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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害怕的是,我是个残疾人了,再也配不上丹尼尔。
如今的他,是享誉全球的影帝。他的每部作品我都收藏起来,每次想起他时,就会拿出来放映。我的画室里,有专门的放映机和幕布,我给他的画就是这样画出来的。其实根本不用看,我也能将他的样子画出来,因为他已经刻进了我的生命里。
2005年6月9日晴
今天是我18岁的成人礼。
最意外的惊喜是丹尼尔赶回来陪我过生命中意义重大的一天。他抛下繁忙的工作赶回来参加我的典礼。有谁知道就在教堂最偏僻的角落里坐着全世界最年轻的影帝呢。他是我的影帝,我的英雄,现在是我的男友了。
我向他表白了,他竟然也接受了。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可是我还是很自卑的告诉他,我是个病人。他却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接纳我。我听到这番话,哭得不能自已。他亲吻我的眼泪,告诉我,以后他不会再让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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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娅塔番外2·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 2005年6月10日阴
成人礼的第二天,丹尼尔赶回国内工作。
乔纳森叔叔把我约出去喝咖啡,他给我送上了一份来自我父亲的礼物——一本厚厚的日记。我一直知道父亲有记日记的习惯,小时候我总喜欢坐在他腿上看他写字,也曾见过这本厚厚的牛皮书。可是父亲离开以后,在他的遗物里并没有,我以为是弄丢了。没想到竟然在乔纳森叔叔那里,父亲让他保管,并嘱托他在我成人之后送给我。
乔纳森叔叔说,我的父亲出车祸那天来找过他,把这本日记交给他,好像是交代后事似的。他很不安,悔恨当时没有把他留下来,否则就不会发生意外。出车祸这种事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也许是上帝需要我父亲,所以才把他召回去。我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作家,他爱我,爱我和母亲,这就够了。
我想把这本日记和我母亲一起分享。可是乔纳森叔叔却阻止了我,他告诫我,这本日记只能我一个人看,看完后要把它烧毁。我当时很困惑,只好答应下来。
现在我把这本日子放在我床头的柜子里,我还没有打开看过。它静静地躺在那儿,好像父亲依旧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入睡。
2005年6月15日晴
这些天一直都在完成一幅创作,忙的没时间看父亲那本日记,乔纳森叔叔还打电话问我是否看了,我说没有。他好像略微松了口气,是不是有什么我知道的事情他们隐瞒了我呢?我对那本日记的好奇心猛增,我决定今晚不睡觉,把它看完。
2005年6月16日雨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仿佛一夜之间天崩地裂,我生活的那个世界毁灭了。那我现在是在哪里呢?我是生是死,我是谁?
你肯定无法相信,我的父亲,那个优雅斯文的男人,竟然彻头彻尾是一个伪君子和骗子!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不是母亲亲生的孩子。我是被领养的孩子,更可怕的是,我是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的私生女,我的母亲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比我死了还要难受!
我已经一晚没睡了,我现在需要冷静下来,休息一下,也许这是一个梦呢,也许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貌呢。
对,我要睡觉。
2005年6月20日晴
我病了。
母亲推我出去晒太阳。我现在一看到她就感到无比的愧疚和痛苦。同时我又害怕,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不要我?我很害怕,我想丹尼尔了,可是他离我好远,他听得到我痛苦的呼唤吗?我想去见他,好想好想。
太阳照在我身上,我却感觉无比冰冷。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再也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秘密,可怕的秘密,我为什么要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残忍要让我知道!不对,他出车祸那天把日记交给乔纳森叔叔,难道那时候他就打算不回来了吗?他要逃离这个家了吗,他不要我了吗?还是,还是他知道自己那一天会死呢。
这太可怕了!这太疯狂了!
他在日记中写到,他那天是去见那个女人,请恕我无法称呼她为母亲。还有一个孩子,和我一样大的小女孩,没错,日记里夹的那张小女孩的照片,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小女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是我的同胞妹妹。
他本来以为这一天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呵呵,多么讽刺,结果全死了。
我竟然笑得出来。我是不是疯了,对,我被逼疯了。我被一切一切逼疯了!
2008年11月12日 多云
过去三四年了,我又把那本日记拿出来看,我并没有销毁它。我的心里没有恨了。人都死了,恨毫无意义,只会让活着的人更痛苦。更何况,我最宝贵的最珍视的东西就在我身边——丹尼尔娶了我。尽管没有一场正式的婚礼,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最好的证明。
他是我的全世界。
母亲近些年脾气变得很古怪,她有时候会动不动骂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即使我现在得到了幸福,可是她却很不高兴,她不喜欢丹尼尔。她好像不愿意看到我得到幸福。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也没什么了。
哦,对了,我想给丹尼尔生一个孩子。
名字我都想好了。丹尼尔的父亲是中国人,他的母亲是英法混血,他是中英法混血,我是中国血统,所以我想给我们的孩子取个正式的中文名。为了这个,我还去学了中文,幸好小时候父亲教过我。
孩子随父亲姓,姓陆,名知著。
陆知著。
很奇怪的名字对吧?因为我查了字典,话语里有一个成语,叫做以微知著。
父亲的日记里提到过,那个小女孩,好像叫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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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 陆靳袭把陈以微送到家后,她刚下车,立马叫住了她,“以微。”陈以微转过身来,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事吗?
他目光迷离地摇了摇头。
陈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趴到他车窗口来,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敲敲他的额头,“陆影帝,你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陆靳袭没有躲开,皱着眉头,表情吃惊地摸摸额头,瞥了一眼对方在夜色下近在咫尺的脸,“陈以微,这就是你对待家人的态度?”
“我对待不熟的人都比较客气礼貌,对自己人呢下得去狠手,不像你,对谁都是彬彬有礼,”陈以微撇撇嘴不满道,“陆影帝,生活不是演戏,不需要那么完美主义,有时候真实的瑕疵会更让人觉得舒服亲切。”
“你是说我让人觉得不够舒服亲切?”陆靳袭思考了一下,说出这句,陈以微正要点头,没想到他又接着自言自语似地冒出下一句,“难道我的演技退步了?看来完成这部电影之后,我要让高梭帮我接部片子磨砺磨砺演技。”
陈以微干笑着朝陆靳袭远去的车子挥手再见,然后在心里默默得记上一笔与陆靳袭相处十大法则之一:跟有病的人是不能谈论感情话题的,认真你就输了!否则你会变得跟他一样不正常,切记,切记!
陈以微上了楼,直冲着顾悦家的门而去。
二话不说,拍门。
“顾悦,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她为什么会知道顾悦就在里面呢,因为刚才上来时她在底下望了眼他家的窗户,里面是敞亮敞亮的。
也不知道顾悦是不是就躲在门后面偷听,三秒钟之后,门就打开了,他穿着今天节目上穿的那身衣服没换,手里抱着一大盘的水果沙拉,一边用叉子叉水果吃,一边眼神提防地瞧了一眼火力全开的陈以微,没好意思正眼看她,“大婶,你干嘛?”
被他这么软绵绵的一回答,陈以微心里的气不知怎的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全泄了下去。她看着顾悦低着头就差没把脸扎进碗里洗脸,后脑勺上翘起一撮天然的呆毛,她很想伸手去帮他抚平。她刚才心里面闪过一丝害怕,如果她用力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或者是,有一天,对面的人搬家了,不住这里了,她还会那么任性矫情地等待下去吗?
或许不会了。
本身因为性格的缘故她几乎从不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一路来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总是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把真实的情绪掩盖下去。在没有知道关于贝娅塔的事情之前,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来她从陆靳袭那里看到了努力和渴望,即使陆靳袭不懂爱,他也懂得如何去牢牢抓住Chris,在这世界上仅存的唯一的意义。
那她呢?对顾悦动过心,却又一再被自己的怀疑否认。顾悦说她不相信他,其实是她不相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接好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与其日后有伤害,不如就打住停止。现在想来,是自己太懦弱,也太过分无视和辜负了顾悦的喜欢。
陈以微的神情严肃起来,“顾悦,你喜欢我什么?”
顾悦抬起脸,看了她一眼不高兴的样子,生怕又乱说得罪她,所以认真地思考起来,“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挺有趣的,和你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满足,差不多就是那样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拒绝了你,你怎么还没搬走?”
“大婶,房价很贵的。”
“……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那是我爸妈的钱,再说了,市里很难挑到隐私性好又舒适方便的房子,要么是我爸的地盘,要么离我公司太远,来来去去的,我嫌麻烦,所以就不搬了。”
你就嘴硬吧你。
明明要谈表白的时,怎么越扯越远了!陈以微最后一次不放弃地问,可见他吃东西吃的没空看她,气得她把刀叉抢了过来,咬下那棵沾着酸奶沙拉的诱人草莓,嚼了嚼,问他:“顾悦我问你,今天在节目上的表白你是认真的吗?”
她的表情无比认真。顾悦愣愣地看了她三秒,“啊哦”的一声,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我又给你带来什么困扰了,当时是摄影棚里的灯光打得太高我脑子一热所以就做傻事了,那什么……我立马去发微博解释清楚!”
陈以微把顾悦匆忙转身时脸上失落受伤的神情捕捉得一清二楚,她抵住顾悦要关上的门,由于身上穿着高叉的旗袍,腿分得太开,整条大腿全露了出来,动作实在不雅。顾悦的耳朵瞬间通红,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敢乱瞄,“大婶,裙子,裙子。”
“……”陈以微默默地收回了那条豪迈的腿,脸颊也有点烧。
顾悦轻咳道:“我现在就去发微博澄清,你不用急,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说着他跑进去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博,这时陈以微的手伸了过来。
“等下,”陈以微抢过他手里的手机,快速地在上面按了几个键,然后满意地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长叹一口气,“大功告成!”
说话的一瞬间,顾悦的手里微博里立即跳出来一条消息。
“喏。”陈以微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和她的兴奋相反,顾悦情绪低到了谷底,不过他很快习惯。他奇奇怪怪地看着她,点开提示消息,眼睛再也无法移开,他看到了一条最快的转发,转发的是自己账户下刚发出的微博————陈以微Green:哦。//@顾悦Leo:我们在一起吧。@陈以微Green
直到微博的消息栏被刷爆了,弹出无数的提示音时,顾悦才如梦初醒,他猛地朝陈以微看去,可是面前空空无人。原来她已经坐在沙发上吃他刚才那碗没吃完的水果沙拉,吃的很快,一口接着一口,嘴角都是酸奶。
顾悦忍住想吻她的冲动,问道:“大婶,你没吃晚饭吗?”
百忙之中陈以微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吃了,和陆影帝一起吃的法式大餐。那东西太讲究了,我不好意思再叫第二轮。”说完又继续埋头吃。
两人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来,可他们都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去接。
“姜哥估计要杀过来了。”顾悦看了一眼她的手机说道。
“差不多吧。”陈以微抬头望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的钟,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顾悦的房子,她还没有好好打量过,这次正好看看。
陈以微一路打量到了顾悦的卧室,地上和床上乱七八糟地放着未完成的乐谱,乐器斜歪歪地躺在墙角边,卧室和卫生间相连的墙是玻璃做的,其他几面墙上挂着顾悦风格迥异的海报和抽象个性的挂饰。
床边的一个相框引起了陈以微的注意。
顾悦发现她正要去拿,抢先扑过去去抢过来,很可惜被陈以微拍到了床上,被她拿到了。这是一组经过黑白处理的小照片,分割成九宫格的排列,角度是从侧面拍的,有点像是偷拍照,照片里的陈以微长发披肩,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自家客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