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
“我项链还在她那里呢,想麻烦你帮我去要回来。”
现在想起来,他还真的很久没去学校了:“你俩关系那么好啊?”
“我去!谁跟她关系好啦?她是用偷得。”逸凌一听关系好三个字,马上黑了脸。
“怎么了?”不明前因后果的林展一头雾水。
“没事,反正你离她远点。”
突然想起宛晴那一吻,林展忙解释:“我跟她没什么的,她只是我的妹妹,没别的。”
“妹妹?”逸凌质疑的看着林展:“她的心机重的都可以当你妈了还妹妹。”
……
林展瞬间词穷。
“还有啊,去把窦易找回来,你以为在她背后做这些事她会感激你吗?”逸凌一看病房里的医生准备出来,赶紧结束话题:“不说了。”
她迎上去担心的问:“医生,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只发现他胸口有一块於青…”医生说完,林展不好意思的假装咳嗽几声。
“只是他还得在医院修养两个月,第一方便检查,第二恢复较快,他现在很容易感冒发烧,你们要注意了。”医生继续说。
没事就好,林展也送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先砸了他之后他才醒的,多少有些心虚。看逸凌和沈灏杰一定有很多煽情的话要说,不打扰了…
他安静的走了……
你以为在她背后做这些她就会感激你吗?
这句话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让他失落和想不透的话了,对啊,他一直认为,窦易会感激他,可是,未必。
况且,他问自己,他做这些,目的就是让窦易感激他吗?
如果说是,那么他这些算是白做了。
该怎么办?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缠绕着他的思绪,很混乱。
他必须得找到方向,才不会迷茫,才不会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出发过,他得证明,他转了一圈了。
☆、第五十章
淡淡黄色的灯光,一个教室大小的房间,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两个大书架,书架上全是整齐的资料,有的,还贴着一张纸条标注着内容是什么。
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一叠文件,几个颜色不同的蛋糕。他穿着黑白两件套的上衣,一条深颜色宽宽松松的牛仔裤,一双布鞋。
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他满嘴的奶油,一口又一口的吃蛋糕,搁在旁边的文件看也不看一眼,眼睛看着电脑屏幕,那是一个女孩的博客主页…
她从来不会在博客上说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也从来不会在博客上说她心情到底怎么样…
那些句子…
这时,房间的门打来,萧承缓慢走进来:“耀剀,还在吃呢?”
“叔,你别让我看这些,我看不懂的。”萧耀剀没有抬头看萧承,拿纸巾擦干净嘴边的奶油。
“看着看着就懂了。”萧承已经五十来岁了,在来接替萧智的事业之前也是一个小学的校长,这些日子苍老不少了,唯一希望的是,萧耀剀能快点学会管理学校和Digor;那么他也可以安心当回他的小学校长了…
“为什么要懂?”萧耀剀明知故问。
“叔不知道哪天会像你爸爸一样突然离开,你必须懂。”萧承一向最和气的。
萧耀剀站起来,轻轻的把萧承拉到椅子前让他坐下:“叔啊,我才二十岁…”
“二十岁怎么了?”萧承打断萧耀剀:“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幸运的,一生下来就在家世辉煌的家庭里,二十五岁不到就有机会成为校长和Digor的董事长。”
“我连一个学生都没当好,怎麽去当校长?”萧耀剀有点耐不住了,说话语气也有点冲了。
“学。”萧承坚定地说。
萧耀剀真的是服了:“我不要!”摔门而出,他向司机勾勾手,司机就乖乖的把车钥匙拿出来。
只留萧承一个人在房间里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萧耀剀吃剩下的蛋糕和满桌子的奶油:“还是个孩子。”把头转向电脑,他饶有兴趣的点击博客主页一篇又一篇的文章看。
而已经把车开出Digor大门的萧耀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心里烦躁,就像一个人突然会难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哭,出于倔强不哭,想怒,出于混乱不怒。
然后很多人会选择自己折磨自己,他也不例外,把车开到很快,发现夜晚没人出来他开得更快。
“我不是孩子。”倔强的说着,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他学?以为他是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要去学习然后一学就会吗?
太天真了吧?
西高,附近的小卖部,话说这位老板娘露脸次数少好比群众演员,但还是起到客串作用,少了她还是会少几分味道的…
她把两瓶可乐放在两个女孩面前,笑容依旧:“找到朋友啦?”这句话是对窦易说的,因为咱们窦易童鞋一般都是一个人卖可乐的,今天多了仓木夏子,老板娘难免多问一句。
窦易勉强一笑,所以这位老板娘是认为她没有朋友的?
两人走出小卖部,窦易又看着仓木夏子膝盖上的擦伤:“擦了药不疼了吧?明天应该就结疤了。”
“就跟小时候摔伤一样,好很快的。”仓木夏子很轻松的说,但走路还是有一点一瘸一拐,也许是药膏的作用吧。
“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回家拿衣服,去你家里洗澡算了。”窦易确定了小卖部门前的牌子,营业到凌晨两点,现在一点左右,仓木夏子一个人在这里就没问题了,老板娘那么热于助人,要是仓木夏子有个什么意外,老板娘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仓木夏子猛点头:“去吧去吧。”边说还边用力推窦易,担心她不走一样。
待窦易走后,仓木夏子看看时间,已经一点三分,这大路好安静啊…
一辆车也没有,这么安静的地方,这家店有生意吗?而且还营业到这么晚?她回头看看小卖部里摆货的老板娘,刚好和老板娘对上眼,老板娘灿烂一笑。
仓木夏子尴尬的回笑,然后又看着公路:“空气不错。”迈开脚步,她享受一样的张开双手走到路中央,天空一目了然,星星颗颗璀璨。
突然,天空出现一颗会移动的,很明亮的星星,第一反应以为是飞碟,当然不可能,那是飞机。
飞机上会是一些什么人呢?是忙于公务出差办事的白领?还是日夜不休跑通告的名人?还是结束一天旅游准备去下一站的驴友?或者,是他?
怎么可能。
笑一笑,她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打开设置,打开夜间模式,抬头,伸手,准备拍下来。
这个姿势停顿很久,拍了很多照片,飞机越飞越远,她的感触越来越多。
她是一个感性的女孩,每碰到一件事一件物体就会无限联想,好比作家一样,有时续写经典,有时忧国忧民。
侧面一辆黑色轿车快速的开过来……
“丫头,快回来!”店里的老板娘见状,马上如窦易所想对仓木夏子说。
可是,仓木夏子没听到。
面前突然有一个女的站在那里,抬着头,拿着手机,在干嘛?萧耀剀放慢车速,本想按喇叭,看到那女孩的头发是金黄色的…
“夏子?”他缓慢把车开近仓木夏子。
在快撞到的时候他停下来了,低头解安全带…哪知道安全带卡住了!
好啦,最后一张照片,完成!仓木夏子把眼光放在小卖部里老板娘脸上,只见老板娘指着她的旁边…
这时她眼睛余光才察觉旁边有异物,转过头去看,车子!车里面,是一个年轻男孩,低着头在解安全带。
三秒后她立马倒吸一口气:“耀剀!”把头转向别出…别被他看到,别被他看到!
终于解开了,萧耀剀又抬头看前面的女孩,越看越像仓木夏子,他赶紧打开车门。
听到开车门的声音后,仓木夏子跟听到口哨一样拼命的跑。
不能让他看到!
“喂,别跑啊!”一看对方跑了,萧耀剀追了几步又停下了,她不是夏子,如果是夏子的话,绝对不会看到他就没命的跑的。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
于是,一个一瘸一拐慢跑的背影,一个站在原地痴痴发呆的身影,掩饰了又一次的错过。
他抬头看刚才女孩看的天空的方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为何可以看得这么入迷呢?
礼拜天,军训以来难得的假期,宛清一大早就打扫卫生,一看到宛晴起床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刷牙。
宛晴瞟了他一眼:“干嘛?”
“把项链给我吧。”伸手帮宛晴整理鸟窝般的头发:“怎麽每次睡醒头发都这么乱?”
躲过宛清的手,宛晴还是没有好语气:“没门。”她的气还没有消,说给就给吗!
“听话,那不是你的东西。”宛清始终笑着。
“抢过来的,就是我的东西。”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物归原主这个词。
宛清摇头表示无奈:“你喜欢的话,哥哥买一条给你。”
“不用了。别人的事情,你这么操心,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她明明是为了自己哥哥,为什么要背负不听话的称号?
“什么意思?”脸上终于没了笑容。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再关心我了,甚至可以不用拿我当妹妹,我知道,我任性不懂事,还很坏。如果现在白捷在的话,你疼她胜过疼我。”洗完脸,她和宛清擦肩而过:“是不是当初爸妈不要的孩子是我,你会更开心?”
“你想太多了,根本不用这样假设,你…”
“你今天要去医院看沈灏杰?”宛晴明显不想听下去,直接打断宛清。
“他醒了。”既然她不打算听,那么他也不多说了。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宛清拿出手机,拨通萧耀剀的号码…
“喂,耀剀吗?”门外宛清的声音响起,宛晴听得清清楚楚,怎麽他会认识萧耀剀?
轻轻打开门,透过门缝她听得更清楚…
“有空吗?……没什么,你一定很久没见灏杰和逸凌了,一起去医院看看么?……你可能不知道,灏杰发病了……没事,放心吧,要不这样,我给你地址,你空了就去吧。”宛清用肩膀夹住手机,然后穿鞋子,开门出去了。
宛晴算是听出来了,原来,萧耀剀之前是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怪不得他认识窦易。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她还是个局外人。
想了想,她穿上鞋子,出门了。
『她会去看沈灏杰。』
一条短信出现在林展手机屏幕,来自仓木夏子,林展看了一眼,笑了,继续吃早餐。
在一边看了很久的林金假装看报纸,而林妈偷偷凑近林金:“他刚才在笑什么?”
“总有原因,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谁唯恐天下不乱了,我关心儿子!”林妈提高嗓音。
林展放下碗筷:“妈,准备迎接窦易吧。”今天,他非得把窦易给带回家不可。
“你又要去哪里?”看林展在镜子前整理衣服,林妈好奇的问。
“你猜。”心情很好,林展卖起关子来。
“你猜我猜不猜。”费话,如果她猜得到的话还用问吗。
确定衣服没问题了,林展出门了。今天穿着有点特别,白色打底,蓝色牛仔夹克后面却是卡其色帽子,黑色长裤,简单的运动鞋。
“快点好不好!”已经在前往医院路上的窦易和仓木夏子唧唧歪歪又吵了起来。
“这几天老是跑,腿都软了,走慢点不行吗?”仓木夏子摸摸脚裸,今天她简直是活力范,头发绑起来,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一双修长的美腿展现出来,一双黑色凉鞋显得她的双腿很白嫩。
“倒也是。”才知道自己穿了裙子的窦易假装羞涩:“要注意形象。”她对黑色情有独钟,特别是只到胸部的连衣裙,露出左右对称白白净净的肩膀,头发绑成丸子头,刘海整齐,下面是一双明增高的帆布鞋,文静中带点俏皮。
“就你?还形象?”仓木夏子仰天大笑,那样子是越来越像窦易了。
窦易安静看着仓木夏子笑完,也不生气,牵着仓木夏子的手:“走吧。”这一点,却和仓木夏子很像。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变得很像对方。
闺蜜是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方向,宛清和萧耀剀并肩走着,二十一岁和二十岁还是有一点差别的,比如衣着,二十一岁的宛清,永恒不变的衬衫,干净没有灰尘,一条崭新的黑色裤子,一双深褐色鞋子和深褐色头发成对比,成熟,清净。
然而二十岁的萧耀剀就不一样了,立领黑色马甲里面,是红色的格子衫,韩版裤,军用鞋,还有一直不变换的黑色发型,活力青春,又带着一些霸气。
两个人个子一样高,身材一样不胖不瘦,走在路上吸引了万千女性的目光,各有特色。
“对了耀剀,这些月你都干嘛去了?”宛清打破沉静。
“出国去了,学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