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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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爱情-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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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疑心这是自己的幻觉,刚想打开露台的壁灯看个清楚,那人的电话却响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并不愉快,对方是他的妈妈,似乎在逼他去和哥哥争什么,一番争执后,那头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阮夏觉得自己一定是中蛊了,居然觉得这人连叹气的声音都格外悦耳。
  她想看清他是人是鬼,干脆打开了壁灯。
  对方看到她从五米外的窗台上跳下,惊了一惊后,扭过头弹烟灰,好像她并不存在。
  她走到他身边,看清他的脸,只觉得心脏跳得更快。
  轻咳了一声后,她说:“你能给我一根烟吗?我用香槟跟你换。”
  对方怔了一下,没理她。
  “我叫司夏夏,你叫什么?”
  “你是司斐吧。”
  “你知道我?司斐是我大名,因为和司菲太像,我已经决定改名叫司夏夏了,夏夏是我出生的时候爸爸起的小名。”
  “前些天听司先生说起过你。”
  “你叫什么?”
  “你叫我傅叔叔就好。”
  “叔叔?你难道已经五十岁了吗?”
  “……”
  傅岳抬起头打量她,瘦瘦小小虽然没长开,却非常非常漂亮,像最精致的洋娃娃。
  她长长卷卷的头发很香,好似新剥开的橘子,白皙的瓜子脸上眼圈却红着。
  她的外表很有欺骗性,第一眼看上去安安静静,眼神忧郁,还有点楚楚可怜的意思,可惜一开口,清清脆脆的声音便立刻打碎了他的同情心。
  “你心情不好吗?我请你喝酒。”司夏夏把香槟递到傅岳的面前。
  “不了,谢谢。”
  她找不到话题,便抱着酒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傅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女孩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要离开,露台的门又开了。
  “傅岳,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走进来的年轻男人长得也好看,但于她来说,丝毫都没有吸引力。
  年轻男人丢了罐啤酒给傅岳,也点了根烟,看着司夏夏笑问傅岳:“这个小丫头怎么哭了?你欺负的?”
  黎铮的语气让司夏夏心生不满,扬起脸问:“这位叔叔,你叫谁小丫头,我认识你吗?”
  “叔叔?”黎铮摸了摸自己出门时忘记刮的下巴,“连三岁小孩都叫我哥,乖,叫哥哥。”
  “你多大?”
  “24。”
  “那你大还是傅岳大?他是叫傅岳吗?”司夏夏指了指正往室内走的傅岳。
  “差不多。”
  “谢谢叔叔。”说完这句,司夏夏便追着傅岳进了屋子。
  可惜一进屋子他便不见了,司夏夏楼上楼下找了好几遍都没寻到他的踪迹,直到黎铮要离开时,他才从花园的角落走了出来。
  隔着玻璃窗看到傅岳,司夏夏第一时间追了出去,客厅不大,人却很多,接连撞了两个人,阮夏才跑到外头。
  幸而傅岳还未上车。
  “喂,傅岳。”隔着五十米的距离,司夏夏冲他喊,“你有女朋友吗?”
  “怎么了?”
  “没有的话,我可就喜欢你啦。”
  “……”
  ……
  温莱生日的时候,司载阳在外演出,隔了两三日,才带着礼物回来。
  除了给太太的,他还额外给司夏夏带了一份礼物。
  “谢谢司叔叔,可是你为什么送我项链?”
  “听说你妈妈生日那天,你做梦的时候哭了,这是后补的安慰。”
  “我妈妈也送我礼物了。”
  见司载阳一脸疑问,司夏夏又说:“我想我妈的时候,她一定就在我周围,所以才让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司叔叔,我恋爱啦。”
  “你和谁恋爱啦?”
  路过的司菲听到这句,笑着说:“她说的是傅岳,不过是单恋。”
  接连三四日,司夏夏都缠着司菲和温莱问傅岳。
  “……傅岳?”司载阳坐到餐桌上,“他比你大好多。”
  “也没有好多呀,才八岁而已。司叔叔,你过几天还回伦敦吗?”
  司载阳在音乐学院任教的同时,也是知名乐团的首席指挥,常年伦敦牛津两地跑。
  “周四回去。”
  “我也想去,您能帮我联系傅岳,让他帮我补习数学吗?听说他成绩特别好。快开学了,我数学最差……司叔叔,拜托拜托。”司夏夏一脸期待地看向司载阳,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唯一可以接触傅岳的方法。
  她从司菲处得知,傅岳目前在伦敦的某间很出名的律所做见习律师。
  司载阳无奈地看向温莱,司夏夏立刻用目光向温莱求助。
  温莱笑道:“初恋大多来自幻想,或许接触了之后,夏夏会发现还是同龄的男孩子更适合她呢?”
  司载阳笑道:“我替你说,傅岳同不同意可未必。”
  晚饭后,司夏夏追着司载阳要他给傅岳打电话,听到司载阳说傅岳同意了,她立刻欢呼了一声。
  沙发上的司菲见状笑着说:“我能一起去吗?我正好也想找人补数学。”
  “可是你不是要专心准备比赛吗?我也不是真的要补习……”
  见司菲脸上隐约有不快,不想放弃和傅岳独处的司夏夏笑着冲过去拉起了她的手。
  “司菲姐姐你眼光最好了,帮我选衣服吧。”
  司菲笑了笑:“知道了。”

☆、第38章

  顶级律所竞争十分激烈,除了傅岳,这间律所的其他同事都是西方人。作为见习出庭律师,除了观摩导师出庭、完成辩护技能以及业务管理方面的必修课程外,傅岳还要替导师处理案头文件、查找案例和做其它琐事。
  连着四五个月,他每晚都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却鬼使神差地接受了司载阳的委托,空出午饭后的时间,准备替那个叫司斐的女孩补习数学。
  为了挤出时间看案例,傅岳的午饭大多在办公室解决,因为司夏夏,他本就不够用的时间变得更加紧迫。
  他租住的公寓和司载阳的家离得很近,同在mayfair。
  司载阳原本的意思是他有时间就到自己的公寓来,或者让司夏夏到他家去。可傅岳既不喜欢私人领域被人踏足,也不习惯去别人家,便约司夏夏午饭后到自己上班的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
  这天中午,傅岳提前十分钟到的时候,司夏夏已经在了,她正坐在玻璃窗边的高脚椅上晃着脚一口一口舔纸杯蛋糕上的奶油。
  看到他经过玻璃窗,司夏夏把蛋糕一扔,一脸惊喜地跳下椅子,跑出了咖啡店。
  “傅岳,你吃饭了吗?”
  她穿藏蓝的过膝连衣裙,头上系红色丝带,眼睛亮晶晶的,十足的小孩子模样。
  “吃过了。”
  “可是你才下班二十分钟,你的午饭不会就是三明治什么的吧?明天开始我给你带饭吧?”
  司夏夏的身上有咖啡的香和蛋糕的甜,虽然聒噪,却意外地没令他感到厌烦。
  “不必麻烦。”
  “傅岳,你要喝什么?这里的气泡水很好喝,你喜欢柠檬味的还是橘子味的?”
  “不用。”
  这句话刚说出口,司夏夏的嘴角就往下撇了撇,傅岳下意识改口:“橘子的。”
  傅岳坐到她刚刚坐的地方,看到随意摊开的数学书上的无数折痕,皱了皱眉,忍下了替她理好的冲动。
  “我们换个地方坐吧?”他嫌窗边人来人往太喧闹。
  见到傅岳另选了角落的位置,司夏夏笑道:“我昨天看到心理测试,喜欢角落位置的人……”
  “你哪里不会?”傅岳看过时间,打断了她的话。
  “我哪里都不会,我还没开学呢,这是司菲高中时的书。”
  “……”
  “我数学最差,怕开学后听不懂,想提前学……你随便讲吧,反正我都不会。”
  傅岳看了眼书的厚度,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耗,至多只能替她补习一周。
  “那就从头开始吧。”
  司夏夏戴上眼镜,拿出崭新的笔记本,摆出好学生的架势,而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傅岳讲了两分钟,发现她的目光不对,用手扣了扣桌子:“你在听吗?”
  “在呀!”
  “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傅岳你的手好好看。”
  “……”
  傅岳有点生气,合上书,正要请她珍惜两人的时间,就见她委委屈屈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知道哪里错了般,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想起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傅岳心中一软,同情心泛滥:“你是真的想学数学?”
  “不是太想,你还会别的吗?画画乐器什么的,我可能会更感兴趣。”
  “我其实挺忙的。”
  “再忙也要放松呀,我会拉大提琴,司叔叔的公寓就有,可以拉给你听,或者你要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的。”
  “……既然你不想学,今天就这样吧。你等下去哪儿,我送你。”
  “我哪也不去,就呆在这家店等你下班。我对这儿不熟,司叔叔说你家离他家挺近的,你下班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一起走。”
  傅岳并未把她的话当回事,然而晚上九点多从写字楼出来时,却不由自主地没去拿车,穿过了马路,走到咖啡店。
  司夏夏又挪回了窗边,可能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眼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
  傅岳进了咖啡店,走到她身边,点了下她的手机,看到俄罗斯方块的界面,实在羡慕她居然有这么多打发不掉的时间。
  “司斐。”
  傅岳连叫了两声,司夏夏才醒,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笑,就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
  傅岳从没见过哪个女孩的牙齿比她的更整齐,他喜欢一切干净整齐的东西。
  但干净整齐的仅仅是她自己,她趴过的桌子上满是点心渣。
  司夏夏理也不理,把桌上的私人物品胡乱塞进包,声音雀跃地说:“咱们走吧。”
  走出咖啡店,她又说:“我怕你忘掉,去你楼下等了好久,后来太困了,就又回来了。”
  “你就没别的事好做?”
  “有呀,我其实也挺忙的,司叔叔每天都要监督我练琴,早晚各两个钟头,我早晨起迟了,欠了一个钟头,加上晚上的一共三个钟头,今天回去后不练完都不能睡觉。”
  “那你还等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
  听到这话,傅岳不由地笑了:“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十六岁了。”她仿佛没听出他在笑话自己小,认真地回答,“知道啊,我看到你心脏就会砰砰砰地使劲儿跳,看到别人就不会。傅岳,你是我的初恋呢!”
  司夏夏怕傅岳不信,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是不是特别快?”
  感觉到若有似无的绵软,傅岳脸上一热,赶紧抽回了手。
  看到司夏夏笑得一脸无邪,傅岳想,十六岁当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或许心跳是会传染的,一路上他的心脏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而司夏夏则兴高采烈地喋喋不休了一路。
  到地方的时候,司载阳已经等在楼下了,司夏夏冲司叔叔挥了挥手,和傅岳道过别后下了车,一路小跑地冲到司载阳身边。
  她的包落在了他的车子上,傅岳走下去送包时候,听到她在和司载阳讨价还价,企图逃避晚上的练习。
  他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司夏夏在说:“傅岳今天一共和我讲了二十二句话呢,有三句特别长的,他喜欢橘子味……”
  司载阳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冲傅岳点了点头,司夏夏回头看到傅岳和他手上自己的包,拖长了尾音“啊”了一声,表情沮丧:“我特地放在后座上……在后座上你怎么都能发现呀,那我明天都没有去找你的借口了。”
  “……”傅岳从没见过把小心机耍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她磨磨蹭蹭地不想接自己的包,司载阳便替她接了过去。
  “今天太麻烦你了,上去喝杯茶?”司载阳问。
  “对呀,我拉琴给你听?”
  傅岳婉言谢绝,拜她所赐,他手上的事情还没做完,回家仍要继续加班。
  第二天一早,傅岳照例六点半起床,去附近的海德公园晨跑,跑回公寓楼下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司夏夏。
  发现他时,司夏夏一脸惊喜地说:“咦,你去跑步了呀,我七点半就来了,给你打电话没人听,还以为你没起呢。”
  “有事?”
  “给你送早餐。”她放下背包,拉开拉链,递了个餐厅的打包盒给他。
  “我已经吃过了。”看到她脸上的失望,傅岳还是接下了打包盒。
  “那我明天早点来,你都几点起?”
  “六点半。”说完这句傅岳赶紧补充,“你不用来,我早餐只吃白煮蛋。”
  司夏夏“哦”了一声。
  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傅岳说:“我赶着上班,就不送你了。”
  傅岳回公寓洗澡换西装,出来的时候,竟发现司夏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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