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与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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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与耍贱-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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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要打针,立马炸了毛,“秦深你大爷的,老娘要出院,死也不打针!”
  “打针好的快。”他没有反驳老医生女朋友的说法,完全不顾我的意愿就给我办了住院手续,一办就办了两天。我就是再身残志坚,有个坏脚的拖累,也打不过他。
  “诶,我花着钱,给你看着病,怎么还不落好啊。”秦深幸灾乐祸的看着护士给我扎针,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我呲牙咧嘴的忍痛瞪他,咬着牙硬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滚,滚滚滚,赶紧滚。”
  我从小到大最爱的人是我爹妈和沈步申,而最怕的事情就是打针,看见针头脑袋都泛晕。
  “那我可真滚了,你自生自灭吧。”秦深拍拍屁股,真的走了。
  “秦!深!你混蛋!”一时间整个楼道回绕的都是我的咆哮声,凄厉的跟叫魂似的。护士姐姐皱着眉头出声阻止,“你安静点儿,不要打扰到别的病人休息。”
  “好……我注意。”我弱下声音,陪着笑脸认错。
  我对省人民医院还是很有感情的。一年前我生的那场病让我爹妈和爷爷都吓坏了,将将在这里陪着我住了一个月,当时住的病房也在这一层。
  其实当初我得的也不是什么大病,感冒发烧引起肺炎,吊几瓶水而已,他们就是太紧张了。
  可说到底,医院不是啥喜气的地方。再看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右手扎着针,不能动,左脚包着纱布,也不能动。我挣扎着靠起来,刚把电视打开就被护士姐姐给关了,因为旁边病床上的那个老太太五分钟后要定点休息。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我只能在床上躺尸,也没人管我,好无聊。
  “您也病了?这么巧,哈哈,我也是。”我冲一个病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没话找话,妄图用聊天打发无聊。可那个病友跟看神经病似的足足看了我三秒钟,然后背过身去,不搭理我。
  世界已经没有信任了。抱着这样的遗憾我迷迷糊糊间就给睡了过去。我这人不认床,睡得还算踏实,医院的药水味儿都没影响到我。
  我是被一阵特别大声的哭叫声给震醒的,我清了清嗓子,揉揉眼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才睡了15分钟,挂的水还有多半袋。秦深那王八蛋还真把我一个人撂这儿让我自生自灭啊,也太没人性了。
  外面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在医院里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我莫名的却很焦躁。我微微动了动身子,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状态,探头往外瞅了瞅,妄图透过门上的那块透明玻璃瞅到些啥,可啥也没瞅到,于是放弃。
  嗓子干到痛,秦深那个王八蛋又把水杯给我放的太远,我够不到,只好按了呼叫铃。过了两分钟,房门从外推开,秦深竟然跟在护士的身后一起走了进来。
  我委屈的朝护士伸了伸手,“护士姐姐,我想喝水……”护士本来以为我让她来换药的,一听我只是想喝水,撇着嘴把水杯塞到我手里,没好气的抱怨,“15床,家属呢?喝个水都按铃?”
  秦深这才走近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有点儿离不开我了?”
  护士转身,狐疑的看着他,“你是家属?我刚看你在楼梯拐角抽烟来着。少抽点儿烟,多看着点儿病人,别喝水这点儿小事都让她按铃找护士,我们也是很忙的。”
  “是是是,我会管着她不让她乱按铃的。”秦深人长得好,装起孙子来那也是资深派,小护士的脸色才好了些。护士走了后,我把喝完的空杯子扔给秦深,“再给我倒杯水,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秦深哧笑一声,“你一个残疾人,这会儿处处都得仰仗我,不赶紧巴结着,还跟我这儿犯什么轴。”
  听到“残疾人”仨字我火了,“你才残疾人,你全家都残疾人!”
  “哥早说过,哥身无长物,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全家。”说完秦深就沉默了,眼神里显现出来的那丝阴郁与他那张妖孽的俊脸极其不符。我还没见他深沉过,也没见过他这么压抑的眼神。也是,我统共也没见过他几回,更何谈见过他的喜怒哀乐。
  这家伙一安静下来倒有那么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味道,气质倒是有些向我申哥。
  我不了解他,而他却对我了若指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我的名字,他跟我搭讪,他跟我要电话……我姑且就孔雀这么一回,猜测他早就对我有意思,那他又是怎么认识我的?嗯,应该是太平跟他提过。
  我俩说话从来就不在一个语境。本来觉得就当个熟悉的陌生人也挺好,可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我的病床边,我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邪,心脏跟有了感应似的,有些钝痛。
  我拍拍心脏所在的胸口位置,缓解那抹痛感,也缓解胸口的一丝尴尬。
  “刚才外面咋了?哭声一片,好凄惨的样子。”我用脚蹬蹬秦深,见他不说话,又蹬了蹬,“喂,问你话呢。”
  “我有名字,我不叫喂,你这熊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秦深收回不知道飘向哪里的目光,满血复活,照着我脑袋就是一巴掌,虽然头有点儿疼,可我还是比较习惯他这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估摸着这次就原谅他,下次我再打还回去。
  我捂着头瞪他,“你们怎么都爱蹂/躏我这颗聪明可爱的头颅啊!我妈也是,我申哥也是,你也是,迟早被你们给弄傻了。”
  秦深不置可否,“要那么聪明干嘛?傻着吧,反正你做错了任何事情都有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嘿,man!”我吼他,“我不至于这么怂吧……”
  秦深只给我了个鄙视的眼神,没搭我的茬儿,给我讲刚才楼道发生的事情,“有个男人做移植手术失败,走了,留下老婆一个人还要照顾刚三岁的孩子。他老婆死了老公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外面吵了点儿。”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啊,什么叫死了老公,人家遭遇不幸已经很可怜了。”我指责秦深,觉得他实在太自我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脑子里都没个数。
  秦深带上了些许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瞳仁黑亮,“嘿,你这会儿倒是对我道德绑架了?人又不是我给弄死的,我自己还死了爹妈呢!”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也是个可怜人,至少对比家庭美满的我是挺可怜。
  眼看一瓶水快挂完了,秦深说他帮我叫护士顺便去透透气。我批准了。  大家三观不一致,免得他在我跟前我老想跟他吵架,大家都不愉快。
  护士帮我换好第二瓶药,严厉地嘱咐我不要胡乱翻动,说我血管细,容易跑针。我唯唯诺诺的接受教育。医院里,医生和护士都是大爷,惹不起。
  刚才我已经拿秦深的手机给太平报过平安。她信誓旦旦的说过会儿就来看我接我回去,这尼玛都过了多少会儿了还不来,一点儿信用都不讲,留我独自一人面对这白花花的医院,太忧伤了。
  没有任何娱乐设施,连份儿报纸都没有,朋友说来看我也不来,一个人躺在这里真的好无聊……我烦躁的翻了个身,动作有点儿大,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只受伤的左脚,抽的我生疼。
  就在我呲牙咧嘴的观察脚的伤情时,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身后还跟着我伟大可敬、和蔼可亲、把我的论文批得一文不值的隋老师。
  沈步申一见我就直皱眉头,我本来以为他会对我送温暖,一句安慰或者一个拥抱啥的,也可以让我感受一下他那温热又掷地有声的关心。
  可……是我想太多,我就不该有期待,他一开口竟然是,“怎么才一天没见,你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张了张嘴,把预设台词咽回肚子里,回嘴道,“申哥你那眉头蹙得老高,能给展展么?你知不知道这个表情特别影响你整张帅气脸的协调性。 ”
  我为了缓和气氛反正也是不要脸。他被我噎了噎,又硬憋出了个完整句子,眼睛里这才显现出了不容忽视的心疼与关心,“怎么总是能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
  于是我就委屈了,一根指头指着他,“我都成这个鸟样儿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你当我愿意受这种罪啊!”
  他坐到之前秦深坐的那个位置轻轻揉着我的左脚踝,“我看你愿意得很。”语气虽然还是恶狠狠的,手下的动作却越加轻柔。脚很舒服,心里也很熨帖。
  眼泪要在有人看见的时候再流下来。作为对这句话从小贯彻到大的我,眼泪开始刷刷刷的往下掉。?

☆、四十七

?  “这人跟人还就是不一样。我这帮你付医药费不说,还跟你这儿端茶送水半天,你连个谢字都没有,这会儿倒是先哭上了。诶你说,我可找谁说理去。”秦深见我眼泪掉个不停怎么止都止不住,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样,就抱着胸在一边看好戏的样子,戏谑道。
  沈步申容着我发泄了一会儿,见哭声渐小,倾上身帮我把眼泪抹掉,站起身跟秦深打招呼,“今儿谢谢你送她来医院,医药费是多少我会让助理打给你。”
  “哟沈哥,可别这么说,显得咱们多生分。没多少钱,你也不用还了,我也舍不得思思出这种小事儿。”那意思就是舍得让我出个大事儿呗?
  沈步申刚刚才铺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沉着脸凉嗖嗖的将目光扫向秦深,我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都觉得被他这个眼神给冻着了。他说,“她不会再出任何事。”
  “那可保不齐,这天灾人祸的,谁说得清楚。沈哥,你可得把人看紧点儿。”秦深若有所指的将视线转向我,又看看沈步申,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呵呵,我这随便说说,甭当真。得,你们都在这儿,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就先撤了。”
  “秦深,你少咒我!”秦深这嘴里我是指望不住他能吐象牙了,但至少把原装的狗牙给我吐出来吧。说这样的话,不是咒我又是什么?我气冲冲的把一个枕头撂了过去砸他,他身手矫健的闪身出门。
  秦深一出去,我隔壁床的两个病友从坐小凳嗑瓜子的看戏状态恢复正常,默默的重新躺回床上。我越过沈步申,把视线落点在他身后的隋连忻身上,假惺惺的寒暄,“隋老师也来了啊,我这点儿小伤怎么还惊动您了。”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尖刻,沈步申抿着嘴角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太平打来电话通知你受伤的时候,连忻跟我刚好在谈事情,就一起过来看看你。”
  太平自己没来,却通知了她哥来,制造我们的相处机会也算将功赎罪,原谅她。
  反观我隋老师,很好脾气的安慰道,“是啊思思,最近最好不要乱走动,好好养伤。”这一番进退有度的劝慰,简直堪当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女性之典范。
  我冷哼一声,觉得这女人实在虚伪。我们明明就没有很熟,干嘛非要对我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十分讨厌。
  当然这十分讨厌中还有两分是出于我对她的心结,是我对她先入为主的观念,说是嫉妒也没错。如果当初出现在沈步申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我心里大概也会产生这样的敌意吧。
  “我要出院!都是秦深,医生明明说回家养养就好,他非要让我打针,打他妹啊!”我焦躁的在病床上滚来滚去,嚷嚷着要离开。实在是受不了医院这个白惨惨的环境还有那浓浓的药水味儿。
  “你不要乱动,小心手上回血。”沈步申无奈的把我放正躺平固定住,诱哄道,“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除了喜欢他这件事没有听他的话而放弃,我从来就没有不听他的。可我又不是宠物,事事都要听他的,让他给我顺毛还是怎么的?
  我顿时就想发飙了,可怕吵着别的病人,只嗫嚅道,“你少拿这种温柔语气勾/引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沈步申无言的攥了攥拳头后又松开,有点儿像是快被我逼疯的感觉,叹口气转向隋连忻,“连忻,麻烦你帮我去问一下医生,看看思思这个情况能不能出院,我走不开。”
  “我看她挺好,活蹦乱跳的,在这儿待着也是浪费医院的床位资源。”这倒是实话。医院床位确实紧张,我这张床都是临时增加的,硬生生把三人间挤成了四人间,来了访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隋连忻可算是说了句可我心的话,虽然不是在夸我,可为了离开医院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她走上前到我的病床边,与沈步申相对而坐,修长的手很自然的搭在沈步申的肩膀上,“要不就给思思办出院吧步申,住在家里条件也好一些。”
  沈步申看向我似在询问我的意思,而我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只手。草泥马在心中万马奔腾,我忍不住想冲她咆哮,“能把你好看如钢琴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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