸皮子不放,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脸皮子在二叔的手上,大概是突然遇到了空气的缘故,居然开始慢慢的卷曲萎缩。
二叔这会儿接过了小安的话茬,回答说:“我也一直在查,到底是谁介绍了Z到我这里来做手术。”他又看了看手上那个开始萎缩的脸皮子,说,“不过还是先把这玩意儿处理了吧,被圈子里的人看到不好,被警察看到更麻烦……”
二叔转身就要去处理那脸皮子,可走了几步,居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在沙发旁边。
我根本没想到二叔会忽然来这么一下,连扶都没来得及去扶。
二叔最后是自己站稳的,我和小安冲上去的时候,二叔一手依然拽着那块脸皮,一只手抚着额头,看样子很不舒服。
我赶紧问二叔怎么了,二叔只是轻轻把我推开,说了句“没什么事”就摇摇晃晃的进了带灯笼的房间,就留着我和小安在外头心神不宁。
二叔这一进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出来,我和小安就在客厅里睡,谁都不敢回房间,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二叔房门依然紧闭,房门口的灯笼都灭了。我顿时觉得有点蹊跷,据二叔说这灯笼是用来给Z集福的,是绝对不能灭的,难道这会儿二叔疏忽了?又或者二叔也不想管这灯笼了,不想管Z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站起来向那道门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门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当时想着,难道二叔在里头是睡着了不成?
我不敢打扰他,他那脾气都知道,于是我准备转身离开,可我转身的片刻,脚不小心在门上带了一下,那扇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只感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好像还带着点儿血腥味,我本能的退了两步,又喊了一声“二叔”,还是没人答应。
我一时间觉得有些蹊跷了,也不管二叔是不是躺在里头,伸手就开了房间里的灯。
当我看见房间里的情况时,我愕然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当然,那块脸皮子也不见了。
我搜了一遍房间,房间里连那些血画的符都被清理干净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但是看得出来,二叔走得相当仓促,估计一开始还在睡觉,也不知道他怎么敢直接睡在Z做手术的那张床上。
我感到一丝恐惧,赶紧回了大厅里,小安刚刚从梦里醒来似的,还在一边沙发上做瘫痪状态玩手机。
我火急火燎的冲到她面前的时候,这迷糊的家伙没等我开口,就把手机往我面前一举,说:“你看,Z又出事了。”
我当时根本没心情跟小安说那么多,一把推开她的手,说:“你先直说,Z出什么事了,我没心情看。”
小安瞥了我一眼,估计是稍稍有些恼怒,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的用她刚睡醒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告诉我Z的境况。
说白了,基本上就是Z自己承认整容后又跑出来装无辜的后续。估摸这娱乐圈就是这样,谁上位了,总有人憋着疯狂的黑这个人,至于Z,大概是早已经被许多人牢牢盯住了,Z的事情刚一出来,这帮人就开始煽动网络暴民点火,打出要让Z滚出娱乐圈的招牌来,12年那会儿,微博算是比较火热的时候,很多小事在微博上都能炒成大事,大事则可以无限扩大化。
这个时候,Z的情况岌岌可危,可以说是被高高捧起来,现在却走到了悬崖,随时可能直接掉下去。
我看了看小安,说:“那不是跟二叔说的一样,Z的气运在慢慢耗尽,谁让她不听二叔的话?”
“不傻啊,”小安看着我说,“二叔可一直在帮Z集福,你没看见二叔走路身子都摇摇晃晃么?肯定浪费了不少道行。”
“我看他是肾虚吧……”我心理暗忖,但这句话当然没说出口,毕竟这个时候我多少还是比较担心二叔的。
“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一点都帮不到Z,这是为什么啊?二叔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小安说。
我忽然感到这事儿的确有些问题,不由得沉思了一会儿,才说:“你意思是,有人一直在跟二叔作对,一直在跟二叔斗法。”
“嗯,他们就是在拿Z来当媒介,互相斗法吧,你说是不是?”小安笑嘻嘻的说,“想想忽然觉得好酷啊有木有,两个人暗中斗法,引起一场娱乐圈的血雨腥风呢!网民们只能看热闹跟风,却无法知晓这背后是有人在布局、操纵,哈哈……”
我当时可以说是满头黑线,实在受不了小安那一脸花痴的YY样,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语,说:“你正常点儿,二叔不见了。”
这句话一出来,小安倒是好像清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当即问了一句“神马”。
我无奈的摇头,问她有没有二叔离开的消息,可小安一个劲儿的说不知道,说自己睡的特别死。
我猜她也是这德行,实在没啥好说了,只好让她继续刷Z的信息,而我自己则回到柜台后头发呆。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的东西太杂乱了,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什么要害我的那几样东西,人皮面具啦、没脸男人啦、长着胎记戴着面具的怪人啦等等,当然还包括Z和J,或者说那个跟J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反正凡事都架不住分析,越分析我越觉得害怕。
而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卧槽!又来了!”这个时候我真的怕极了敲门的声音,索性从柜台下头操起一把长柄的扫帚走向旅馆大门,狠狠把窗帘一拉。我想着,如果这会儿遇到那个没脸的男人或者戴面具的男人,我就用扫把戳到他喉咙里去,管他三七二十一。
不过,门外站着的确并不是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