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人严重了!”耶律锦轩跳下马,来到哈达尔跟前:“大人,这打仗风险异常,我看大人不如在后面歇着,免得伤了碰了,回去不好交代。”
“你……哼,你当我是弱不经风的纸人?告诉你,我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呢!”
“噢,是吗?”耶律锦轩听到这污辱人的话,也不恼:“那么大人就更该歇着了,俗话说,岁月不饶人,人不能不服老啊!”
“你这是说我老喽?”哈达尔气的跳脚,又一时嘴笨,想不出说法来,一张脸青筋暴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其他人均闭着嘴,不敢劝一句,就怕把祸惹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眼见两人就这么僵着,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时,侦察兵又来禀报:“王,不好了,大宋的人马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什么?来得正好,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哈达尔来了精神,翻身上马,他要好好打一仗给眼前这个小儿好好看看,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耐。
耶律锦轩听闻此事,大惊,看来天意如此,想躲是躲不过了。
耶律锦轩也一翻身上了马,两人就跟卯着劲比似的,一路朝前冲去,后面的士兵们也忙跟上,顿时烟尘四起,场面甚是壮大。
不多会儿,果然前面出现了大宋的兵马,他们也是个个手拿战旗,精神抖擞,眼见一场激战就这样在所难免了。
“耶律锦轩,你这个奸逆小人,曾经与我国签订协议之时,你也在场,如今你们居然出尔反尔,枉做小人,看我今天如何把你斩于马下!”这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池纭汐的父亲。
已近花甲的池将军,他本来就性子急,一听说对方领兵之人居然是女儿所嫁之人——耶律锦轩,当时就气得恨不能马上出征,虽然皇上再三劝阻,依旧不听,无奈,如今只有让他领兵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杀父之仇
“哈哈,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一个老头,难道大宋已经没有人了吗?”哈达尔仰头大笑,全部把对方放在眼里。
耶律锦轩快速扫了一眼对方,忽然发现对方领军还有两人十分眼熟,细瞧之下不觉大惊,原来那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女真族的完颜诺和洛,一个长相美如皓月,一个银发飘飘,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也看到了耶律锦轩,抬眸递上一个浅笑:“北院大王别来无恙啊!”
“你们?”哈达尔也认出了他们,不觉瞪大了双眼,回转身问耶律锦轩:“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不是看见了吗?”耶律锦轩蹙了眉,看来今日一战,只会凄惨亦然。
“混蛋,敢欺我辽主!”哈达尔大吼一声,策马就冲将了出去。
耶律锦轩伸手想要拦,却来不及,身后将士一见哈达尔已经杀了出去,也顾不得许多,也都纷纷冲了出去,顿时呐喊声、厮杀声、战鼓声、马鸣声,山呼海啸般的震彻山谷……
“耶律锦轩,拿命来!”池将军越过其他人,孤身朝着耶律锦轩冲了过来,耶律锦轩一见,忙急声说道:“岳父大人,请您听我说,此次征战绝非我本意,实在是国主听信了小人之言,请您少安毋躁,不要再打了,我回去后,一定会再力劝国主,请他收兵的。”
“哼,你不要叫我,在纭汐嫁到你们辽国之后,我早就全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既然没有女儿,又何来女婿,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免你一死。”池将军根本就不听,只是一味的发怒,刀剑也不断的劈砍过来。
耶律锦轩左躲右闪,就是不出手,池将军更加恼了,只当对方瞧不上与自己一战,出手就更加狠了些。
远处完颜诺和洛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漠然地看着两方的厮杀,身后人问:“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哼!”完颜诺冷笑,紫色的眸子透着阵阵阴冷:“我们按兵不动,暂且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说。”
“是!”
“洛,那个,就是池纭汐的老父吗?”完颜诺忽然指着和耶律锦轩杀在一起的池将军问。
洛抬眼看了看,点头道:“是,没错。”
“好,把弓箭给我!”完颜诺冷笑。
洛狐疑的把弓箭递给他,他将弓箭拉开,对准了池将军,却迟迟不动手,转而,他又放下手,将弓箭收了,转头问洛:“可有什么东西可以没入身体不被发现的?”
洛想了想,从身后袋中掏出一件透明的物品,递了上去,完颜诺将物品拿在手里反复翻看,这东西体积很小,犹如一把小剑,两头尖翘,便问:“这是什么?”
“此物是千年寒冰炼制,融入身体后,与血液混合,半个时辰便可消融。”
“好,好东西!”完颜诺露出邪美的笑容,将弓重新拉满,把寒冰放在弓绳上,瞄着目标只等着时机。
却说耶律锦轩只一味的退让,只是偶然抵挡一下,但年老的池将军却已经力不从心,他不断的喘着气,却又一次次倔强的砍过来,对耶律锦轩的话语根本置若罔闻。
哈达尔越战越欢,一连砍了几人,不觉有些得意,回身看耶律锦轩却和一个老儿好似玩耍一般,左躲右闪,心下不觉好笑,策马就奔了过来:“耶律锦轩,看我的!”
耶律锦轩这一愣神,那池将军逮着空,立刻一剑砍了过来,耶律锦轩慌忙一侧身,池将军的剑只从他臂上划过,仅弄破了一点皮。
可是池将军的身后,哈达尔却早已接近,扬起刀,一刀就劈了下来。
“小心!”耶律锦轩抬起头来想要阻拦,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于是他一把拽住池将军的剑,不顾剑划入手掌,将他拉向自己。
“就是现在!”完颜诺见时机正好,一箭而出。
哈达尔的刀是冲着池将军的头颅砍过去的,却因为池将军被耶律锦轩拉着剑而前倾身体,所以刀最后只朝他的背一划而过,这不足以要他的性命,但偏偏完颜诺那一箭,不偏不倚,端端朝着他的后心射入,没差分毫。
刀划过,寒冰也正好没入,外人决看不出任何破绽。
“池将军!”
“爹!”
同时呼喊出口,耶律锦轩仰起头,池纭汐与慕容旭骑着马像一阵风奔驰而来……
——
“爹!”池纭汐大喊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血红一片,满目全是父亲的血水。
几步下马,顾不得周围的混乱,池纭汐扑身到坠马的父亲身旁,将父亲搂入怀中:“爹,爹!我是纭汐,你怎么样?”
池将军缓慢的张开眼睛看了看池纭汐,抖动着花白的胡须,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耶律锦轩:“如果你还承认自己是我池家的后代,就从此和他一刀两断,誓死替大宋杀了这些契丹狗!”
池纭汐一怔,回眸愣愣的看着一脸懊丧的耶律锦轩。
“说话!你答不答应我?”池将军突然拽住池纭汐的衣袖,瞪圆了双目,逼视着池纭汐。
“爹!”池纭汐垂眸迟迟不予回答。
“你……你……”池将军忽然一口血喷溅而出,抓住池纭汐的手更紧了。
“爹!”
“池将军!”
无论池纭汐和慕容旭如何呼喊,池将军睁着一双死也不能瞑目的眼睛,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返回大宋
池纭汐不能相信,这居然是重逢后的诀别,她居然让自己的父亲死不瞑目?
“池将军——”耶律锦轩忍住手心的疼痛,翻身下马,刚要行至池将军的身前,忽然池纭汐拾起旁边死去士兵的刀,一回身,刀口就毫不犹豫的对准了他的心窝。
“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池纭汐隐忍住悲伤,声音颤抖而冰冷。
耶律锦轩愕然了,他不能相信池纭汐会这样对待他,他千方百计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她居然不愿相信自己。
“哈哈哈!”耶律锦轩仰头发出一连串凄冷的长笑,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池纭汐,他的眸子幽深而漆黑,里面满是受伤的凄凉和疲惫,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三日后——
北院王府外,一辆停放着灵柩的马车立在那里,马车的前后各站十几个人,全部披麻戴孝,手拿白色长钱,随风飞舞,场面悲壮肃穆。
池纭汐依旧一身素白,白衣白衫白裙,乌黑的发丝上一朵雪白的绢花刺人眼眸,她的脸也是白的,白的近乎透明,消瘦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淡漠,只是淡漠,漆黑的眸子像是无尽的黑洞,深不见底。
耶律锦轩心痛的看着她,一双眼瞳被深深的忧伤笼罩,俊美的容颜掩不住的疲惫和迷茫。
“你——还回来吗?”他问。
抬起头,她仅仅瞥了他一眼,那样冷淡,没有回答他:“请问我可以出发了吗?”
一痛,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哗!”一把纸钱自手中挥洒而出,漫天飞舞,凄凉无比……
送葬的队伍开始缓缓前行,池纭汐再次回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她爱过的男人,那个她曾居住的院府,那个她曾生活过的辽阔草原。
“王,您真的要放她走吗?”荙疑惑。
“……”
“王,您认为王妃还会回来吗?”荙不解。
“她一开始就不属于我,就像是天空中的云彩,虽然看得见,却总是那么不真实,也许,她不回来才是对的。”耶律锦轩终于淡淡说。
池纭汐翻身上了马,与耶律锦轩深深彼此凝视,但仅是瞬间,她便扬鞭飘然而去,就像一朵白色的云彩,终于越飘越远。
——
虽说是春天,但大漠里的沙子是滚烫的,阳光是炙热的,没有一丝风,有的只是一如当初来的时候那般的寂寞,浩浩黄沙中,来时是大红嫁袍,回时却是披麻白花,同样是凄凉的悲伤,这次却痛彻心扉。
慕容旭默默的策马紧随池纭汐,他们终于要回去了,回到日夜思念的大宋,只是,以这般情景回去,并非他所愿。
大家一路都默不作声,只是将一把把纸钱不断的抛洒在蔚蓝的天空中……
骑在马上的池纭汐忽然晃了晃,一阵眩晕袭来,勒紧缰绳,她闭眼缓了缓,这几日身体似乎变弱了,动不动就会感到疲乏困顿。
“纭汐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下?”慕容旭一脸担心地问。
摇摇头,池纭汐坚持着,回头望望父亲的灵柩,她无限悲伤,父亲啊!想你征战沙场数年,如今却化作一股青灰,母亲看到又会怎样悲伤呢?
又一阵疼痛袭来,池纭汐终于难抵,忽地从马上直坠而下,慕容旭和真儿忙下了马,一把扶起池纭汐,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额头不断沁出汗水,嘴唇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慕容大人,我们该怎么办?”真儿左右看看,这里前无村庄,后无住店,这可怎么办才好。
慕容旭皱紧眉头,看了看方向,然后道:“这里离进城不远了,我们加快速度,应该今晚便可到达。”
“可是,这灵柩呢?”
慕容旭不觉为难,一个是池将军的灵柩,一个是危在旦夕的小姐,哪个都难舍弃,狠狠心,他起身道:“把棺木打开,将池将军的骨灰和战袍拿过来。”
“这……”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快,救人要紧,相信池将军地下有知,也决不会怪罪。”慕容旭厉声吼道。
那些人忙开了棺木,取出里面装骨灰的木匣,还有带血的战袍,一并包好交给了慕容旭,慕容旭将包袱背在身后,对那些人道:“我们先走一步,你们从后面赶上来。”
“是,大人快走吧!”
将池纭汐抱入怀中,慕容旭一声大喝,马立刻腾蹄飞奔起来,真儿紧随其后策马跟着。
深夜,几人终于疲惫的赶到城墙角下,这里一路难民不断,他们身着破衣烂衫,沿城而卧,或躺或坐,有几个人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早断气多时了。
穆容旭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惨景,这就是战争带给人民的生活,不忍再看,垂下眸子,将怀中毫无生气的池纭汐搂的更紧些。
“大人,城门已经关了,这可怎么办?”真儿抬眼看着紧闭的城门
。
穆容旭仰头看了看城门上依旧燃起的火把,城墙上还不断有士兵来回穿梭,顾不得许多,他驾马来到城下,放声大喊:“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下面是什么人,活的不耐烦了吗?”城墙之上立刻有人怒吼了回来。
“我乃是三朝元老慕容青的孙子,当朝从二品侍卫慕容旭,请各位官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城!”
“慕容大人?”城墙上的人听了,先愣了愣,而后道:“今日已过了开城门的时间,因战事紧张,故不能为大人开城门,请大人明日再进城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流产
“明日?”慕容旭垂头看了一眼怀来的池纭汐,她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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