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锦轩震撼了,握紧着拳头,他寒冷的眸子狠狠望住那具早就僵硬的尸体,如果他不是尸体,也许他会把他千刀万剐。
“其实,我不光杀了他,就连黛柔也是我杀的。”
“什么?”耶律锦轩一怔,难以置信:“那么,她又是什么原因呢?”
“嫉妒,害怕!黛柔她似乎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她张扬跋扈,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原本真心对她,可是她却只当我不如她,她失掉孩子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但我也等不得她醒来继续与我作对,所以,我利用了莫珠,这回也一样,我想让王妃当替罪羊,可惜,我错了,莫珠死了没有人心疼,但是王妃不同,有那么多人不惜一切的去保护她,我终究还是不如她啊!……”
可蓼越说声音越小,耶律锦轩感觉不对劲,一回头,却见可蓼惨白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趴倒在地上,呼吸也急促了。
耶律锦轩连忙蹲下身子,一把抓起可蓼的手,那根银针不见了:“可蓼!可蓼!”耶律锦轩大喊两声,可蓼已经不能应答了。
耶律锦轩的呼喊声引来了荙和慕容旭,他们两个推开门奔进来,看到耶律锦轩怀里的可蓼,基本明白了怎么回事。
“王……对……对……对不起……”可蓼艰难的喘息着,她努力想再多说几句,可渐渐的,思绪离她越来越远,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终于,她闭上眼睛,头轻轻的垂了下去,泪痕从眼角最后一次滑落……
“可蓼!可蓼!”
……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
北院王府的枝头上开满了许多沁人心脾的白色小花,与北院灵堂里的白色绢花相得益彰,彼此相互映照,好似共同为北院里这些香消玉殒的佳人们悲戚怜悯。
池纭汐一身素白,立在灵堂前久久无法释怀,孰是孰非,岂能一时说清,爱也怨也,不过前世情债,此生偿还,终究不过凡人,依旧无法看破红尘罢了!
“王妃,您已经站了很久了,不如回屋歇会儿吧!”真儿为池纭汐披上一件单面披风,劝说道。
池纭汐回头来,一脸泪痕,淡淡笑问:“王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真儿垂下眸,不忍再看。
——国主大殿——
耶律锦轩跪在地上,国主高高在上斜睨着他,许久,才沉着声道:“锦轩啊,你一直是我们契丹人的骄傲,江山能够稳固,也有你的一半功劳,曾经你与我一起在马上打江山的时候,那份豪迈,那份激昂,如今难道都消失殆尽了吗?你难道不希望我们契丹能一举拿下整个江山吗?”
“国主!现在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安逸自在,为何还要让战火纷起,再说,那女真究竟是何意,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行了,别说了!”国主恼恨的打断耶律锦轩,站起身指着他道:“你该知道,耶律萨奇的事情并没有告一段落,你还欠他们一个交待,好歹他也是堂堂的南院大王,就此事,我杀了你满门都不为过,如今我并未追究,你也该清楚是为何。现在,你给我个痛快话,是去还是不去,你府上一干人等的性命都在你的手里,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一震,耶律锦轩抬起头,蹙眉直视着国主,国主回他一个冷笑。
走出大殿,耶律锦轩阴霾着一张脸,荙小心的跟在身后。
“荙,回去准备出发吧!”半晌,耶律锦轩轻声道。
荙一惊,忙问:“王,您……”
“什么都不要再问了,事已成定局,多说无意。”耶律锦轩打断他,不想再说下去。
荙垂了头,但还是忍不住道:“那王妃那里该如何交待?”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谈。”耶律锦轩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是!”荙心里明白,说不说是迟早的事,该发生还是要发生的。
——是夜——
耶律锦轩看着怀里的池纭汐,搂着她肩头的手又紧了紧:“纭汐,不要怨我好吗?”
“什么?”池纭汐不解,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脸愁云的耶律锦轩:“王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呢!”耶律锦轩一阵心慌,捏起池纭汐的下巴,他慌乱的吮住她柔嫩的唇瓣,不再给她发问的机会。
池纭汐喘息一声,便沉沦在他霸道的拥抱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退无可退
——清晨——
一缕温暖的阳光缓缓的照进房间里,床上的人儿双眸微眯,面若桃花,一张粉嫩白皙的脸庞泛着爱抚后的红晕,感受到阳光的美好,她慢慢睁开了水雾迷蒙的大眼睛,翻了一个身,想要搂住身旁的爱人,没想到却摸了个空。
转头,那里空荡荡的,床单已经凉了,看来是走了多时的样子。
起身,她慵懒美好的伸了一个懒腰,下床打开窗户,使得更多的阳光照耀进来,深吸一口气,她仰起脸,接受着晨雾的洗礼。
“王妃!”门外,真儿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进来吧!”她说。
真儿应声推门进入,看到朝阳下的池纭汐闪动着耀眼的光芒,美丽得如同仙子,她咽下了刚才要说的话,只轻声道:“王妃,奴婢为您梳头吧!”
“嗯!”池纭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中自己的脸颊还有一抹未退却的潮红。
真儿捏着梳子,愣神的梳着头,一脸的恍惚和迷茫。
池纭汐感受到她的不对,转头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奴,奴婢没事!”真儿一慌,梳子从手中掉落,发出一声脆响,她一看,连忙跪下:“王妃,奴婢该死,请王妃责罚。”
“真儿。”池纭汐拉起真儿,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幽黑眸子望住她,浅声道:“你有事瞒着我,对吗?”
“王妃!”真儿诺诺的不敢抬头。
“真儿!”池纭汐摇摇头,放缓了口气:“不想告诉我吗?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了,是吗?”
“不是的,王妃,真儿绝没有那么想。”真儿急了,慌忙的解释。
“好了,没关系的!不想说就罢了,女儿家哪没有一点儿心事的。”池纭汐浅笑盈盈。
真儿见她如此,更不想相瞒,扑通一声,又跪下:“王妃,奴婢不敢相瞒,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起,王,王他一早就领兵去攻打大宋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不敢隐瞒!”
池纭汐趔趄的站起,半天反应不过来:“真儿,为我更衣,我要出门。”
“王妃?”真儿疑虑的看着她。
“快点儿,不然我自己来好了。”池纭汐等不得,自己来到柜前,随便的翻找了一件衣服,胡乱换下身上的内衣,真儿忙过来帮她打理好。
“王妃,头发……”真儿还没来得及说完,池纭汐已经推门奔了出去,可刚来到院中,就见一排列队整齐的士兵站在那里,好像早料到她会来一样,躬身上前道:“吾等奉王之命在此守候,王妃请回!”
“你预备拦我吗?”池纭汐冷着脸怒喝。
士兵们低了头,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池纭汐怒声大喊。
士兵们像是被下了符咒,定在原地不动分毫,池纭汐不由轻轻颤抖着,他骗她,他骗了她!
“啪!”一声,池纭汐一巴掌扇在领头士兵的脸上,怒不可遏道:“你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请王妃恕罪!”那士兵还是低着头,看来就算是死,他也不打算让开了。
池纭汐摇晃了一下,倒退几步,对那士兵喃喃道:“对不起!”回身,她迷茫凄迷的往回走。
“王妃?”真儿上前扶住她,她握紧真儿的手,手指冰凉:“真儿,你现在到慕容大人那里去,只告诉他,我被困,需出府。”
“是!奴婢知道了。”
真儿答应着向院子外走,这回士兵并未阻拦,看来,只要池纭汐不出去,其他人统统是无所谓的。
不多会儿,真儿就回来了,喘着粗气对一脸期许的池纭汐小声道:“王妃,慕容大人只说至夜,其他什么都没说。”
“至夜?”池纭汐不禁黯然,这么说慕容旭也被软禁了。
——
辽国的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向大宋的方向前行着,耶律锦轩骑在彪悍的骏马之上,威风凛凛,春风拂面,柔顺的发丝在他的身后随风飞扬,他漂亮俊逸的脸庞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但他的眉宇间却透出淡淡的无奈和担忧。
荙不时转头看看他,甚是担心。
这时忽然有侦察兵骑马一路奔来,马还未到耶律锦轩面前,他就跳下来,紧跑几步,跪倒禀报道:“王,前面发现敌兵,对方大概有两万人。”
“再探!”耶律锦轩扬扬手,莫名烦躁。
侦察兵应着去了,耶律锦轩回头看看身后的大军,然后对身旁的荙说道:“你去下令,拔营原地休息。”
“是!”荙虽然不解,但还是调转马头去了。
不一会儿,队伍就停止了前进,耶律锦轩刚准备下马,突然有人骑马奔至到他的面前,冲他嚷嚷道:“耶律锦轩,为什么要停止前进?”
耶律锦轩斜眼瞥了他一眼,来人一身盔甲,浓眉粗须,身材高大壮硕,声如洪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经常和耶律锦轩唱对台戏的哈达尔,哈达尔性格直爽,为人粗犷,少用头脑,直来直去,对于像耶律锦轩这种太过漂亮的男人,他根本看不入眼,只认为耶律锦轩没有一个契丹男人该有的魁梧。
第一百一十九章较量
荙此时正好返身回来了,瞧见这边的僵局,忙上前劝解道:“哈达尔大人,您瞧我们已走得差不多了,将士们也都累了,王也是想先修养一下,等一会儿开战时,才更有精神啊!”
“哼,我就信你一回!”哈达尔骑着马气呼呼地走了。
耶律锦轩别头看着远方,曾经他也野心勃勃过,他也梦想有一天能攻进大宋,砍下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的头颅,可是,又曾几何时,那不再是他的梦想,他只想携着心爱之人的手,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原来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王!”侦察兵再次禀报:“敌兵已经离我们不过百里了。”
一皱眉,耶律锦轩朝后一扬手,大声命令道:“出发!”
顿时,辽兵又继续整装出发——
“王,这条路……”走了半里,荙突然发现路线不对,这分明是岔道,不仅会与敌军越分越远,而且还会绕回去。
耶律锦轩沉着脸,一言不发,这场仗他根本就不想打。
“耶律锦轩!马上停下来!”哈达尔果然也发现了不对,再次扬马奔来,冲着耶律锦轩大喊。
耶律锦轩不悦的看着他,哈达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半天,才抬头继续嚷:“耶律锦轩,我看你就是成心的,先是耽误时间,现在又擅自改变路线,你到底居心何在?”
“我能有何居心?出兵打仗,难免有临时的变动,这不足为奇。”耶律锦轩冷声回答。
“马上回到原来的路线!”哈达尔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下令道,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耶律锦轩忽然眉头一皱,寒目一扫怒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扰乱军心的家伙拿下!”
“是!”
“耶律锦轩,你敢!”哈达尔没料到耶律锦轩会这么大胆,他拽住身下有些着慌的马,怒视着耶律锦轩。
“还不动手!”耶律锦轩终于发火了,一声吼,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将哈达尔从马上拽了下来。
哈达尔被士兵们按在地上,仍不服气的喊着:“耶律锦轩,放开我,你难道不想活了吗?”
“先带下去,有什么事我自会担当。”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哈达尔,耶律锦轩摆摆手。
士兵们正要将哈达尔带下,哈达尔却忽然哈哈大笑着:“哈哈,耶律锦轩,国主早就料到你会如此,果不其然!”
“放开!”他一把挣脱士兵的束缚,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冲着士兵们一亮,然后再亮到耶律锦轩的面前:“这是国主赐的金牌,国主交待,如果耶律锦轩迟迟不战,就罢其领军职位,哼,耶律锦轩,看到了吧!现在我是领军,你也要听我的调遣。”
“众将士听令,调转方向,继续前进!”哈达尔得意下令,众将士见到金牌,皆不敢违背。
“慢着!”耶律锦轩大喝一声,冷冷道:“常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哈达尔,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把兵权交给你。”
士兵们和哈达尔都愣了,哈达尔更是气愤难平:“耶律锦轩,你想造反吗?”
“哈,大人严重了!”耶律锦轩跳下马,来到哈达尔跟前:“大人,这打仗风险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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