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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主持人的语气变得莫名激动。
现场气氛热烈,顾悦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场内立即安静下来。他走到陈以微面前,把手指重新放到琴弦上,深吸了一口气,唱道:“oh~陈小姐,oh~陈小姐,this song is for you~please love me~”
场内鸦雀无声。
始作俑者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却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背对着镜头冲傻掉的陈以微挤挤眼睛,朝主持人和观众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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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你又想干嘛
? 陈以微顶着无数记者猛烈的追问逃出了电视台大厦。
节目是现场直播,所以顾悦的那番表白在第一时间被直播了出去,当时场内已经沸腾,尽管主持人做出了一番解释说是顾悦为了控制现场气氛故意那么说的,可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当他求助当事人之一的陈以微无果后,导演命令掐掉了直播,节目提前结束,好端端的一场鉴宝节目变成了小天王表白专场。
这叫什么事啊!
郁闷的不止主持人,最郁闷的是陈以微。当她被艰难地解救进车子里后,姜崔平息了喘息,便问她,“到底是什么回事?”
陈以微大脑一片空白:“你应该去问顾悦,或者是他的经纪人都芳。”
姜崔道:“顾悦换经纪人了。”
陈以微吃惊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姜崔道:“前几天,蓝蝶公司发明的公告,没有任何原因,不过我从内部得到消息,据说是顾悦不满意都芳对他感情生活的干涉。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想让顾悦知道,是不想让他为难。但不知道他从那里得知都芳找过你警告你不要妨碍他的发展,然后他就直接找蓝蝶老总炒了都芳。顾悦的背景,做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这么严重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陈以微完全不知道顾悦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些事,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冲动。
姜崔犹豫一下,开口道:“更严重的还没告诉你。”
“还有!?”陈以微头都大了。
“前段时间你□□缠身,其中有一个幕后主使者被顾悦叫人查出来了,和乐欣怡有关系,是千业集团的少主千取。乐欣怡被公司无期限雪藏。”
千取这件事她倒是知道的,至于乐欣怡被雪藏这件事,她最近很忙没空关注她,《不一样的想念》庆功会以后就再没见过她。她身上的新闻爆点很多的,不过新闻上都没有,想必是相关人士和公司为了各方利益压下去的。
“还有什么更劲爆的消息要告诉我吗?”
“在节目上表白算不算?”这时候默默隐藏存在感的咪咪发声道,“表姐,我觉得顾大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拒绝过他,他还为你做那么多事,甚至不惜在节目上表白,这对他的事业是多大的一个重创啊。”
咪咪怎么会知道她拒绝过顾悦,看来是被顾悦攻陷了!
“喜欢我后果那么严重?”
“会掉很多粉丝啊,尤其是一些比较单纯的女粉丝啊,对顾大有着花痴的幻想,如今幻想破灭,就会毫不犹豫退粉。而且我作为资深粉,可以告诉你,大部分女粉丝都只是看中顾大的颜,爱他音乐只是爱他人的附属。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他还那么任性?”
“被爱冲昏了头脑呗。”
“我看他是故意这样做让我不得不答应他吧!”
长吁短叹间,陆靳袭的慰问电话打来了,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时候还不忘调侃她,“要不要我放你几天假,让你避避风头?”
陈以微闷声道:“导演突然变得有人性了。”
“不,这是亲情关怀,”笑过一阵后,陆靳袭认真道,“其实我觉得顾悦不错,他这股斗志我挺欣赏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确定是斗志而不是冲动?”
“年轻人嘛,冲动难免。”
“可是冲动过头了,我该怎么收拾?”
“找你的御用军师。”
“你说瞿闻止?”陈以微对陆靳袭忽然提起这个人感到有些奇怪,隐约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事情,“陆影帝,你不会又在调查我吧?”
“这次是二爷主动来找我的。”
陆靳袭在那头笑了笑,挂下了电话。
陈以微到达把守重重的明珠山庄时,陆靳袭正在和一位穿着唐装的男人品茶论道,两人的谈话气氛相当愉悦,在门口就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爽朗笑声。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正在等她,他就是前几个月里网上传出陈以微大学时期被包养传闻时在大学校门口接她上车被抓拍到的男人。他接过她的外套和包挂在手臂上,替陈以微打开门,“小姐请。”
“谢谢言叔。”陈以微朝他打过招呼,径直朝里面喝茶的两人走去。
“想不到你在国外长大,对中国的茶文化知识了解的比专家还多,我算是找到知音了,以后要多来我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喝茶,解解闷。下面那些人太无趣了,都不敢在我面前坐下陪我喝杯茶,讲点真心话。”
还不是因为你太狠了他们怕你啊!陈以微心里吐槽道。
陆靳袭笑道:“晚辈一定常来。”
二爷很器重地拍拍陆靳袭的肩膀,朗声大笑道:“小陆,不要晚辈长辈那么客套,你就像以微丫头那样叫我二叔就好,反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以微终于跳出来,站到气氛莫名其乐融融的两人身后,“什么一家人?老狐狸你又想干嘛,不要再打什么主意!”
两人回头。
陆靳袭扬眉一笑,“来了啊。”
二爷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多年没见的大侄女,见她没少一根头发完好无损才觉得心满意足,嘴上却不表露对她的关心,笑骂道:“臭丫头,没大没小。镯子呢?”电视上的计谋被他看穿,陈以微伸出左手露出手腕给他看。
她身上还穿着节目现场的那套复古旗袍。发髻高绾,朱唇碧玉,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旗袍上镶嵌着精致繁复的梅花扣,曼妙的曲线蜿蜒至裙身,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脚上踏着一双丝绸质感的高跟鞋。整个人气质出尘,出脱的如清水芙蕖,仿佛看到了她母亲的样子。二爷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感慨道:“看你这些年过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陈以微假笑道:“谢谢二叔关心,这些年蒙您照顾,我确实过得挺好的。二叔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她拉起陆靳袭,往门外走去。
二爷没有叫人拦住他们,任由他们离去。
车子离明珠山庄越来越远,陈以微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质问陆靳袭:“你为什么要来见这只老狐狸,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陆靳袭专心开着车,“你指的奇怪是指?”
“比如关于我的事情。”
“很多,”陆靳袭突然笑道,思索了下,看陈以微一副憋的很难受的样子,才开口道,“二爷说,你小时候长得很像他,那是他最骄傲的事情。他还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前,他追求过你的母亲,不过你母亲拒绝了他,嫁给了他的大哥。”
陈以微不敢相信:“他连这种事都跟你说?这个老顽童,还真是没有羞耻心,哪有一见面就跟外人说这么私密的事的。”
前面红灯车停了下来,陆靳袭提醒陈以微把没系的安全带系好,嘴角翘起一抹得意的笑,冲她道:“陈以微,我和你是一家人了。”
“别乱套近乎,DNA报告还没出来呢。”
“□□不离十。”
“突然变成这种关系,感觉怪怪的。”
“我倒挺喜欢和你这样相处的,工作之外多了一个比朋友更近的人,生活也增添了很多趣味,最近睡眠也好了不少。”
“陆影帝,你是有多缺爱。”
陈以微用后脑勺对着他,望着车外的人来人往,忽然觉得人生的机遇太过奇妙,人与人之间的牵连千变万化。但不管怎样,都是为了相遇。虽然遭受过不少曲折和波折,反而让人更加期待以后的生活,似乎有了强烈的向往和欣喜呢。
车子开动。
“陆影帝,我家侄子有中文名吗?”陈以微忽然转头问他。
陆靳袭手指握紧方向盘,悄悄转头望了一眼陈以微那张与记忆中相似的侧脸,在她发现前又及时收回了眷恋的目光,“知著,陆知著。贝娅塔在孩子出生前就给他想好的。还叮嘱我,无论孩子是男是女,都要叫这个名字。”
以微,知著。
默契的,两人再无交谈。
半晌,陈以微用一双红通通似乎是哭过的眼睛看着陆靳袭,用一种微弱易碎的声音问他:“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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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娅塔番外1·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 1996年8月16日晴
有人买我的画了!
父亲说过,只要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无论多么穷困潦倒,也是幸福的。我的病好像更严重了。我偷听了母亲和医生的对话,医生说过不了一两年我可能就站不起来了。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很想立刻去死。可是看到母亲哭得那么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不忍心再带给她更多的痛苦。我已经是她的负担了,可是她依旧没有放弃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即使一辈子坐轮椅,只要能陪伴她一天,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不过我不敢想象,我是否会在她之前离去呢?
父亲离世后,她并没有改嫁,带着我继续生活。
我的内心是痛苦的,因为有太多秘密无法告诉任何人,我想要一个人能倾听我讲话,就这么简单而已。
如果父亲在就好了。
1996年8月27日雨
我讨厌下雨天。
今天我又摔倒了,为了追一个人。一个男生,是他买了我的画,我想感谢他。可是不幸的是,我没找到他。拍卖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他回英国去了。
我希望再次见到他。
1996年10月2日晴
他叫丹尼尔。
感谢主让我再次遇到他。
我有朋友了。贝娅塔有朋友了!
1997年3月5日 多云
今天我和母亲去看父亲。父亲的墓碑前有一束白玫瑰,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这一天母亲的心情总是非常低落。她想先回去,我还要留下来陪父亲讲讲话。前些日子父亲的出版社合作伙伴乔纳森叔叔来家里,说要出版父亲生前未完成的书稿,那本书的名字叫《一半》,如这本书名,他的确只写了一半,就没有结局了。
乔纳森叔叔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他来到父亲的书房独自坐了很久才离开。离开时乔纳森叔叔抱了我,他对我说,他希望我永远长不大,像个小天使一样,无忧无虑的。我亲吻了他,感谢他对我父亲之间那份友谊的忠诚。
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写日记,想给丹尼尔打电话,可是又怕吵到他。
算了,明天再说吧。
1997年4月1日雨
愚人节。很大的雨,这一天真是无比糟糕。
丹尼尔告诉我,他要去中国拍电影。我以为这是他在愚人节给我开的一个玩笑,可是他很认真,告诉我,这是真的,他真的要离开。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是现在他又要离开了。中国好远啊。虽然我是黄皮肤女孩,可是我一出生就在巴黎,哪儿也没去过,更何况那么远的中国。有时候看书中的旅行介绍,我也很遐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可是我的身体不容许我这么做,母亲警告我说,你可能到不了目的地就会死在半路上。
从那以后,我打消了探寻这个世界的念头。我用画笔画出我幻想出来的世界。今年我的画入选了一个国际大奖,人们都称我是天才画家。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女孩,而且身体有残疾。我一点都不觉得骄傲,我很难过。
我想去世界看看,可是当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时,我身边的人都离我而去。先是父亲,然后是丹尼尔。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我赌气说,你要是走了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丹尼尔懂得如何安抚我。我就像他的宠物一样,永远那么听他的话,只要他皱一下眉头,我就会收起我的爪子,温顺地躲到他身边。现在主人要走了,我就是一只流浪猫了。他说每年都会回巴黎来看我的。
我相信他,我愿意等。反正在我没遇见他之前,我就是在等待他的出现。
2000年1月1日晴
新世纪的第一天。
我坐上轮椅了。我内心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母亲却很担心,她看到我不哭也不闹,那么安静的样子反而让她害怕。她不知道的是,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这个下场了,所以,我已经抚平了内心的恐惧,勇敢地面对再也站不起来的我。
我唯一害怕的是,我是个残疾人了,再也配不上丹尼尔。
如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