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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随马杰一起走进酒店包房,沁人的馨香便迎面扑来。海小妹早已先到。只见她身段小巧婀娜,脸上挂着楚楚动人的微笑,披肩长发,白皙的脸蛋上一对浅浅的酒窝儿,弯弯的眉下忽闪着一双杏眼,闪着媚人的柔光,让人看一眼就有丢魂的感觉。她穿了一件粉底缀白花的吊带裙,行动处玉腿闪露,既性感又轻盈飘逸。还真是个小妖精,他心想,浑身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再看马杰被海小妹勾魂荡魄的风韵惊得两眼直勾勾的,若不是海小妹甜津津地喊了一声“杰哥”,怕是还缓不过神来。一看海小妹就是个聪颖慧黠的女孩,她还未等马杰开口介绍,就向他伸出纤纤玉手,柔媚地问了一句:“这位就是政哥吧。”他连忙接过海小妹伸过来的洁白滑嫩的小手,笑吟吟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海小妹莞尔一笑,吐气如兰地说:“杰哥多次跟我说过,他有个和他长得一样的兄弟,叫商政,是市长秘书,今日一见,你们不仅长得像,简直就是克隆人,也不知道你们究竟谁克隆了谁。”马杰大言不惭地笑道:“当然是他克隆我了。”他惊叹于海小妹的聪慧,简单自我介绍后,心想,这海小妹还真是个尤物,万种风情是藏在骨子里的,艳得浑身都在说话似的,是个天生做情人的料,嗲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马杰要是被海小妹缠上,怕是够他受的。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个大男人频频向海小妹敬酒,大有二龙戏珠之势。几杯酒下肚,海小妹白皙的脸蛋泛起了红晕,她楚楚动人地说:“两位大哥,吃完饭,我请你们游泳,好不好?”马杰喝得踌躇满志,听了海小妹的话,宛如被马蜂蜇了一口似的,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可是个旱鸭子。”他心里暗笑,你小子也有露怯的时候,便推波助澜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让小妹教你嘛!”说完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马杰。海小妹就像和他预谋好了似的,柔情似水,娇媚可人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语气可以甜到马杰的心里。海小妹花气袭人,容不得马杰不答应。他心里暗笑,“这回你小子可死定了!”马杰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嘴脸,一连讲了两个黄笑话,逗得他和海小妹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笑一边用提醒的口吻说:“小妹,和马杰相处你可得多加小心,他可是只专吃小绵羊的大灰狼。”海小妹在红酒的光晕映衬下美得让人痉挛,她的目光虽然柔媚,但却流露出一副与狼为舞的神情,娇滴滴地说:“即使他是大灰狼,我也没办法,谁让他是我梦中的乞丐呢?”他像没有听清楚似的,露出一副惊愕的神情,又像是心知肚明,目光中透着嘲弄式的微笑,用戏谑的口吻问:“什么什么,乞丐?我还以为是你梦中的白马王子呢,竟然是个乞丐?”海小妹露出向往的神情,似乎正沉浸在美梦中,仿佛梦中的乞丐不是白马王子胜似白马王子,她笑盈盈地说:“杰哥,你可别生气,我梦见的那个乞丐可是个神丐,他在梦中送给我一枚戒指,告诉我戴上那枚戒指可以成为心中想成为的任何人。”马杰对海小妹将其描绘成梦中的神丐很是受用,手舞足蹈的架势仿佛真的来自海小妹的梦境,不过呈现出的表情并不像神丐,倒像是个江湖骗子,以至于想入非非地说:“真要是有那样的戒指,我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弄到手,到时候我戴上它,摇身一变就成了国王、皇帝。小妹,到时候想不想成为我的王妃、我的皇后?”海小妹睁大眼睛,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马杰,仿佛马杰不仅是神丐,而是个善于偷心的神丐,她用惊讶的口吻说:“杰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梦想的,我在梦中戴上神丐给的戒指一下子就变成了我日思夜想的王妃、皇后。”他听了两个人的对话,胃里一阵翻腾,觉得自己像个巨大的灯泡在熠熠发光,一种微醉的复杂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滑动,他尖刻地说:“你们俩没喝多吧,怎么像是在做黄粱梦呢,我倒是希望能有一枚戒指,戴上它只能做自己,不能做别人。古今中外,你们见过哪个皇帝、皇后是自己的,看来你们俩都中了官本位的遗毒了,而且毒中得还不轻呢!”海小妹水嫩娇艳的脸蛋像一朵绽开的娇蕊,眼神闪着水灵灵的光泽,嘴角挂着勾人的媚笑,娇柔地反驳说:“政哥,我觉得你想做自己才是黄粱梦呢。我是搞服装设计的,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官员就不应该穿西服戴领带,而是应该穿长袍马褂。否则怎么可能做自己呢?”虽然海小妹说话的声音像她的目光一样轻柔,但是他听了以后却有一种挨了一闷棍的感觉,他尴尬地笑了笑,好奇地说:“小妹,那你讲一讲东西方的服装文化究竟有什么不同呢?”一句话问到了海小妹的兴奋点上,她翘了翘柳叶弯眉,浑身散发着连绵起伏的香气,语出惊人地说:“一个字‘性’。西方文化崇尚人体美,重视展示人体的性差异,不忌讳表现性感;而中国文化漠视‘性’的存在,服装不表现人体曲线,不具备感官刺激要素,宽衣博带,遮掩人体,表现的是一种庄重、含蓄之美。可是现代服装设计理念深受西方文化影响,惯常以简约的形式表现人体的自然身形,可以说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充满西方文化内涵的服装,又怎么能做自己呢?”海小妹的话让他颇为震动,好像在酩酊大醉中突然清醒了似的,脸上堆满了困惑的疑云,尴尬地问:“这么说自我根本就是海市蜃楼无处寻找喽?”海小妹顿失聪慧灵秀的神情,白嫩娇美的脸蛋立即化作一张绝妙柔媚的面具,目光暧昧地看了马杰一眼,略带羞涩地说:“或许在爱中,如果没有爱,找到自我又怎样?”马杰像是从他的躯壳内突然蹦出来似的,他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顷刻之间,他有一点眩晕,仿佛意识紊乱了似的,马杰并未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而是笑嘻嘻地说:“小妹说得对,如果没有爱,人生就像嚼过的口香糖毫无味道。对了,小妹,我还从没在T型台旁看过模特表演,什么时候有服装模特表演也请请我们。”如果一个人果然由两个我组成的话,那么他认为马杰一定是他世俗的我,或者是庸俗的我,那么艺术的我或思想的我在哪里?他心里一片迷茫。
吃完饭,三个人驱车来到水上世界。这里不仅能游泳,而且是戏水的天堂。一进大堂,海小妹就抢着为他和马杰各选了一条游泳裤。马杰一边比量着游泳裤一边狎昵地说:“小妹,不瞒你说,我老婆都没给我买过裤衩。”海小妹脸色绯红,秀眸中闪烁着羞涩的目光,扭动着纤细秀丽的腰肢,轻轻跺了两下粉嫩的莲足,娇嗔地说:“就你贫嘴,你看人家政哥多有大哥样儿。”马杰换了一副大灰狼的神情伸了伸舌头,然后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地和他走进男宾部。两个人换上游泳裤,又冲了淋浴,便来到游泳池旁。这时,海小妹穿着游泳衣风摆荷塘地走了过来,游泳衣是粉红色点缀着白花,穿在海小妹身上娇美动人,只见她酥胸高耸,玉腿修长,一双粉嫩的小脚丫,就像一对小白兔,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政哥,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好啊,好啊!”马杰起哄道,“商政,你不会不敢应战吧?”他根本没把海小妹放在眼里,脸上挂着怜香惜玉的微笑,一双脚不停地打着水面,用逗小孩的语气说:“小妹,输了可别哭鼻子。”海小妹脸上挂着充满期待的神情,扬了扬窄小的鼻尖,好像是说,有你好瞧的!马杰笑嘻嘻地当起了裁判,这家伙大手一挥,一声令下,两个人鱼跃入水。其实,他的水性很好,但姿势不正规,因为他是小时候在山东老家黄河岔子里学会游泳的,而海小妹不仅游着标准的蛙泳,而且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超过他一个身子的距离,一百米游完,他已经被甩在十米开外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输给海小妹,觉得很没面子,他不好意思地说:“小妹,你游得也太好了!我在马杰面前算是栽了面子了。”样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海小妹露出一副猫戏老鼠的神情,娇媚而自豪,白嫩娇小的莲足搅动着水花,颇为自信地说:“你不是想做自己吗,想做自己的人还要面子?你虽然丢了面子,但并没丢尊严,一个人要是没有尊严,哪儿还有自己?政哥,你之所以输了,是因为我曾经是清江省少年女子组蛙泳冠军。”他顿时露出刮目相看的神情,刚才的傲气就像一件突然掉在地上的古瓷瓶瞬间分崩离析,他摇着头叹息道:“乖乖,怪不得你游得这么好。”这时,马杰在浅水区正练着狗刨,在水里拙笨的样子和平时身穿警服威武不屈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既滑稽又可爱,他不禁哈哈大笑。“政哥,我去教教他。”海小妹说完,像美人鱼一样纵身入水向马杰游去。马杰不是一点不会,他不仅能在水面上漂着,还能搂几下狗刨。海小妹游到马杰面前,灵活的手臂宛如柔滑的泥鳅在水中划动,她一边仰泳,一边讲动作要领,马杰的注意力却不在游泳上,而是狎邪地看着海小妹两条玉腿和雪白的小脚丫在眼前晃动,浑身的热血一阵一阵地涌动,仿佛每一根紧绷的血管都发出轻微的爆破声。海小妹发现马杰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面色顿时羞得通红,娇艳欲滴地说:“杰哥,你好坏,不教你了。”马杰得意地开怀大笑,刚好他像一只老乌龟似的游过来,马杰单掌击水射向他,一边击水一边讥笑道:“商政,你可把咱俩的脸给丢尽了,平时总跟我吹,横渡过这河那河的,怎么连个小女孩都游不过?”他流露出惭愧的神情,心里却盘算着阴谋诡计,心想,别幸灾乐祸得太早,说不定一会儿你比我还惨,便诡谲地问:“小妹,你游泳游得那么好,会不会跳水呢?”海小妹斜睨了马杰一眼,既像是要对马杰刚才的轻薄报复似的,又像是对他的用意心领神会,用叫板的口吻说:“谈不上会不会,反正杰哥敢跳我就敢跳。”他心里一阵窃喜,断定马杰没胆量跳,便学着马杰刚才起哄的口吻说:“马杰,你不会不敢应战吧?”让他吃惊地是,马杰二话没说,纵身上了岸,健步走向三米跳台,边走边挥着大手说:“小妹,今儿就算我为你死一次。”他决心出马杰的洋相,并不善罢甘休,而是推波助澜地说:“马杰,你不会让小妹失望吧?”随后,他也纵身跃上岸,和海小妹一起上了三米跳台。马杰虽然是第一个上来的,但是从来没从这么高的跳台上往水里跳过,尽管试探着往下面看了看,但眼前一片眩晕。他拍了拍马杰的肩膀,讥笑道:“兄弟,现在下去还来得及。”说完纵身一跃,直挺挺地跳了下去。海小妹看出来马杰十分打怵,她娇柔地挽起马杰粗壮的胳膊,小鸟依人地耳语道:“杰哥,只要你跳下去,我就给你当皇后。”说完,像燕子一样飞了出去。此时此刻,马杰像僵尸似的站在跳台上,进退两难。他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找回来了,便在水里得意地劝道:“马杰,不能跳就别跳了,小妹不会笑话你的。”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一团巨大的水花泰山压顶般地砸在他的头上,他抹了一把脸,心里骂道:“狗日的,还真是个情种,为了一个女孩,小命都不要了。”
马杰从水里钻出来时,着实呛了几口水,憋得脸红脖子粗,咳嗽不止,他和海小妹费了好大劲才把马杰拖上岸。他扶马杰坐在沙滩椅上,海小妹赶紧将自己的浴巾披在马杰身上,还用小拳头不停地给马杰捶着背。马杰这一跳确实征服了海小妹,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喃喃地说:“杰哥,吃饭时我对政哥说,没有人能做自己,其实我错了,你今晚就做到了,你勇敢地一跳,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自我是一种信仰,一种爱的信仰。”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