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动了,可每次呱唧完都有强烈的耳鸣感。
一大盒子专业拔罐器和刮痧工具,一想进军中医领域,看了一节概论就铩羽而归,完全摸不到头脑,记不住穴位。实践中发现,中医其实是个体力活,刮痧之前哪儿都不疼,刮完一次以后,胳膊废了半天。
一沓子僧伽罗语教材,想当初因为迷上猫眼石,就对斯里兰卡很好奇,没管二十一不二十一的,在网上淘了很多僧伽罗语的书。到手翻开一看,完全懵了,构成“符号”完全超出我的视觉接受范围,既不是汉字、假名,也不是英文、法文或的文字母,勾勾圈圈圆圆点点放眼望去,很怀疑这文字是不是在与我存在在同一个星球上的。
一对漳州布袋木偶,因为一时对霹雳布袋戏着了迷,就在淘宝上买了两个价格便宜的布袋木偶自娱自乐,兴奋了不到半个月,转入冷宫去做书架装饰品了。
一个平遥推光首饰盒,当过存钱罐,当过证件盒,还做过镇纸,除了没放过首饰外,能做的几乎都做过了,现在则是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收据。
一玻璃瓶子的玻璃球,起初为了收集玻璃球喝了不少高价的进口波子汽水,直到看到汽水条件反射犯恶心,就没再继续下去。
一系列的口琴,三把复音的、一把重音的、一把半音的、两把布鲁斯的,其中牌子货也不少,至今吹不出一首完整的歌曲,甚至连生日快乐歌都吹不下来。
一把秦琴,一台大正琴,至今拨起来还像是在弹棉花。看中一把三弦,因为价格过高没下手,现在想起来,很万幸。
不过,话说回来,并不是所有短期兴趣都以失败告终,偶尔也有小成就。
素组完成四个高达,六个高达,五个BB三国,两个边界的机体和三大整套军曹,外加部分勾线。
顺利完成三个手工泰迪熊和十来个不织布动物小玩偶。
用口风琴完整吹出周璇的花样的年华。
每个季度拍几张东河边风景的照片以作留念。
追连载、追新番、攒台版正版单行本。
收集齐银魂的所有首版盒玩,尽管知道万代在骗钱,可还是在不停地收。
收集全所有神谷浩史的广播剧和见面会视频,硬着头皮看完所有他以前配音的动画。
成功的这些没有一个是能赚钱的,失败的那些没一个是省钱的,因为都不是以盈利为目的,所以不论成功还是失败,过程中都会产生些意想不到的乐趣。
“你这也太恶趣味吧!纯属闲得难受,没准啥时候你连放屁都能成乐趣。”都邮突然冒出来大叫吓了我一跳,以往都是悄悄摸摸有个循序渐进的提醒过程,这次可好,上来就劈头盖脸一斧子,手上一哆嗦,半截话没打完就回车发送出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抽风啊,要吃人啊?”不能确定都邮骂的是我,但这么说我的人也不在少数。
都邮又开始高声嚷嚷,“茂属他脑袋抽筋了,在总结和主统一三片大陆建立和土过程中多少大将高官死了白死。”
“赛巴桑,拜托,你一大老爷们别挑这么高的嗓子成不?小心变异!”我对他时不时来这么一次心潮澎湃还是挺关心的,否则真要是变得心如止水就彻底灭火没劲了。“啥算死了白死?难道还有该死不死的?当然,我觉得这世界上该死不死的比死了白死的多得多。”
“你要说绕口令啊?”都邮定了定神,语调降了许多,“最初的那个和主,准确说也不叫和主,就一帮土匪的头子,勉强算他是第一任和主吧,他就爱好打地盘,无止境地扩张,打下来的地方也不怎么管,只顾着自己打。英勇善战是好事儿,但啥事儿都得有个度,他这么打,很多小地方的领主干脆在他人没到的时候就收拾东西准备投降了。这样一来,没用太长时间,三片大陆就连在了一起。他把打得差不多的大片大片地方交给第二人和主,第二任虽然是真正建立和土的和主,但他并不如前面那个初代土匪头子能打。关键是也没啥可打的地方了,最后攻占沃土廷殿就算大功告成,圣徒辽那边收拾收拾一些小零碎。这时候问题就摆在他面前了,这么大的地方怎么管?文化、语言、经济、政治、风土民情都不一样,结果他可好,还没等想好怎么管呢,先来窝里斗,把自己那些有威胁性的亲戚先扫了个干净,然后找些听自己话的近亲或亲信立为一些地方管理者,就跟封地差不多。”
“嗯,差不多,不过跟白死有啥关系?”
“你听我说啊,封地时候倒是勉强能靠镇压、屠杀什么的解决些问题,可人不可能长命百岁吧,那些和主派到地方上的人忠心耿耿的第一代去世以后,第二代就早有了反叛的心思,到了第三代,几乎都已经融入了当地的文化交流和生活习惯中。他们已经不是和主的人了,跟当地以前领主的后代勾结,这样一来,土地还是那片土地,王国还是那个王国,只是名义上属于和主,其实已经逐渐恢复到被攻占之前的模样,一旦和主那边有点松动,肯定会马上起兵独立。”都邮叹了口气,“想来,那些曾经一心保国卫家的大将们死得实在太可惜了,国家没变,文化没变,百姓没变,谁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敌人帮着复国的事情。”
“这算是复国?”我并不这么认为,那些封地管理者的后代只是想有样学样自己做皇帝罢了,他们跟原来领主的后代所关心的绝不会是同样的东西,“我觉得更像是原领主的后代变向卖国,有点和平演变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当初死了白死的大将真是不少,现在和主的地盘也没清清楚楚明确过,大约是那么个范围,可很多地方打下来就再也没去过,还有忘记封管理者的地儿,当然,也有封得太偏,管理者懒得去的。这样一来,和土成了被切了很多刀的蛋糕,整个看上去挺大,其实和主能来得及管、想得起管还管得上的囫囵算算也就连在一起的几大片地方。既然这样,当初费那么大劲、舍得那么多时间去打鞭长莫及的地方做啥?”
“赛巴桑,欲望的尺度永远大于需求尺度,否则的话人还要欲望做什么?”我想站在和主的角度试着考虑考虑,可想了半天也不理解,为什么他只打地盘不理社稷,“没准第一任只是有国家收集癖,第二任则是权利收集癖,之后的人即摸不到头脑也找不清路子,所以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你说怎么办?”都邮无头无尾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早就跑中南海毛遂自荐了,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指点八竿子打不着的江山,还可以准确预测未来国际局势,那我就成了诸葛亮加袁天罡的附体了,“咋也不咋办,茂属喜欢总结就让他自己总结去呗,你要知道,统计也是一种容易上瘾的癖。”
第四十八次。健伤
五:异乡地,异来人 第四十八次。健伤
“死都死了,用得着那么伤心吗?没必要吧。”厚满的声音冲进耳朵,我正在往干捞拉面里倒番茄酱,做“中式”意大利面。
“不是伤心!”岁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有点可惜?只是有点儿?”长辛的调子猛一下挑得老高,一听就是在讽刺,“有点儿还掉眼泪,我咋不知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我也不知道你啥时候跟厚满混一个阵营了。”岁咳了咳,吸了下鼻子,“怎么说呢,我认为哈,他也算比较难得的和主了,死了可惜,虽说活着也未必能更好。”
“二十岁,太年轻,没啥可惜的。”茂属粗犷的声音让我直接想到他那个转移小手指的爱好,很有对不上焦距的乐趣,“命长没准还是个祸害。”
“再怎么说你们也不能逼我一个人杀了他啊,陷害!歧视!你们欺负我!”岁耍赖的声音更像是个少年,没点儿小姑娘的细嫩声线,“你们一个个都该死!早点儿去死!”
“哈哈哈,岁恼羞成怒了。”厚满笑得前仰后合,“谁让你昨晚打牌输得那么惨的,又不是我们想让你输,打牌前你不是也赞成谁输谁下手嘛。”
“你们也不能全留给我一个人下手啊,连个忙都不帮,杀完才出来,过分了啊。”岁哇哇地狠叫了三声,“你们逼人太甚,我要发泄,我想杀人!”
“你不是刚杀完嘛,还杀得等下个买卖来啊。”都邮呵呵笑着,“你喜欢的让你杀,老天爷挺长眼睛的。”
“我想拿点儿啥做纪念。”岁嘀嘀咕咕,只听咔嚓一声,“你干什么?”
“我先掰个指头。”茂属警觉地低声喊,“有人,快撤。”
“你们搞啥啊?杀和主了?”我一边吃番茄酱拌面一边跟都邮搭线,“你们现在连天下的老大都敢杀了,好样的。”
“买卖,做生意而已。”都邮谦虚得有点过了,“杀谁不是杀呢,钱给得多,错过了可惜。”
“你们就不怕杀了好人?”这问题一说出来,我就有点后悔,好人是个太没准的标准了,刚要改口都邮马上就插话进来,“我们又不是没杀过好人,也没少杀好人。”
“不该死的没死阎王爷手里,死你们手里了。”我真替阎王爷鸣不平,提早接收了那么多条人命,没准很多地府不收的就成了孤魂野鬼,沃土上才总没个消停的时候。
都邮哈哈大小起来,“哪有不该死的啊?有早死晚死,没见过不该死的。这个才二十岁的也该死。”
“怎么?他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没,他做了不少好事情。”都邮打了个响指,“比之前任何一任和主都好,不过他该死。”
“为什么?”越来越不懂他的标准了。
都邮那边沉默了好一阵,没一丁点儿响动,直到我吃完手里这一大碗面,他才试探着出声,“喂,能听到没?”
“老大,等你说呢,你憋着干啥?运气放屁?”收拾起碗筷,看看外面的烈日当空,晒得树蔫,人蔫,知了都蔫。考虑着下午要不要到外面转转,享受一下暴晒的滋味。
“好人有坏人恨,坏人有好人恨,这么简单的事儿不是明摆着嘛,我们收钱消恨做的是善事。”都邮这论调说得半通,半强词夺理,“很多人,还是让他年轻的时候翘掉更好。”
“不知道以后怎么能说更好还是不好?”尽管一般情况下总是越来越差,少有见好的什么真能越来越好的。
“这么说吧,这是个十岁当上和主的小孩崽子,在今天之前,他做了不少事情,精简机构节约开支,也没动不动就打仗,还减轻了老百姓的税收,颁布了一系列的法律使整个和土上都得到暂时的安定。他是打算结束这么长时间的征战,开始民生建设,乱了的天下要开始稳定地发展。”都邮犹豫了一下,“可从另一个方面看,让那些善于打仗的人怎么办?他的亲戚们从那些个改革中没得到一点好处,贪污的钱全收归了国库,被削弱了势力,不少想犯上作乱还被杀掉了,在他们看来这和主很该死。”
“没有多该死。”我立即打断他的话,“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嘛。”
“啥叫助纣为虐?既然好的会到头,那坏的也会到头,我们只是让好坏循环加速了点儿而已。你也就说说风凉话,局外者未必真清,当局者未必真迷。”都邮拖着长音转了个高调,“进展太快的必然结束得很快,挺好。”
我一手香草冰淇淋一手巧克力,混在嘴里一起吃享受自制的巧克力香草冰淇淋口味,“原来你是想快点结束和土啊。”
“我可没这么说。”都邮还故意捏细了嗓子发出嘿嘿嘿很欠扁的坏笑声,“沃土不是任何时候都比现在的和土好,但坏的时候也不比和土差很多,我很好奇下个沃土会什么样。”
“我真希望你看不到下个沃土。”话虽这么说,我倒是有点被都邮说动了心。的确很多事情总是在好的时候急转直下。越救越差,越描越黑的事情比比皆是。多数人经常忘记见好就收的道理,即便是收了,事后还会连连惋惜。好的时候总是盲目乐观,乐观到以为今后的路全都一马平川,平川?平川大辅,我蛮喜欢他的声音,平川的虐受真是绝赞!
“你在想什么?”都邮一下把我刚跳出去的思维又拉了回来。
“没,走神了,想到声优那边去了。”我仅剩的的理性思维还在继续都邮的话题,剩下全飘去回想平川的声音上去了。“赛巴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为什么多数人好运时会越来越乐观,而霉运的时候就越来越悲观,照你那么说,好运和霉运都会过去,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么?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就算没看过历史瞅瞅周围的人也不少了吧。”这些那些,被举起又被踩扁,人心都是肉做的,狠起来比刀子都锋利,人是肉做的,疯起来比禽兽都不如,难道他们做事情的时候都不想想的吗,还是就为了留给大家看八卦?这也太有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