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结智慧果,这回东西南北四塔都齐了,我相信佛祖一定能保佑东州百姓福慧缘满啊!”我听了罗立山和廖天北的对话,内心非常惆怅,因为这是一个寻找信仰的年代,我不知道儒佛道中究竟还有多少值得我们可以当做信仰的东西,反正我的信仰不在儒佛道中,那么它在哪里呢?突然发现这么重要的场面,记者群中居然没有贝妮的身影,我纳闷地拨通她的手机,问她在哪儿,她说在天主教堂,我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信天主教了?”她低声说:“不是信,是正在参加一个朋友的教堂婚礼。”她话音刚落,我就从她的手机中听到了唱诗班悠扬的歌声……
应该说商政的迷茫,就是我的迷茫,在这里与其说我猜测的是商政的命运,倒不如说是在书写我自己的迷茫,我一向认为一切写作都难免有自己的影子,尽管我满脑子都是商政的故事,但是倾注在故事中的心灵感悟却是我的,就好像商政不过是我的躯壳,我似乎是商政的灵魂。当然这也许是一种错觉,因为我一直认为我是商政的躯壳,商政是我的灵魂。别看我们之间并不认识,但是我们之间互为影子,抑或是两个躯壳,共用一个灵魂。我一向认为,我和商政只是相貌上互不认识,即使各有各的灵魂,我们的灵魂一定是认识的,说不定还是双胞胎。其实灵魂就是自我,自我是无限维的。当然我也是刚刚认识到这一点,因为我发现自我可以无限叠加,我知道很多哲学家玩过关于自我的叠加游戏,不过我对小说比对游戏更感兴趣。正因为如此,我还是喜欢用一个自我去认识另一个自我,我从小就幻想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这或许是一种寓言,但是我一直挣扎在这个寓言中不能自拔,我渴望着和另一个自我在信仰中相会,然而信仰也成了一种寓言。我发现有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茫然不知所措,分明就是商政,却越看越像我自己。或许我和商政互为他者,果然如此,商政想成为的人也一定是我,这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因为我做梦都想成为商政,哪怕成为他的脚印,为此我苦苦模仿他、研究他,企图了解他的一切,进而掌握他的一切,却反过来觉得了解他越深,越被他了解,越觉得掌握了他,就越是被他所掌握,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我知道我们之中一定有一个被虚构了,我自信地认为被虚构的一定是商政,然而在这种虚构中,我却觉得商政越来越真实,而我却越来越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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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真真假假
二、四象:猜测
猜测四
傍晚,落日金黄。他下班后直奔鲜花店,因为今天是贝妮的生日。大学毕业后,贝妮的生日几乎都是和他在一起过的。他曾暗下决心,今生今世决不玷污贝妮的肉体,然而如果是真爱,理智又怎能战胜情感呢?爱是一切情感的综合,面对潜藏于心许久许久的对贝妮的爱,他不知道是释放出来好,还是继续压抑着好,让他无比痛苦的是一旦将对贝妮的爱释放出来,他将再也不是承诺对老婆负责任的那个我,然而继续压抑着也不是真实的自己,此时此刻,当他走进鲜花店的时候,这种蓄积已久的痛苦情感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鼓噪:“再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已经没有力量抵御贝妮释放出来的爱了,这种爱对他的灵与肉煎熬得太久了,他深知真正的爱情就是双方“无条件投降”。
他手捧鲜花走进酒店时,贝妮正坐在靠窗的餐桌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简直就像一幅名贵的油画,她穿了一件低领无袖淡绿色晚礼服,露出高高的胸脯和性感的乳沟,脚上穿了一双白色高跟皮凉鞋,双腿修长。像白玉兰花一样白皙的脸蛋上,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竖着一圈儿粗黑的睫毛,眼角微微有点翘,性感的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对不起,妮儿,我迟到了,祝你生日快乐!”他一边抱歉一边将手中的鲜花递给贝妮。“谢谢!这花可真漂亮!”贝妮可人地接过花束眯着眼深情地嗅着说。望着眼前令人心醉的女人,他有一种飘飘忽忽、身轻如云的感觉。两个人默契地点了酒菜,与往日不同的是他特意要了两杯鸡尾酒,一杯叫浪漫情怀。一杯叫午夜奶茶。“这酒的名字真好听。”贝妮秋波荡漾地说。“那你是要浪漫情怀,还是要午夜奶茶。”他打趣儿地问。贝妮抿嘴一笑略显惆怅地端起了浪漫情怀。“商政,你知道我心中最浪漫的事是什么吗?”此时的他正在幻想中窥视自己与贝妮浪漫的爱情,他凝视着贝妮脸上一抹梦幻般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他的欲望之火正在下头闷燃。贝妮伤感地说:“我心中最浪漫的事就是成为江冰冰。”他以为贝妮在开玩笑,便逗趣地说:“你是西施,难道西施也要效颦吗?”贝妮的目光有些哀怨,她直白地说:“你知道我做梦都想成为你的新娘,可是你娶了江冰冰,我羡慕江冰冰,嫉妒江冰冰,就是因为她,我再也做不成我自己,因为只有成为她,才最能接近你心目中的妻子,可是有了江冰冰,我就再也成不了你的新娘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从心里否认这个事实,这些年,我在心里千万次地模仿做你的新娘,也就千万次地模仿江冰冰,尽管我知道我连赝品都不是,但是只有这么做,我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充实的。”贝妮发自肺腑的一番话深深震撼了他,毫无疑问,贝妮率先捅破了两个人之间名存实亡的窗户纸,他惭愧地说:“贝妮,你这是何苦呢!”贝妮凄苦地一笑说:“商政,有一天我照镜子,忽然发现我的眼角有皱纹了,我这才意识到我青春的脸一去不复返了,本来现在这张脸应该是一张少妇的脸,可是我没做过新娘,也就无所谓少妇,当然也就不拥有少妇的脸,一个到了少妇的年龄,却不拥有少妇的脸的女人,无异于丢了自己的脸,商政,我的脸丢了,为了找回我遗失的脸,我只能模仿江冰冰。全世界有那么多少妇,只有她那张脸天天面对你,被你爱着宠着,我总觉得我应该拥有的那张少妇的脸被人偷走了,我只剩下一张渐渐变老的脸,除非我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听了贝妮这番话,他望着贝妮冰清玉洁的脸良久没有言语,他原以为只有自己的老婆天天在东施效颦,天天在模仿,没想到他深藏在心中的那个女人也在暗中模仿江冰冰,只不过一个表现出来了,一个藏在了心里。这简直不可思议,他顿时觉得对不住贝妮,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无奈地说:“贝妮,你是你,冰冰是冰冰,你们都应该做自己。”贝妮执拗地说:“商政,你知道我爱你,可我却不能像冰冰那样幸福地嫁给你,冰冰的生活就是我的梦想,我不想做自己,我只想像冰冰一样做你的妻子。”他苦笑着说:“贝妮,这怎么可能呢?”贝妮几近哀求地说:“做不成你的妻子,就让我做你的情人好吗?商政,给我一张少妇的脸行吗?我想做一个像冰冰一样的少妇。”他动情地说:“贝妮,干吗要把生命浪费在模仿上,你就是你,我喜欢成为自己的贝妮。”贝妮反问道:“你是你自己吗?你不觉得你身上有廖天北的影子吗?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真正成为自己?还是答应我吧,让我们彼此拥有,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白马王子,我就答应做你的白雪公主。我坚信,自我在爱中。”他被深深地打动了,或者说他久久被压抑的欲望之火被点燃了。
他埋单后拥着贝妮走出酒店钻进车里,一路上贝妮都没有说话,贝妮的沉默让他觉得有些心跳,他意识到无数次在梦中才发生的事情真的就要发生了。他茫然无措地窥视着自己内心深处那阴暗的角落,试图看清角落里潜藏着的那个我。应该说,贝妮曾经多次向他示爱,但是他都控制住了自己,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往上爬的念头,为此不惜做领导要求做的任何人。自从老大腐败后,他的观念发生了根本的转变,特别是他重新获得了廖天北的赏识后,他更加意识到,一个人要想成为自己,重要的不是站在什么位置上,而是坚定地朝寻找自我的方向走,尽管他尚未找到应该寻找自我的方向,但是与贝妮之间的情感提示他,莫非自我潜藏在爱中?果真如此,与贝妮的爱,顺其自然或许是一种解脱。否则,为什么越压抑对贝妮的爱,自己陷得越深呢?二十分钟后,车开进香榭花园,贝妮就住在这个花园内。
下了车,两个人一进电梯就都把持不住了,狂吻起来,直到出了电梯嘴唇还在一起吻着,就这么吻着走到门前,贝妮开了门,一进门,他们又抱在一起开始狂吻。吻累了,贝妮搂着他的脖子温柔地说:“我的亲哥哥,你去洗个澡吧。”他稍稍冷静下来,这是他第一次来贝妮的家。三室两厅的房子,客厅装修得很典雅,卧室布置得很温馨,房间里充满了漂亮女人住过的清香。他脱光衣服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草草地冲了一遍,然后用手擦掉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的裸体,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兄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便湿漉漉地走出卫生间。贝妮一见落汤鸡般的他扑哧一笑,意思是说,瞧把你急的。她随手递给他一个剥了皮的香蕉,妩媚地走进浴室,哗哗的流水声顿时让他想入非非,不知不觉间,他的下面已经挺得像一根香蕉,他下意识地用香蕉比了比,竟然比香蕉长了些,他得意地想:“终于可以做一回自己了!”贝妮出来了,头发包在毛巾里,老鼠尾巴般的发梢仍然滴着水,她用浴巾裹着自己的身体,羞涩地低着头,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他扔掉手中的香蕉一把抱起贝妮火烧火燎地进了卧室。贝妮的身子柔柔的软软的香香的,他浑身就像着了火,根本无法自制。贝妮的胴体太美了,皮肤细腻得像春天的雨丝,乳房丰满得像暄腾腾的白馒头;乳头小巧得像红艳艳的樱桃;肚脐眼圆圆的像含苞欲放的花蕾。他近乎欣赏地亲吻着这天使般的胴体,尽量控制着自己,想多欣赏几眼,然而他哪里支撑得住,他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贝妮的肉体内,贝妮顿时“啊”地叫了一声,轻咬朱唇,全身都绷紧了,双手紧紧搂着他抖个不停。他尽量往下探寻,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那里有诱人的新人生在向他招手,又仿佛在探寻自己的灵魂。他们赤裸地紧搂着,翻滚着,呻吟着,发泄着,仿佛因灵魂出窍而陷入了一种近似绝望的狂野,贝妮终于叫了起来,这是女人第一次出于本能的喊叫,这种叫声中有一种充满痛苦的幸福,这幸福像汹涌澎湃的浪涛,将他们淹没。他终于坚持不住了,像洪水一般倾泻出去,与此同时他仰面朝天地大叫一声,仿佛从没有堵死的坟墓中突然发出一声长嘶。也不知过了多久,贝妮才轻轻地说:“再去洗洗吧。”他抱起贝妮去了浴室,放了水。流水顺着贝妮的头冲下来,他用手轻轻为贝妮洗着,发现有一丝淡淡的红色顺着贝妮修长洁白的腿流下,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轻轻地用浴巾裹起贝妮,又抱回卧室。此时他才发现洁白的床单上有一滴樱桃般大小的殷红,贝妮赶紧换了床单,两个人重新躺在床上,贝妮背对着他肩头微微地耸动,他轻轻地把贝妮扳过来,却看见一张美丽的泪脸。“这下你明白我的心了吧,”贝妮含着泪说,“我这一生就是为你活着的,你从强奸犯手里救了我,是不是以为我脏了?”“妮儿,”他动情地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圣洁的。”贝妮用小拳头轻轻地捶着他,娇嗔地说:“你想过,你想过,你就想过。你没想过,为什么不要我,却娶了江冰冰?”“好了,好了,宝贝,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吸吮着她湿热的睫毛,吻干她眼角的泪水,抚摸着她尾骨上小小的凹痕,仿佛找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窥视孔……
一连几天,他都沉浸在偷情的兴奋之中,然而这种兴奋是不可告人的,由于心虚,他回家见到江冰冰倍加殷勤,就连见到马杰都有一种做贼似的惶恐,生怕这像自己影子的男人看出蛛丝马迹。何况马杰对贝妮从来就没死心,只不过贝妮从未给过他机会罢了,马杰一旦得知贝妮已经委身于他,说不定醋意大发,三个人的友谊会就此终结。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一连许多天,他都没给马杰打电话。他没有勇气见马杰,始终担心马杰会像幽灵一样从自己的身体里走出来,像影子一样躲在角落里尾随他,他知道这是幻觉,却沉迷其中,直到马杰找上门来,他才摆脱了这种令他惶恐的幻觉。下午,他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时,马杰打来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喝酒,还声称刚认识了一个叫海小妹的女孩,是个服装设计师,人长得像个小妖精,让他一起开开眼。他一听马杰对海小妹很有想法,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