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耀剀,这些月你都干嘛去了?”宛清打破沉静。
“出国去了,学点没必要的东西。”萧耀剀拧着嘴角,他最不喜欢提这些。
“那为什么还要去?”宛清不明白,既然没必要,为什么还去?
“自己做不了主。”萧耀剀耸耸肩:“就跟谈恋爱一样,有的时候她不喜欢你,你还不是痴痴的默默喜欢着她。”
他只是比喻。
而他,躺着也中枪,这说的不就是他吗?宛清咳嗽几声:“有没有见过林展他们?”
“刚回来一个多礼拜,还没看见他们,还好吧?大家好像没有以前团结了。”聊到林展和窦易他们,他话也显得多起来了。
“大家团结过吗?”宛清幽默的说:“自从从你家回来后,所有人都不曾聚在一起过。”
“怎么了?”萧耀剀停下脚步问。
宛清也停下:“也没什么。”难道是因为宛晴的出现?
萧耀剀没有多问,看了不远一所医院,指着问:“是那里吗?”
“嗯,走吧。”宛清手插口袋,走在前面。
萧耀剀跟在身后。
很快,大家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刚刚进去,林展就出现在门口,来到电梯前,他犹豫了…这个布局结构复杂的医院,某人估计会迷路。
诱人一笑,他返身走上楼梯。
随后,宛晴也出现了,她来干嘛?打酱油。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时,她看见迎面走来的仓木夏子和窦易。
“现在不痛了吧?”窦易一直看着仓木夏子的膝盖。
“别瞎操心了,又不是大伤。”仓木夏子也低头看那结疤的伤口。
两个人没有察觉眼前的宛晴……
“我们空手来,没问题吗?”仓木夏子抬头看着窦易。
窦易伸手挑起仓木夏子的下巴:“小样,你第一天认识沈灏杰吗?他那么有钱,有什么买不起?不缺什么的。”
“可是家里老人说,去医院看望病人要带点水果之类的东西,这是礼仪的问题。”仓木夏子始终觉得不妥。
“您老歇歇吧,整天家里老人家里老人的,你的心未老先衰了吗?”窦易不耐烦的摆摆手,眼睛朝前看,发现宛晴正看着她们,于是停下脚步。
仓木夏子也看见了,心里突然有点怪怪的。
仓木夏子…宛晴笑了,可以用墙头草来形容她吗?不能,仓木夏子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看见她和窦易聊得那么开心,心里那么不舒服呢?就好像吃醋一样。
有时候,女孩吃男孩的醋没什么,怕的是,女孩吃女孩的醋。
☆、第五十一章
“这么巧啊。”此时此刻,她能做到笑起来对仓木夏子说。原因,是她不想仓木夏子和她的关系彻底僵硬。
窦易很识相的把仓木夏子推到宛晴面前:“打招呼吧。”
而仓木夏子却不敢直视宛晴,好像她做错事情一样,她一直把头扭向窦易。
“夏子,怎么了?”看见仓木夏子不看她,她更加心凉,现在也不去计较窦易在不在旁边了。
仓木夏子想了很久,把头扭向宛晴,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圆大,眼神还是那么坚定犀利,声音还是那么嗲声嗲气:“没什么啊宛晴,很巧呢。”说完她尴尬的又把头扭向窦易,她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汉奸一样?
她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是真的讨厌她吗?宛晴眼里有了难得的泪水,她没有了林展,也和宛清闹翻,现在,连仓木夏子也逃避她,她就有那么惹人嫌吗?
不行,她必须告诉仓木夏子,她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仓木夏子,而仓木夏子本人想和谁做朋友都可以,她想着伸出手…
准备去拉住仓木夏子,却被窦易伸手挡住:“我们先进去了。”她一把把仓木夏子拉到自己身后,宛晴会为难夏子吗?不一定。
于是,伸出去的手停顿在空中,掌心凉飕飕的,风吹过手指缝,宛晴真的哭了。
在她眼泪落下前一秒,窦易已经拉着仓木夏子走进医院了。
沈灏杰,逸凌,宛清,林展,萧耀剀都在上面,她们就是去凑齐人数的,她就真的孤单了!
不行,她收回手,用冰冷的手背擦干眼泪对着仓木夏子的背影喊:“夏子,我们聊聊,好吗?”
窦易听到了,停下脚步,仓木夏子也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窦易…
“去吧,谈清楚。”看见仓木夏子眼里的畏惧,本来想忽略宛晴的窦易干脆转过仓木夏子的身子把她推出去:“你没必要怕她。”
为什么没必要?仓木夏子慢慢走到宛晴面前,又和那双犀利的眼睛对视,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宛晴…你…”
“夏子,不要怕她,你没错的。”窦易低声的对着仓木夏子的侧身自言自语,然后转身跑上楼梯,她窦易,一向是不走寻常路的…
病房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没有了,更多的是沈灏杰和逸凌两个人互相嘲讽的声音和沈家父母的笑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旁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沈灏杰听话的把药吃了以后挑起逸凌的下巴说。
逸凌吐了吐舌头,翻了翻白眼,耸了耸肩膀。
“康复得真快!”沈建峰竖起大拇指对沈妈说:“本来还怕手术不成功,现在,连手术都不用了。”
“当初还不是你执意要填的。”沈妈理直气壮的反驳。
“不跟你吵了,走,跟我去医生那里了解而已最近的病情。”沈建峰边说边把沈妈拉出病房。
刚出了病房,沈妈就直接甩开沈建峰的手:“刚才你都了解过了,找点靠谱的借口好不好?还好灏杰没怀疑。”
“走走走,亲家都来了。”原来,沈家夫妇在密谋着沈灏杰和逸凌的终身大事呢。
突然只剩下两个人,逸凌看了一眼沈灏杰,然后走进浴室,拿出一水盆的热水和牙刷牙膏:“来吧,早上刷牙是必须做的。”
沈灏杰很听话的用热水刷牙,洗脸,最后,还自觉的拿过床头柜上的白开水喝完,全过程没有一句埋怨。
看到他这么可爱,逸凌忍不住笑了,把水盆放回浴室,在沈灏杰旁边坐下:“真乖。”
“正常生活的感觉真好。”他伸伸懒腰,顺便把逸凌搂在怀里:“能抱着你感觉更好。”
“饿吗?”逸凌咯咯笑。
“你问点营养的好不好?!”沈灏杰翻了个白眼,明明他想调气氛,逸凌就问出一句饿吗?!
“不营养吗?”逸凌反问:“你现在是一点病一点问题都不可以有,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脆弱,一个不小心就会有感染或者副作用。”
“我知道了。”沈灏杰只好无奈的回答:“我也不想让我的女人再憔悴了。”边说双手边抱得更紧。
“哎呀,来的不是时候啊。”这时刚走进来的宛清洒脱的说着。
沈灏杰和逸凌一看是宛清,笑着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后面进来的萧耀剀……
“耀剀!怎么是你呢?”逸凌惊讶的跑到萧耀剀前面,又是掐脸蛋又是拍脑袋的。
萧耀剀笑着闭着眼睛享受这样打招呼的方式:“逸凌姐,很想你们呢。”他笑得很轻松阳光,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我呢?”沈灏杰反问。
萧耀剀和宛清对视一笑,走到沈灏杰面前,一人一边轻轻捶了一下沈灏杰的胸膛:“看起来很精神嘛!”宛清说着。
“白里透红,细腻红润有光泽,很好啊。”萧耀剀也迎合道。
“耀剀,长大咯。”沈灏杰指着萧耀剀的装扮和脸蛋。
原来你们也拿我当小孩看啊?萧耀剀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样,什么时候出院啊?”宛清再一次捶沈灏杰的胸膛问。
“痛的!”沈灏杰捂着胸膛说:“这要问医生了。”
“他现在还得观察呢,早知道,在他躺下不醒的那天就该让林展来砸他的,也不用躺那么久了。”逸凌插嘴道。
“林展?怎么回事?”萧耀剀很好奇的问,林展一砸就好?那么神奇吗?
然后逸凌就不厌其烦的为萧耀剀和宛清讲述整件事情的过程。
萧耀剀也津津有味的听着,不时还笑起来,像在听有趣的故事一样。
而在楼梯摆帅气姿势的林展早已等候多时,恭迎窦易的圣驾。
轻快跑楼梯的窦易转弯看见林展手插裤袋倚在墙上马上就被雷到:“哎哟我勒个去…”
而林展很自然的伸出手跟她打招呼:“嗨~”
“你在这里干嘛?”窦易这次没有急着跑人,指着林展进行一番质问。
“等你啊,看不出来吗?”林展甩甩刘海,眨眨眼睛,正常来说,他这种表情会电死万千少女,但窦易不包括在万千少女里面,很淡定…
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着林展,最后得出结论:“看得出来。”然后准备跑人。
这一次林展反应很快,立刻抓住窦易的手,这双滑滑的,又小又瘦的手他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了呢?
而她,他又有多久没看到了呢?他是真的想她,在等她的时候,其实他也很忐忑,万一她不走楼梯怎么办?万一她突然不来怎么办?
当看见她的时候和脱口而出那一句口头禅“哎哟我勒个去”之后,他庆幸自己还了解这个女孩。
窦易对着林展做了个鬼脸,林展笑了。
笑得那么让人心疼,窦易也不忍心甩开他了,他的手心那么暖,笑与不笑,都让人忍不住去喜欢。
他就是极品,超乎常人的脑子,一身好本领,会疼她,会为了她下厨,还会在不确定她会出现的情况下依然等她,温柔起来那么温柔,霸道起来那么强势。
“走吧。”十指紧扣,他牵着她走。
她就安静跟着他走。
不要再跑开了好吗?他在心里问。
不要松开双手好吗?她在心里问。
默契就是一种习惯,里面通常不会包含太多情感,然而,当不正常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了默契的时候,里面,全是情感。
医院门口有一处绿化带,绿化带前面是一排椅子,椅子旁边是秋千,宛晴失魂落魄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
仓木夏子拿着两个冰淇凌走到宛晴面前:“宛晴?”
回过神的宛晴站起来,看见仓木夏子手里的冰淇凌很开心:“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吃过这个。”
这句话多心酸呢?从从来没有到任何人,她从小应该也和白捷一样寂寞吧。虽然她有哥哥…
“吃吧。”仓木夏子笑着说,眼睛还是没有直视宛晴。
宛晴看着手里的冰淇凌,却迟迟不吃:“这几天开心吗夏子?”
“…”夏子没回答,继续吃自己的冰淇凌。
“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抬头看仓木夏子,她还是不吃冰淇凌:“你觉得你像墙头草一样,一下子和窦易好,一下子和我好,现在,又和窦易好。”
戳中软肋!
“本来我也这么想,可是夏子,你说过,我太爱计较了。你会走,很正常,至少不会觉得有负担。”
“我没这么想,我们还是朋友,你看我…”仓木夏子急着解释。
却被宛晴打断:“现在你是不是比较开心?”
一个问题,让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仓木夏子又住口了,人总是这样,想说我们不用这样,并不是别无选择,为什么要让她在宛晴和窦易之间选择一个?
“说实话,我很寂寞。没有林展,他好像不理我了,我也找不到他。而哥哥,我也和他吵架了,你也走了。没人听我说心里话,也没人说心事给我听了。”手里的冰淇凌融化了大半,她也没吃。
仓木夏子却把冰淇凌吃了大半,她去看宛晴。
“我也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样,有什么心事。”宛晴看仓木夏子嘴边的冰淇凌,笑了。
这是一种关心,她没有理由拒绝…仓木夏子再次添了添冰淇凌:“我…看见他了。”
“谁?”宛晴很敏感的问,其实她心里根本知道夏子说的是谁。会这么敏感,是因为她骗了他,害怕被拆穿。
“萧耀剀。”仓木夏子有点迟疑,但最后还是肯定的回答。
意料之中的答案,对她而言还是很接受不了,所以他们两个还是见面了吗?“你们幸福吗?”
“他又没看见我,哪来的幸福,再说了,见面了,就会幸福吗?”仓木夏子扑哧一笑,如果见面了就会幸福,她就不用去躲避他了。
曾几何时,她也想过,当他回来的时候,她会多开心快乐,可是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怕了,退缩了,逃避了。
而且,她连个理由也找不到。
连个逃避的理由也找不到。
“他没看见你?为什么?”宛晴找到了一丝希望,没看见,意味着她的谎言还可以继续对吧。
“没为什么。”如果所有的为什么都可以得到一个因为,那她就不用把自己逼到死角了。
从夏子的表情里,言语中和眼睛里有些失望的泪水,宛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