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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哥哥,你跟范大叔两个人真讨厌,我在这边找东西,你们居然站在那里聊天。”叶之舞抱怨地甩了甩手,一副意图罢工的样子。
“好好好,那我也一起找。”叶上飞也蹲了下来,动手翻起了血泊中的碎片。“不过这是白费功夫,一般结果都是我两手空空,能找到的人都是妹妹你啊。”
叶上飞话音刚落,叶之舞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哎!哥哥,我有发现!”
“那麽高兴干什麽,发现恐龙化石了?”叶上飞笑著凑了过来,范坚也在叶之舞背後探头。
“不是,你看这个。”叶之舞把一块粗糙的褐色瓷片递给叶上飞过目。
叶上飞看了看摸了摸又闻了闻,不著边际地说:“这大概是原始人用的吧,怎麽连花纹都没有。”
“哎呀!不是啊,人家又不是让你判断这是什麽时代的东西。”叶之舞急得跺脚,“哥哥,难道你摸的时候没发现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吗?”
“有。这个瓷片湿了!”隔著手套叶上飞还是能感觉得出瓷片透出的冰凉。
“可是其他的瓷片和古董都没沾血的都没弄湿哦,只有这类瓷片湿了。”叶之舞又把一把碎片塞到了叶上飞手里。“湿的都是同一个色调同一种质地的碎片,如果拼凑起来应该是一个整体。哥哥,是吧。”
“这不是被血弄湿的,是水。”叶上飞皱著眉头说,继而笑逐颜开,“这个原来应该是个陶瓷瓶子吧,怎麽说也是古董啊,主人不可能拿古董来当花瓶,而且这里也没发现有什麽花,真是奇怪。”
“地下室那个角落有个水龙头。”叶之舞提醒道。
“对了!”叶上飞似乎忽然想到什麽,目光落在地上的某一个东西上。
“怎麽了?”范坚立即用热切的目光望著叶上飞的嘴巴,就好比一个等待医生说出自己病情的病人。
叶上飞丢掉手上的碎片,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了一个杯状的青铜器皿,说:“范大叔,这个东西检验过了吗?
“检验过了。”
“有指纹吗?”
“没有。”范坚答得干脆又简洁。
叶上飞把那个器皿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笑道:“你看,这个杯子不知道是明朝还是秦朝的,也说不定被武则天用来漱过口,我想带回家研究一下,不知道范大叔你有没有意见。”
“阿飞,你又胡闹了!”范坚的知道自己又被蒙了,不免气愤,不过叶上飞经常这样,只能怪自己不会吸取教训。
“不给就算了嘛。”叶上飞把那个青铜器皿放下,遗憾地说,“真可惜啊,这些东西放在博物馆里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
“阿飞,你发现什麽线索了吗?”范坚言归正传,线索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
“暂时还没有。”叶上飞漫不经心地说。“不过这个案子肯定不是贼干的,把那麽多古董都打破,那个贼肯定会心疼死。”
“对。哥哥,我也是这麽认为。”叶之舞笑嘻嘻地说。
“那你先说说你的思路,说不定我可以看些出什麽线索来。”范坚催促地说。
“思路还很模糊,因为太多的疑问我一下子也想不通。”叶上飞耷拉著眼皮,一副迷茫的样子。“首先,一来门是从里边反锁的,这里又没其他通道,凶手杀了人之後可以逃出去把门关上,但没办法反锁,除非死者是自己把自己反锁在里边自杀,但种种证据显示那是谋杀,而且死者四肢都被绳子绑住了,所以凶手只可能是能穿墙的鬼魂。第二,用牙咬破死者的颈动脉,这个实在是没必要,凶手既然把死者的手脚都绑起来了,那随便动动刀子就可以完事,怎麽也用不上牙齿吧,除非凶手是狗、僵尸,或者某些变态杀人狂,又或者什麽都不是。”站起来,忽然打了个响指。“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什麽事?”
“那就是──我好像还没吃午饭。”叶上飞摸著肚子地说。叶之舞咯咯地笑了。
“阿飞!”范坚正色道。
“哎呀,这个案子很棘手啊,我得用多点时间才能搞清楚。”叶上飞似乎也很无奈。“范大叔,不是我偷懒,有时候是欲速则不达,我相信你能了解这个道理。”
“好,那你们先回去吧,想到什麽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范坚也没泄气,因为前几次请叶上飞协助查案的情况也是这样,通常都是过了一些时间,叶上飞忽然打电话给他,然後信心满满地说凶手就是某某。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之舞抬头说:“哥哥,门上那个钩子是干什麽用的?”
叶上飞抬头看去,门上两角的墙壁上都有一个突出来的钩子,然後蹲到地上看了看,发现钩子下边有一片红色的尘土,某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後略带思索地说:“那个大概是用来挂帽子或者挂鸟笼用的。”
“真的吗?”叶之舞似乎不太认同。
“好啦,我们走啦。”叶上飞拉住叶之舞的手。
范坚对房间里的三个警员吩咐了一下,然後随兄妹俩走出去了。
“阿飞,你打算参加这个案子的调查工作?”范坚问。前几个案子叶上飞都是跟范坚并肩作战,各项调查均要亲临现场。
“不了。明天我要报名,大後天开学了,所以没时间了。”叶上飞遗憾地说,“你查到什麽新线索记得打电话告诉我啊。”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而且你也不能什麽都记得,这样吧,你家有电脑,我发电子邮件给你吧。”范坚说著拿出纸和笔,“把你电子邮件地址写给我。”
叶上飞写上,奇怪地说:“范大叔,你什麽时候会用电脑了,不如我把我QQ号码也给你好了。”
“QQ是什麽东西啊?”范坚大惑不解。
“原来范大叔还不会用QQ啊。”叶之舞捂嘴笑道,“我都会了。”
范坚呵呵笑道:“其实我是个电脑盲,连打字都不会。不过我不会打我可以让我助手打啊。”
说著说著,不知不觉已经出了别墅门口,兄妹俩看到阳光,都松了口气。
“阿飞,开车小心一点啊。” 范坚叮嘱道。
范坚正打开自己那辆大众牌汽车的车门时,叶上飞叫了一声:“啊,范大叔,我有事,你能不能替我送小舞回去。”
“哥哥,你要去哪儿?”叶之舞娇嗔著去拧叶上飞的胳膊,“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不管!”
“不会啦,你先回家乖乖写作业,後天就开学了,也要赶紧,不然就来不及了。”叶上飞无辜地说。
“你还不是一样,你的暑假作业本好像还没动过一个字呢,都长蜘蛛网了。”叶之舞以牙还牙。
“没错,我正是为了我的暑假作业,”叶上飞乐呵呵地说,“所以我才要去找一古。”
“你找一古哥哥借作业抄吧。”叶之舞神领意会地说,神色缓和下来。
“嘿嘿,我妹妹就是聪明。”叶上飞骑上车,启动。“那我走了。拜!”
“哥哥,早点回来啊。”叶之舞依依不舍地招手,每次她看著哥哥远去的背影,总有些害怕哥哥一去不返,丢下她孤零零一个。
“好的!”叶上飞一加速,车子顿时飞驰而去,只留下一团淡淡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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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过了二十分锺叶上飞就来到了夏一古的家门口。
这时,二楼阳台走出一个古铜色皮肤,头发短齐,身材结实的男生,他穿著蓝色的背心,两手抓在栏杆上,露出肌肉强健的手臂。
“阿飞。”那个男生无疑就是夏一古了,他听到叶上飞的摩托车引擎声,所以跑出来看个虚实。
叶上飞把安全帽脱下来放到车头,然後对夏一古做了个手势,意义是有急事。
夏一古也做了个手势表示明白,然後就离开了阳台。
夏一古的父母都是印刷工人,住的地方是厂里分配的两房一厅的宿舍房。
夏一古跟叶上飞一样,在教室里属於那种优秀的异类,平时不怎麽写作业也不怎麽听课,可是每次考出来的分数却比那些拼命学习的同学高出一个头,这让不少同学都不服,老师起初也怀疑他们两个是作弊高手,於是进行了几次严密监考,可是试卷一发下来,分数还是那麽高,感觉就像他们怎麽蒙都对似的。到了後来,同学和老师也都习惯了,不得不承认学习这东西,虽然算不上是特长,但也能出天才。夏一古并不认为自己是什麽天才,用他在学习方法讨论会上的话说就是:天才就是知道自己的才能并且把它发挥到极致的人,而我只是发现了考试的技巧而用来偷懒而已。
两人都那麽特殊,有特殊之处的两个人很容易就熟悉起来了,成了朋友後发现彼此都喜欢推理游戏,於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好朋友。对推理不仅仅是兴趣,两人都有所向往,不同的是,叶上飞希望通过推理的实践大破奇案而成为名垂千古的大侦探,而夏一古希望写出最优秀的推理和其他类型小说而成为一个出名的小说家。两人经常讨论推理小说和谋杀案例,乐此不疲,不过夏一古的知识虽然比叶上飞丰富,理科成绩也总比叶上飞高一些,但推理应用能力就远远不及叶上飞了。
叶上飞上楼,门早就开著恭候他的光临了。
“阿飞,你小子能有什麽急事,八成是借作业来了吧。”夏一古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正确。如果不是学校不是固定报名的时候非要交暑假作业,我连翻都不想翻。”叶上飞走到客厅里大声抱怨道,他知道夏一古的父母晚上都会加班,所以一进来就肆无忌惮。“那些老师真变态,都考完期末考了还要我们做什麽暑假作业,简直是浪费我们的青春嘛。中国教育就是这点不好,怕孩子变坏就老布置那麽多作业把人限制在桌子前边。”
“别装愤青了,反正你又不被限制。”夏一古讪笑道,粗黑的眉毛下的两只眼睛也含著微微笑意。
“作业在哪里?快拿给我,我还没吃饭呢。”
“怎麽说得跟我欠你似的。”夏一古给了叶上飞的肩头一记轻拳,“没吃饭就我这里吃好了。是不是小舞又不给你饭吃了?”
“是我欠你,ok?以後我一定会还的,来日方长嘛。”叶上飞躺在沙发上慵懒地说,刚才在凶案现场思考了不少问题,脑子现在还有点缺氧。“吃饭就免了,我待会儿回家吃。小舞还不至於每天不给我饭吃,否则把我饿死了她就没哥哥了。嘿嘿。”
“那你怎麽没吃午饭,难道有案子?”夏一古推理能力还算可以,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是啊。”
“什麽案子?”夏一古饶有兴趣的问。
“哦,一件珠宝盗窃案而已,白跑一趟,我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搞定了。”叶上飞觉得那个案子复杂得连自己都想不明白,告诉夏一古更是要多加解释,所以干脆隐瞒好了。“哎,你楞著这里干什麽,快去拿作业啊,我可是专程来要作业的。”
夏一古进房间把作业本拿出来,交到叶上飞手里的时候,说:“阿飞,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呵,这麽快就想我还了。”叶上飞坐了起来。“你先说说看。”
“昨天报名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通知,大後天开学,为了庆祝学校建立二十年,学校会办一次规模很大游园活动。其中有个推理活动叫‘海盗的宝藏’,我希望你可以陪我参加。”夏一古语气诚恳地说,一点也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那个是免费的,我也替你报名了。”
“有奖金吗?”
“比赛说明里说有个奖,但不知道是什麽东西。”
“算了,免费的比赛八成都没有奖金,既然没有奖金,那种幼稚的游戏我才懒得参加呢。”叶上飞不屑地说,“编那些谜题的家夥头脑简单得跟豆腐一样,出的都是蒙小孩的迷题。”
“可我想参加,那些谜题也许对你来说很简单,但对我来说就未必那麽容易了。”夏一古自嘲一笑。“你也知道,我要是有你那麽好的推理能力,我的推理小说早就写好了。”
“我还是不想去。无聊。”叶上飞一向不太喜欢参加集体活动,因为他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你不去,那我什麽希望都没有了。”夏一古丧气地说,他知道叶上飞为人固执,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奇怪,你不是不喜欢热闹的吗?怎麽忽然想参加那种活动?”叶上飞不解地问道。“而且看你那认真的态度,你似乎还很想拿奖。”
“没错!”夏一古脸上绽放出鲜亮的光彩,就像从云层里探出头的太阳。“你说对了。”
“目的呢?”
夏一古一下子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低声跟叶上飞说了真正的原因。
叶上飞恍然大悟,笑吟吟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嘛,这个小忙我怎麽说也会帮的,而且势在必得。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