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在距那里几百米的地方停下,应着流川的要求低调行事。到了下午他会驱车去接流川,而后一起到超市去,选好晚餐的材料,为着晚餐做精心的准备。接下来,安静地与流川共进着晚餐,即使他始终沉默不语,洋平也可以对他笑得非常地温暖。
而到了夜里,他还可以温柔地拥着流川入眠。
尽管流川不会再让洋平有任何机会碰到他,那也是他们‘交往’的条件之一。
不过每当流川熟睡过去后,洋平还是可以悄悄地揽过他的身子,让他毫无防备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让流川心甘情愿在他双臂间那该有多好?
那一段日子,洋平过着高中时代樱木的理想生活,与喜欢的人整日在一起。上下学变成了接送喜欢的人上下班;洋平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樱木的理想有什么可笑,有什么幼稚的;反而,他还希望他与流川一直这样下去,可以随时地拉着他的手,把心里所有的爱告诉他知道!
流川,非常冷淡。在看着洋平的所作所为时,他冷漠得像一块冰,洋平也只有在晚上拥着他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他是热的。
其实,流川这样的表现已经比开始住进来时好太多了。
那个时候,他是不会碰洋平屋里任何东西的,也不会让洋平碰到他身上任何地方。就如同他住来的第二天清早,靠着调好的闹钟起了个大早,然后就跑出去不见踪影了。洋平等着他回来吃早点时,他也只是三个字‘吃过了’了事,而后就想出去。
洋平并不气馁,他继续着他的邀请。记得以前在樱木那儿呆过时流川每天早上都会压好一大杯的鲜果汁。
不过,他知道流川却不喜欢那种东西。酸酸甜甜的一向是樱木的最爱。冷眼旁观着,也知道流川他喜欢什么,樱木还一直以为流川喜欢的与他一样呢。
所以,洋平煮的是粘糊糊的麦片粥。那个倔小孩一大早出门去疯打篮球,他哪里会有时间去吃早点呢?而且流川他也不喜欢到外面去吃东西。
因此,洋平绝对有信心会让流川在吃这一点上让他软化下来——毕竟,说到做吃的,他也是不会输给流川的。既然流川可以把樱木的嘴喂刁;那么,他同样也可以让流川的胃率先接受他。
所以,现在发展成这样的局势也是有原因的。流川渐渐地御下了刺猬一样的外衣。在与洋平相安无事地过着几天后,在洋平若无其事的笑容与非凡的坚持下,他慢慢放松了下来。
不过最大的因素:流川在洋平对他做过那样后还强迫他自己接受这一切的因素,还是为了那一个人。
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一般来说是洋平向流川说的话多,他什么都谈,不管流川想不想听。洋平会告诉他,他小时候的事,他会对流川讲过他小时候听过的所有的故事,当然也包括那一个精灵的故事。
不想什么,只求流川他可以明白,他的相守是没有结果的。自然,在捡着幼年时的事儿说的时候,难免会带出樱木来,也会在流川不知不觉明亮起来的眼睛下说着樱木的有些事情。
那样的时刻也就是流川在洋平身边最松懈、最开心的时候了。只是偶尔的提到,流川的神情也会莫名地变得认真的起来,眼眸中的闪耀的不仅仅是平日里夺目的光华。
洋平苦笑,他这个人也有要靠着这种不明智的方法——在喜欢的人面前提及情敌来吸引爱人的注视,来让流川不会排斥他。
有点可悲呢,流川,流川,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够不是透着看自己来看樱木的童年往事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可以用这样柔和的眼神全心全意地看自己呢?
不过,三个月中还是有着让洋平快乐的日子。在去电影院时,那一片漆黑的屋子里,他不用担心流川会让什么人给认出来。
比与他戴着墨镜去超市好多了。不止是这样,在电影院里还有另一个收获呢。每每在电影开始后十几分钟,流川的头就会垂下来,然后他的身体也会跟着斜斜地滑了下去,依了过来,支在了洋平的肩上。
就是知道流川对这个没有多大的兴趣,洋平笑了。
他要的也只是这样的结果。太有趣了,不是吗?
不管流川表现出有多么地讨厌他,可是流川那样迷糊的个性却总是让他不自觉地露出可爱的举动。他这个人,永远也不会变呢。
肩上有着重量时,洋平总是会伸出手轻轻地握着流川的手掌,可就算力道不大,流川他也会'警觉'地醒过来。而后就像避着什么怪物一样离洋平远远的,就如同每天早上醒过来后一样的表现。
可是,不一会儿,他还是会再次枕在了洋平的肩上。每次都是洋平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的那个时间。而这一次,洋平也总是会微笑着让他的身子倾斜,不再去握着流川的手而是让他的整个上半身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样,就可以借助着电影院里,荧幕上的昏暗光芒而打量着怀里人惺忪的睡脸,还可以感受流川那温温热热的细小呼吸以及微微起伏的头胪一点一点地胸前磨着他的自制力。
在那一刻,洋平是可以感受到宁静与快乐的。为了这个,洋平宁可拿出他全部的东西来换取,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也愿意。可惜的是,电影结束的时候,也就是他的努力再一次失败的时候。
洋平很清楚流川在恨他。如果不是为着流川他太在乎的人,他一定是不会被迫与自己呆在一起的。
不过,洋平却不认为他那一次做错了,流川是男人,他只是让流川恨上他了,可是他并没有让流川受到伤害啊。最好的证明就是无论自己做再多的事,流川还是不会动摇,如果流川心里有一点点在乎那件事,他也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淡漠吧?
这就表示,流川他还是不在乎他、流川的心里跟本就没有他的位置。不在乎他对他做过什么,流川在乎的,还只是那一个人!
洋平真的有点生气的。
他实在是不懂,流川的执着来自哪里?明明樱木就不会……
而且,自从樱木有了雪之后,他的态度也明显地不同了啊。
最少,他与流川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至少,他明明亲口答应过流川的事,也会因为雪的缘故而做不到。
一次次地失着他与流川的约,尽管他有着极为‘合理’的解释。
可是那对于流川来说,并不是朋友间普通约会吃饭那样简单的啊。
在那三个月间,流川还是经常与樱木一起吃午饭的。
那并没有‘违规’,洋平与他的‘交往’并不是禁锢。
他还是给着流川最大的自由空间,可,那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洋平也觉得好惊讶他那样的人也会有发火的一天,不过是他的生日而已。
不过是叮咛过流川一定要回来,虽然没有告诉流川是什么原因。
但,与最喜欢的人在一起渡过生日是每一个人都想要的吧?
流川,不管他会怎么想,他答应过也就不会失言的。可是,最后在烛光的餐具前洋平收到的,还是那样一句简简单单的留言。
他不回来吃饭!
意思是还是回来睡觉的吧?洋平反射性地就知道了,让流川违背答应好的事,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也许是积压在心中的怒气长久地等不到释放,或许也是耐心受到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考验而似乎以失败而收场。
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洋平猛然地感受到了愤怒。在这里干什么呢?他狠狠地咒骂着他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下去呢?
他等不下去了,也受不了了,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洋平径直就冲出了门,直奔樱木的公寓。
今天,说什么也要让樱木明白,他要流川,他爱流川,很想要,很想要;很爱,很爱。干脆就让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吧?没有理由让心爱的人终日想着另一个无法给他响应的人啊?
然而赶到那里之后,看到让他的身子疲软地靠在公寓外墙上的流川之后,洋平决定要做的事,要说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就连准备拍着门的手也举不起来了。
流川的神色平静地奇怪,看到洋平来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愈加的落寂寞,从来没有对着外人表现过的的伤痛也展露无遗。
手里的手机灯不停地闪烁着,只是没有声音,他闭掉了吧?那一个号码,就是他靠着的这幢墙壁主人的啊?原来也是他家的电话号码呢。果然是樱木叫他来吃饭的吧?可是,流川为什么不回他的电话呢?
屋里传出樱木熟悉的声音,他似乎一边在拨电话一边在埋怨着为什么流川还没有到吧?伴随那声音的,还有雪银铃般的笑声,她轻快而调皮的声音也是很容易就可以听出来的吧?
似乎她与樱木相当的亲近呢,弄得樱木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让她不要玩了。或许她是趁着樱木打电话的时候赖在他身上捉弄他吧?两个人还在商量着,他们都不会做饭啊,流川来的话三个人就一起到外面吃东西。
难得樱木兴致很好的样子,所以雪在一旁提议着那些好吃的菜色,也没有忘过她与樱木喜欢的饮料。
里面浓浓的、带着新婚家庭的感觉,就算是隔着门也可以让人体会到。什么时候,他们的感情这样的好了?洋平也可以感受到,觉得有点诧异,也觉得樱木的恋情太快了吧?更何况接受这些信息的人是流川呢?
难怪,他会这样静静地在这里,难怪,他会以这样知觉了什么的模样看着自己。没有说一个字,两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在屋内的快乐与屋外的无奈中对视着。
爱一个人没有错啊,他不爱自己也没有错啊。
洋平是知道的,感情不是什么可以转让的东西,也不是你对一个人好,那个人也可以对你好的。
流川这样,真的没有错,在看到他那一脸的淡漠时就明白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生气,还会觉得有什么值不值的呢?
自己对流川何偿不是这样呢?洋平满心的不甘、焦急还有冲动在面对着流川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保留在了脑海里。
他只是慢慢地伸开了双臂,把流川没有重心的身体拉进了怀里。无声地宽慰着突然明白过来的流川,他明白了吧?樱木是怎么对他的,他也终于承认了吧?
否则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心地呆在自己的怀里呢。没有发觉到流川的身子在发抖,但愿是自己给了他站住的理由。如果是自己的坚持来给予他支持……
洋平希望是那样的。
第七章
亲亲流川失神的眼,带着他离开了那个他曾眷念的地方,也是让他一直放不下的地方。回到了家里,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再做多余的事。
那是洋平人生中第二次拥抱着流川。与第一次不同的方式,疯狂的,纵开他所有的热情给予流川真挚的拥抱。
抱着那具雪白而坚韧的身子,把他整个人也揉进了体内。洋平太过于激动,有点无法相信的激动。
那一夜,是他与流川共同都放纵的一夜,也是唯一的一次感受到对方心灵的结合。不管那是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太寂寞,不管那不是有着同病相怜的借口,洋平相信在那一刻,他是看到了流川的心,流川也明白了他的心。
尽管那里面需要勾通的东西还有太多,不过,有过这一次,洋平原来有点绝望的心也燃起了希望。他会继续让流川明白的,他会更加地努力的。他也会等流川放下、忘记、而后新生!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边已是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床单在告诉昨晚上发生的并不是场梦。有点真实到让人难受的地步,洋平忙忙地跳下床,打开了衣橱。
流川的衣物——不见了!
怎么就会忘了呢?昨天虽然是自己的生日,可也是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啊?
洋平抚着脸,有点难以想象那样的激情过后,流川他还是选择了离开。那样的一个人,果真是不会轻易地改变,可是,洋平却知道了,他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的方向,永远会追随着流川的身影的吧?
***
“所以,我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吗?”洋平握着流川的手,想完所有的事不过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他也明白,流川现在气他,也是因为他的不守诺言。
流川一定是以为水户洋平会继续来要胁着他的吧?可是,他却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想再一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流川他的心意。
“……”流川挣了挣手,觉察到体力似乎还是没有恢复,他没有再开口了。
心里只是想好,等身上有了力道,他不会甘心让这个人抓住的。
“其实你没有搬回到原来那里已经证明了你也想清楚了吧。”洋平转变着话题,
“为何不多给点机会给我呢?”
是的,流川那三个月的‘期限’满后,洋平虽然整整一天没有见到流川,可也得知他没有回去了。
无论樱木如何掐着他的脖子问,流川就是不说什么原因。或许在外人眼中,樱木是奇怪的吧?流川不回去打扰他与雪的二人世界是对的嘛,为什么这个人还一直问着这样的问题呢?他还满红耳赤地说流川不想付那另一半的房租,想恶人告状冤枉他那个天才重色轻友呢?
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